第六十六章 持續一年的雙方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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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谷?

  李介卿突然盯著說去瞭望月谷的蠍娘子,目光深邃。

  修士果真是無法無天,沒有他這等斂氣護身之寶,也敢去妖虎盤踞的望月谷里打轉?

  當是那准三階靈脈被發現的緣故。

  再搭上剛才五筌頭陀提起的周邊靈田荒蕪之事,看樣子坊間廢墟中的人,已經注意到了靈米靈礦斷產之事,為了資源,頗有些走投無路了。

  「好個胡攪蠻纏,你當你私下說的事瞞得過誰?!」

  五筌頭陀一聲爆喝。

  這打鬥雙方一時間爭論再起。

  五筌頭陀嘴上說得悲天憫人,卻還是散修們冠冕堂皇的那一套,畢竟本就是個有名的劫修頭子。

  蠍娘子潑辣,落於下風卻心眼活絡,此刻有心再鬧大些,驚動四周妖獸過來。

  「……兩位道友若是不打了,便聽我一言,一樣能平息坊間爭鬥。」

  李介卿這時卻是突然插話。

  話音落下,抬手取出一壇靈米落地。

  白玉米香氣四溢,在夜色中,竟是壇中白花花晃人眼睛。

  「坊間同道們要相互爭鬥,只怕不全是因那功法的緣故。靈石斷了,靈米也斷了,不尋條出路如何能行?」

  「只是不成想爭鬥之餘,竟還有人要去望月谷里刨食,著實可悲。」

  李介卿又取出一壇白玉米,兩壇靈米左右放置。此時此刻,實在是推銷靈米的大好時機。

  他臉上千幻百變面調整,一身鍊氣圓滿的氣勢法力顯露出來,震懾左右。

  「我有靈米十萬石,兩位反正打不成了,不如先到我這換些靈米?帶回去也算是不虛此行?」

  「若是幫我宣傳一陣,還有優惠給幾位。」

  李介卿以前少有做推銷的活,此時木訥偽裝的臉上努力擠出些生意人的笑意來。

  原本他種些靈米,一來是想驗證一下那二品如意青蓮的造化神通,二來也是想等著《血心自在秘錄》功法暴露後,尋人用靈米交換。

  畢竟對於坊間修士來說,靈石是修行剛需,而靈米又可以一定程度上代替靈石,也是剛需。

  結果現在還有意外之喜。

  修行《無形天劍》要提取一眾外來的心神意念凝聚一座金身,而精血當中,正好富含著大量修士的心神意念,可以用作提取心神意念的原材料。

  這以米換血的生意大可做得。

  「……」

  這血手老魔還真是來做生意的?

  面對李介卿的推銷,五筌頭陀一陣無語後,隻眼神盯著那蠍娘子一陣,默不作聲便抱拳離去。

  堂堂血手老魔出來賣米,莫不是心懷不軌,設下圈套?

  所謂靈米十萬石之類五筌頭陀絲毫不信,而且他是堂堂鍊氣圓滿,還不至於現在就斷糧,更沒興趣在這個時候幫部下購買。

  親自搶別人的不更好麼,吃得還放心些,何必要買。

  「好說,我就當你是真的,改日就將這有靈米出售之事廣而告之!」蠍娘子也發現了五筌頭陀的眼神,便只嬉笑答應了李介卿一句。

  手上卻是動作飛快,帶著好姐妹撤離。

  她也不買米,甚至一樣,連靈米的價格都不問。

  眨眼間,左右兩撥人便各自消失,不見了蹤跡。

  「人心難測啊,明明雙方打得這麼狠了,結果現成的靈米都不要?」

  「看來還是不太餓的緣故……」

  李介卿在原地若有所思。

  辛苦監督黃蟲種田種了兩月,結果採摘的靈米好像沒有想像中的受歡迎?

  難道要逼本老魔親自上手強抽精血?

  用尋血術探查得五筌頭陀和蠍娘子兩方人當真走遠,李介卿不爽的撇撇嘴。

  哼,就不信靈米日後賣不出去!

  只聽這兩撥人口中訴說,就知道如今坊間修士們生計已經艱難,相互之間廝殺不斷,早就不只是為了那篇功法。靈石靈米是剛需,修士自己用完了,沒了正常進項,就都想著要去搶別人的。

  只是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哪裡長久得了。


  已經相互之間廝殺了三月,總也該感到些厭倦了。畢竟連老資歷劫修五筌頭陀都在感慨生活不易。

  李介卿不介意再等一等。

  ……

  因方才的打鬥動靜,好幾條望月鱔被驚動,遊蕩而來。

  它們卻忽略了李介卿的存在,而是一個個受到吸引,直奔地上那兩壇靈米而去。

  可見靈米對它們好處不少,一個個埋頭猛衝。

  「都低聲些,這卻不能給你們吃。」

  李介卿揮手收起兩壇靈米,腳步移動跑路,轉身用墨玉簪完全遮蔽住自身氣息,消失在拐角。

  坊市之內,再度安靜下來。

  「似常年在外的五筌頭陀那等人都縮進坊市了,又是一番爭鬥……我的功法到底在誰手上?藏得也忒嚴實了!」

  「那蠍娘子麼……」

  洞府門前,李介卿思索著入內,搖頭關門。

  不急,他剛剛既然不幫蠍娘子,那現在也同樣不會去幫五筌頭陀,等著兩伙人分出高下再看結果就是。

  何況現在才鍊氣七層,又手握多門築基功法,實在不行還有轉修那一條路。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修行《無形天劍》。

  當日江屏兒寧肯丟出二品如意青蓮,也不肯把這門奇怪劍訣丟出,必然有她的道理。

  且看本座閉關修行,神功大成之際驚艷眾生。

  ——

  ——

  「——蠍娘子!」

  「哪裡走!」

  荒野之上,夜色中流光掠過,五筌頭陀出聲爆喝。

  這呵斥聲不是尋常聲量,乃是他修行的一門功法,最能動人魂魄,壞人心神。

  五筌頭陀身側,又是老魚漢手持一柄金叉相隨,二者已經聯合起來,一同追擊那前頭獨身逃竄的單薄身影。

  蠍娘子身軀搖搖晃晃,沿途嘔血,但是卻仍舊強撐著沒有停下,只一路往前,最終脫離了荒野區域,進到那太平坊市廢墟當中。

  距離坊市破滅,如今已經一晃過了一年多光景。

  在此地靈脈的滋養下,野草叢林橫生,漸漸要將昔日修士盛景的殘留痕跡淹沒,滿地青磚,滿屋雕梁,重鼓洪鐘,都被草木侵蝕而去。

  蠍娘子倉皇而來投身此廢墟當中,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五筌頭陀與那老魚漢結夥而來,四處尋了一番,驚動了數頭望月鱔爬起,卻不見了蠍娘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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