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海之前
「這麼快？」
索隆倒沒有不舍，只是嘟囔道：「我覺得自己過幾個月就能戰勝古伊娜了。」
「騙騙我們就行了，別把自己騙了，索隆。」
聽到方德的話，古伊娜掩嘴一笑。
索隆立刻紅溫了，嘴上嘟囔著一些更加惹人鬨笑的言語：
剛才只是大意了；我還在發育；三把刀肯定能贏一把刀，數學書上都是這麼教的等等……
耕四郎倚在牆的另一面，默默地聽著方德三人的歡顏笑語。
許久之後，他的眼神終於慢慢堅定起來。
是夜。
古伊娜正準備去臥房休息，耕四郎突然在走廊上叫住了她。
「父親？」
銀色月光恰好將潔白的地毯從古伊娜腳下鋪到耕四郎面前。
耕四郎站在陰影里，捏著拳頭，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在阻擋他邁入光明。
「你跟奧尼馬上就要出海了？」耕四郎感覺自己的心在糾結，但說出的話音卻該死的平穩。
就好像在談論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古伊娜輕輕點頭。
「那，和道一文字你要不要帶走？萬一你的佩刀——」
「我不會讓心意受到傷害的，父親。」古伊娜打斷耕四郎之後，語氣稍緩。
「和道一文字，父親可以將它轉交給道場的傳承者。」
「我明白了。」耕四郎說完之後，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就好像用氣囊給自己打氣一般。
終於，他踏入月光之下，用力向古伊娜鞠躬，「對不起，古伊娜。」
「我要為以前否定你夢想的話道歉。」
「我應該早點跟你道歉的，但——」
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要出海了，我不想在你想起我或者跟別人談論我時，會讓你因為有我這樣的父親而覺得困擾和難堪。
「總之，我做錯了，請你原諒我！」
古伊娜愣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她得體的彎起嘴角，語調如同月光般皎潔而輕柔，「我原諒你了，父親。」
耕四郎身體一顫，眼底閃過許多情緒：
意外、驚喜還有一絲後悔——
若是早一點說，是不是無需偷偷觀察，而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享受一些和古伊娜呆在一起的時光呢？
「父親，我先回去休息了。」古伊娜頓了下，接著道：「聽到您的話，我很開心。」
「真的真的很開心。」
耕四郎鞠躬的影子死死地釘在走廊中，潔白的月光無法洗淨影子的黑暗，但他此時此刻的身體卻是光明的。
在自己庭院研究的方德放下手中的試管，輕笑一聲，「還不算呆板。」
「如果出海之前還不道歉，我就真得用藥物控制你了。」
……
方德通過很基礎的造船知識書本造了一艘單桅帆船。
船艙中空間，除了占地三十平米的貨倉，還有跟貨倉同樣大小的醫療室和鍛刀房。
甲板上是兩層閣樓，底層是男士臥室，二層屬於女士，每一層都有單獨的十平米的衛生間和配套淋浴設施。
有潔癖的方德是忍不了自己或者同伴蹲在甲板護欄上拉尿的。
至於書本上沒有的淡水處理裝置，只需要一點點鍊金術師技巧就能輕鬆製造出來了。
它被安置在閣樓最上方，模樣像個太陽能熱水器，不管晴天還是陰天，都能及時將海水轉化為淡水。
「這艘船好大啊。」索隆眼睛散發著亮光。
「當然，這可是方德哥哥和我親手造出來的。」古伊娜滿臉驕傲。
雖然她只是無情的伐木機器和搬運工，但這不耽誤她與有榮焉。
「長43米，船首像是銜尾蛇，有我的專屬臥房，還有配套的淋浴間……」
「她叫歌德邁恩，也可以叫她黃金心意號。是我和方德哥哥一起給她起的名字。」
「為什麼不叫巨蟒吞天號？我覺得這個名字更霸氣。」
「不夠詩意。」
「詩意？」
「名字聽起來很蠢。」
「哈？！古伊娜，拿起你的木劍，我要跟你進行決鬥，贏得人才有資格給這艘船起名字！」
「……」
方德搖頭失笑，然後看著船首像出神。
黃金心意號的船首像並不止一個簡單的嘴咬著尾巴的蛇形圓圈。
它是扭曲的，在正面是圓形，而在側面則是心形。
銜尾蛇代表著物質與精神的統一，在鍊金術中，更是被賦予了永恆、萬物歸一的概念。
在海賊世界中，方德希望自己能堅持完美的『圓』，更要擁有一顆永遠向前探索的『心』。
「什麼時候出海，奧尼？」耕四郎站在方德旁邊，出聲問道。
自從跟古伊娜道歉之後，他的面容就變得富態了許多。
道場弟子們都覺得他比以前真正和藹了。
只有索隆覺得耕四郎變得跟真正的老頭一樣囉嗦。
「明天。」
「你以後出海想做什麼呢？」
「有了自己的船，其實你也能猜到我會選擇什麼吧？畢竟選項不是很多。」
耕四郎輕輕點頭。
海軍？規矩多。
革命軍？麻煩多。
賞金獵人、商人？東奔西走像條狗。
留給方德的只有海賊這個身份。
「現在不掛海賊旗，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夠應對大海的危險嗎？」
方德點了點頭。
耕四郎在兒女教育上堪稱智商捉急，但其他方面並不差。
「已經覺醒三色霸氣的你，應該可以縱橫東海和偉大航路前半段了吧？」
「不，還遠遠不夠。」方德對自己的厄運光環有信心。
沒準剛掛上海賊旗，就偶遇到了休假的卡普，然後被幾發手擲炮彈秒殺。
耕四郎對方德的穩健表示肯定。
他看向正在單方面切磋索隆的古伊娜，眼底滿是欣慰與不舍。
一轉眼，女兒已經長大了。
唏噓之間，他又感到遺憾。
大海是那樣的遼闊，耕四郎覺得自己可能趕不上女兒和方德的婚禮了。
「耕四郎，你若是思念古伊娜，為什麼不買個電話蟲？」方德有些奇怪。
「我老了，沒有你們年輕人的心志強大，奧尼。」耕四郎感慨道：
「如果每天看到電話蟲，我就總想親耳聽到你們是否平安，是否受傷。」
「但是，如果在報紙上見到你們的消息，我就不用時刻焦慮這些。」
「可能我本身就是一個懦弱的人吧。」
「嗯，那確實。」方德對耕四郎最後一句表示肯定，接著不留情面道：
「明明在前天給古伊娜過十二歲生日的時候，喝多了哭著說她一定能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到現在卻連每天跟女兒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耕四郎：……
索隆倒沒有不舍，只是嘟囔道：「我覺得自己過幾個月就能戰勝古伊娜了。」
「騙騙我們就行了，別把自己騙了，索隆。」
聽到方德的話，古伊娜掩嘴一笑。
索隆立刻紅溫了，嘴上嘟囔著一些更加惹人鬨笑的言語：
剛才只是大意了；我還在發育；三把刀肯定能贏一把刀，數學書上都是這麼教的等等……
耕四郎倚在牆的另一面，默默地聽著方德三人的歡顏笑語。
許久之後，他的眼神終於慢慢堅定起來。
是夜。
古伊娜正準備去臥房休息，耕四郎突然在走廊上叫住了她。
「父親？」
銀色月光恰好將潔白的地毯從古伊娜腳下鋪到耕四郎面前。
耕四郎站在陰影里，捏著拳頭，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在阻擋他邁入光明。
「你跟奧尼馬上就要出海了？」耕四郎感覺自己的心在糾結，但說出的話音卻該死的平穩。
就好像在談論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古伊娜輕輕點頭。
「那，和道一文字你要不要帶走？萬一你的佩刀——」
「我不會讓心意受到傷害的，父親。」古伊娜打斷耕四郎之後，語氣稍緩。
「和道一文字，父親可以將它轉交給道場的傳承者。」
「我明白了。」耕四郎說完之後，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就好像用氣囊給自己打氣一般。
終於，他踏入月光之下，用力向古伊娜鞠躬，「對不起，古伊娜。」
「我要為以前否定你夢想的話道歉。」
「我應該早點跟你道歉的，但——」
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要出海了，我不想在你想起我或者跟別人談論我時，會讓你因為有我這樣的父親而覺得困擾和難堪。
「總之，我做錯了，請你原諒我！」
古伊娜愣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她得體的彎起嘴角，語調如同月光般皎潔而輕柔，「我原諒你了，父親。」
耕四郎身體一顫，眼底閃過許多情緒：
意外、驚喜還有一絲後悔——
若是早一點說，是不是無需偷偷觀察，而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享受一些和古伊娜呆在一起的時光呢？
「父親，我先回去休息了。」古伊娜頓了下，接著道：「聽到您的話，我很開心。」
「真的真的很開心。」
耕四郎鞠躬的影子死死地釘在走廊中，潔白的月光無法洗淨影子的黑暗，但他此時此刻的身體卻是光明的。
在自己庭院研究的方德放下手中的試管，輕笑一聲，「還不算呆板。」
「如果出海之前還不道歉，我就真得用藥物控制你了。」
……
方德通過很基礎的造船知識書本造了一艘單桅帆船。
船艙中空間，除了占地三十平米的貨倉，還有跟貨倉同樣大小的醫療室和鍛刀房。
甲板上是兩層閣樓，底層是男士臥室，二層屬於女士，每一層都有單獨的十平米的衛生間和配套淋浴設施。
有潔癖的方德是忍不了自己或者同伴蹲在甲板護欄上拉尿的。
至於書本上沒有的淡水處理裝置，只需要一點點鍊金術師技巧就能輕鬆製造出來了。
它被安置在閣樓最上方，模樣像個太陽能熱水器，不管晴天還是陰天，都能及時將海水轉化為淡水。
「這艘船好大啊。」索隆眼睛散發著亮光。
「當然，這可是方德哥哥和我親手造出來的。」古伊娜滿臉驕傲。
雖然她只是無情的伐木機器和搬運工，但這不耽誤她與有榮焉。
「長43米，船首像是銜尾蛇，有我的專屬臥房，還有配套的淋浴間……」
「她叫歌德邁恩，也可以叫她黃金心意號。是我和方德哥哥一起給她起的名字。」
「為什麼不叫巨蟒吞天號？我覺得這個名字更霸氣。」
「不夠詩意。」
「詩意？」
「名字聽起來很蠢。」
「哈？！古伊娜，拿起你的木劍，我要跟你進行決鬥，贏得人才有資格給這艘船起名字！」
「……」
方德搖頭失笑，然後看著船首像出神。
黃金心意號的船首像並不止一個簡單的嘴咬著尾巴的蛇形圓圈。
它是扭曲的，在正面是圓形，而在側面則是心形。
銜尾蛇代表著物質與精神的統一，在鍊金術中，更是被賦予了永恆、萬物歸一的概念。
在海賊世界中，方德希望自己能堅持完美的『圓』，更要擁有一顆永遠向前探索的『心』。
「什麼時候出海，奧尼？」耕四郎站在方德旁邊，出聲問道。
自從跟古伊娜道歉之後，他的面容就變得富態了許多。
道場弟子們都覺得他比以前真正和藹了。
只有索隆覺得耕四郎變得跟真正的老頭一樣囉嗦。
「明天。」
「你以後出海想做什麼呢？」
「有了自己的船，其實你也能猜到我會選擇什麼吧？畢竟選項不是很多。」
耕四郎輕輕點頭。
海軍？規矩多。
革命軍？麻煩多。
賞金獵人、商人？東奔西走像條狗。
留給方德的只有海賊這個身份。
「現在不掛海賊旗，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夠應對大海的危險嗎？」
方德點了點頭。
耕四郎在兒女教育上堪稱智商捉急，但其他方面並不差。
「已經覺醒三色霸氣的你，應該可以縱橫東海和偉大航路前半段了吧？」
「不，還遠遠不夠。」方德對自己的厄運光環有信心。
沒準剛掛上海賊旗，就偶遇到了休假的卡普，然後被幾發手擲炮彈秒殺。
耕四郎對方德的穩健表示肯定。
他看向正在單方面切磋索隆的古伊娜，眼底滿是欣慰與不舍。
一轉眼，女兒已經長大了。
唏噓之間，他又感到遺憾。
大海是那樣的遼闊，耕四郎覺得自己可能趕不上女兒和方德的婚禮了。
「耕四郎，你若是思念古伊娜，為什麼不買個電話蟲？」方德有些奇怪。
「我老了，沒有你們年輕人的心志強大，奧尼。」耕四郎感慨道：
「如果每天看到電話蟲，我就總想親耳聽到你們是否平安，是否受傷。」
「但是，如果在報紙上見到你們的消息，我就不用時刻焦慮這些。」
「可能我本身就是一個懦弱的人吧。」
「嗯，那確實。」方德對耕四郎最後一句表示肯定，接著不留情面道：
「明明在前天給古伊娜過十二歲生日的時候，喝多了哭著說她一定能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到現在卻連每天跟女兒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耕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