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斷點的『解藥』
「嘿！喝！」
弟子們列成規矩的方陣，齊整的練習揮劍。
索隆站在原本古伊娜的位置，兩側是成人教習。
三人一起帶領整個方陣，把控揮劍、步伐和呼吸的節奏。
耕四郎站在對面，神情嚴肅地盯著他們。
就在過去的一個小時內，耕四郎已經揪出好幾個不在狀態的弟子，嚴厲訓斥之後，還罰他們在今天打掃道場。
現在的耕四郎跟平常溫和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除了索隆之外，所有人都被耕四郎的行為嚇到了。
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即便身體再累，也緊跟著索隆的節奏，生怕成為下一個被撒氣的人。
方德和古伊娜經過訓練場。
方德駐足，面朝訓練方陣『看』了一會，發現這與古伊娜練習的九型十三刀並未有什麼差別。
古伊娜看到耕四郎，手緊握著腰間的心意，如臨大敵。
方德拍拍古伊娜肩膀，挑起一個輕鬆的話題，「為什麼要一直這樣訓練呢，古伊娜先輩？」
她注意力被分散，身體不再那麼緊繃：
「這種重複的訓練，是為了讓身體記住不同揮刀方式之下的不同步伐和呼吸節奏。」
「還有更多的招式嗎？」
古伊娜搖頭，「基本就是這些，剩下的就是實戰了。」
「訓練場裡面有你的必須用品嗎？」
「沒有。」
「那我們去倉庫。」
古伊娜最後看了一眼耕四郎，隨後轉身跟著方德離去。
耕四郎一直負在背後的雙手，在古伊娜轉身的一刻，陡然鬆開，掌心都是晶瑩的汗水。
索隆忽然感到眼角有一抹艷紅閃過，如同草地上盛開的嬌花，那是古伊娜刀鞘在太陽下反射的流光。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到了古伊娜和方德，然後目光緊緊鎖定在了古伊娜腰間的刀上。
「索隆，你在看什麼？」耕四郎的陰影將索隆籠罩。
其他人咽了咽口水，心道索隆慘了，要被耕四郎先生訓斥了。
「古伊娜腰間那把，是不是真劍？」索隆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耕四郎。
「老頭，你果然偏心古伊娜，竟然拿這麼好看的真劍給她。」
好像終於等到好時機，耕四郎順勢看向古伊娜的背影，眼底擔憂一閃而過。
「你也有真劍，有什麼好羨慕的？」耕四郎仍繃著臉說道。
索隆搖頭，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那把劍不一樣，老爺爺給我那兩把，都不如古伊娜那個，我能聞出來。」
耕四郎看著自信滿滿的索隆，心頭一震。
他有見聞色霸氣，又修煉劍道多年，還懂一些鍛刀的技藝，才模糊看出古伊娜那把劍的不同尋常。
而索隆這個孩子，竟然僅憑感覺就能作出一樣判斷。
他的劍道天賦，恐怕要比之前預測的還要高！
「索隆。」耕四郎忽然問道：「你想要一把那樣的真劍嗎？」
「想！」
「好。」耕四郎認真道：「如果你能在劍道上勝過古伊娜，我就送你一把。」
「沒問題！」索隆興沖沖地答應下來，隨後道：「能先讓我看看嗎？」
「你已經看到過了，它叫和道一文字。」
周圍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耕四郎。
和道一文字，那可是一心道場主人的象徵。
那是將來傳給古伊娜的，怎麼可以給索隆？
索隆卻不想那麼多，他興沖沖地拿木劍跑了出去，嘴上叫道：「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找你拿劍！」
耕四郎目光追隨著索隆遠去，直到天邊。
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觸摸到大劍豪的門檻。
一把良快刀，只能讓她開心一時，卻彌補不了天賦的殘缺。
奧尼，雖然你是個出色的鍛刀匠，但你閱歷太淺，還在把熱血當成實現夢想的資本。
耕四郎掃過一眾平凡的弟子，他們立刻恢復架勢，熱火朝天地開始練習。
就像這些弟子，他們都無法成為大劍豪，你不也承認過嗎？
天賦才是實現夢想的資本。
奧尼，希望你能意識到我的苦心。
早點讓古伊娜認識到這一點，別讓她把生命葬送在自己的執念上。
……
倉庫內。
方德站在木梯前，睜眼看著上面的樓梯間。
它們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頻率，恰好與古伊娜命運斷點的波動重合。
這便是古伊娜命中注定的死亡所在了。
「方德哥哥，我已經將倉庫內的必須用品整理出來了。」古伊娜目光也落在樓梯間上，「就差梯子上面的一塊磨刀石了。」
「是不是特別想上去爬？」
古伊娜下意識地回道：「我想把磨刀石拿下來，為心意磨一磨。」
「我記得新刀鍛造出來之後，都需要好好打磨一下的。」
「你拔出刀看一看，刀刃應該是打磨好的。」方德解釋道：「我的鍛刀技藝與常人不同，刀刃已經在淬火過程中被我打磨好了。」
古伊娜依言拔出刀刃，果然發現刀鋒銳利，根本不需要打磨。
她還刀入鞘，匪夷所思道：「奇怪，我明明記得看了好多遍刀刃，怎麼忘了她不用打磨嗎？」
「是因為鍛鍊太累了嗎？」
方德看向樓梯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不愧是無上大快梯，果然非同凡響。
尋常人的命運斷點，隨著年齡的增長，或者一次簡單的幫助，就會消失。
古伊娜的斷點更像是死神的行宮。
死神會安排一系列合理的『劇情』，然後讓古伊娜正常的死掉。
這種命運斷點的擁有者，大多是能極大促進世界主角成長的人才可以擁有的。
要消弭這些斷點，是相當有難度的事情。
但沒關係，他很喜歡。
方德嘴角緩緩勾起。
而且，他很有經驗。
所謂『十步之內，必有解藥』，這類斷點的消弭，離不開『主角』的幫助。
換言之，只要能促進主角的成長，命運才不會管你是怎麼『促進』的。
只要主角成長了，命運這個高級智能就不會再把精力放在『無用』之人身上。
方德耳朵一動，看向目光還是不時瞄去樓梯間的古伊娜，說道：「別急，有人會幫你拿下來的。」
「古伊娜——」
古伊娜想爬樓梯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她扭頭看向倉庫大門。
嘭！
大門洞開，索隆收回踹門的右腳，手裡握著兩把木劍。
「我來挑戰你了！」說著，索隆將木劍交叉，擺出新的架勢。
背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斜斜的投射到樓梯上，劍尖的影子正交錯斬在樓梯上。
方德閉上眼睛，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解藥』來了。
弟子們列成規矩的方陣，齊整的練習揮劍。
索隆站在原本古伊娜的位置，兩側是成人教習。
三人一起帶領整個方陣，把控揮劍、步伐和呼吸的節奏。
耕四郎站在對面，神情嚴肅地盯著他們。
就在過去的一個小時內，耕四郎已經揪出好幾個不在狀態的弟子，嚴厲訓斥之後，還罰他們在今天打掃道場。
現在的耕四郎跟平常溫和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除了索隆之外，所有人都被耕四郎的行為嚇到了。
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即便身體再累，也緊跟著索隆的節奏，生怕成為下一個被撒氣的人。
方德和古伊娜經過訓練場。
方德駐足，面朝訓練方陣『看』了一會，發現這與古伊娜練習的九型十三刀並未有什麼差別。
古伊娜看到耕四郎，手緊握著腰間的心意，如臨大敵。
方德拍拍古伊娜肩膀，挑起一個輕鬆的話題，「為什麼要一直這樣訓練呢，古伊娜先輩？」
她注意力被分散，身體不再那麼緊繃：
「這種重複的訓練，是為了讓身體記住不同揮刀方式之下的不同步伐和呼吸節奏。」
「還有更多的招式嗎？」
古伊娜搖頭，「基本就是這些，剩下的就是實戰了。」
「訓練場裡面有你的必須用品嗎？」
「沒有。」
「那我們去倉庫。」
古伊娜最後看了一眼耕四郎，隨後轉身跟著方德離去。
耕四郎一直負在背後的雙手，在古伊娜轉身的一刻，陡然鬆開，掌心都是晶瑩的汗水。
索隆忽然感到眼角有一抹艷紅閃過，如同草地上盛開的嬌花，那是古伊娜刀鞘在太陽下反射的流光。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到了古伊娜和方德，然後目光緊緊鎖定在了古伊娜腰間的刀上。
「索隆，你在看什麼？」耕四郎的陰影將索隆籠罩。
其他人咽了咽口水，心道索隆慘了，要被耕四郎先生訓斥了。
「古伊娜腰間那把，是不是真劍？」索隆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耕四郎。
「老頭，你果然偏心古伊娜，竟然拿這麼好看的真劍給她。」
好像終於等到好時機，耕四郎順勢看向古伊娜的背影，眼底擔憂一閃而過。
「你也有真劍，有什麼好羨慕的？」耕四郎仍繃著臉說道。
索隆搖頭，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那把劍不一樣，老爺爺給我那兩把，都不如古伊娜那個，我能聞出來。」
耕四郎看著自信滿滿的索隆，心頭一震。
他有見聞色霸氣，又修煉劍道多年，還懂一些鍛刀的技藝，才模糊看出古伊娜那把劍的不同尋常。
而索隆這個孩子，竟然僅憑感覺就能作出一樣判斷。
他的劍道天賦，恐怕要比之前預測的還要高！
「索隆。」耕四郎忽然問道：「你想要一把那樣的真劍嗎？」
「想！」
「好。」耕四郎認真道：「如果你能在劍道上勝過古伊娜，我就送你一把。」
「沒問題！」索隆興沖沖地答應下來，隨後道：「能先讓我看看嗎？」
「你已經看到過了，它叫和道一文字。」
周圍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耕四郎。
和道一文字，那可是一心道場主人的象徵。
那是將來傳給古伊娜的，怎麼可以給索隆？
索隆卻不想那麼多，他興沖沖地拿木劍跑了出去，嘴上叫道：「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找你拿劍！」
耕四郎目光追隨著索隆遠去，直到天邊。
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觸摸到大劍豪的門檻。
一把良快刀，只能讓她開心一時，卻彌補不了天賦的殘缺。
奧尼，雖然你是個出色的鍛刀匠，但你閱歷太淺，還在把熱血當成實現夢想的資本。
耕四郎掃過一眾平凡的弟子，他們立刻恢復架勢，熱火朝天地開始練習。
就像這些弟子，他們都無法成為大劍豪，你不也承認過嗎？
天賦才是實現夢想的資本。
奧尼，希望你能意識到我的苦心。
早點讓古伊娜認識到這一點，別讓她把生命葬送在自己的執念上。
……
倉庫內。
方德站在木梯前，睜眼看著上面的樓梯間。
它們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頻率，恰好與古伊娜命運斷點的波動重合。
這便是古伊娜命中注定的死亡所在了。
「方德哥哥，我已經將倉庫內的必須用品整理出來了。」古伊娜目光也落在樓梯間上，「就差梯子上面的一塊磨刀石了。」
「是不是特別想上去爬？」
古伊娜下意識地回道：「我想把磨刀石拿下來，為心意磨一磨。」
「我記得新刀鍛造出來之後，都需要好好打磨一下的。」
「你拔出刀看一看，刀刃應該是打磨好的。」方德解釋道：「我的鍛刀技藝與常人不同，刀刃已經在淬火過程中被我打磨好了。」
古伊娜依言拔出刀刃，果然發現刀鋒銳利，根本不需要打磨。
她還刀入鞘，匪夷所思道：「奇怪，我明明記得看了好多遍刀刃，怎麼忘了她不用打磨嗎？」
「是因為鍛鍊太累了嗎？」
方德看向樓梯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不愧是無上大快梯，果然非同凡響。
尋常人的命運斷點，隨著年齡的增長，或者一次簡單的幫助，就會消失。
古伊娜的斷點更像是死神的行宮。
死神會安排一系列合理的『劇情』，然後讓古伊娜正常的死掉。
這種命運斷點的擁有者，大多是能極大促進世界主角成長的人才可以擁有的。
要消弭這些斷點，是相當有難度的事情。
但沒關係，他很喜歡。
方德嘴角緩緩勾起。
而且，他很有經驗。
所謂『十步之內，必有解藥』，這類斷點的消弭，離不開『主角』的幫助。
換言之，只要能促進主角的成長，命運才不會管你是怎麼『促進』的。
只要主角成長了，命運這個高級智能就不會再把精力放在『無用』之人身上。
方德耳朵一動，看向目光還是不時瞄去樓梯間的古伊娜，說道：「別急，有人會幫你拿下來的。」
「古伊娜——」
古伊娜想爬樓梯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她扭頭看向倉庫大門。
嘭！
大門洞開，索隆收回踹門的右腳，手裡握著兩把木劍。
「我來挑戰你了！」說著，索隆將木劍交叉，擺出新的架勢。
背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斜斜的投射到樓梯上，劍尖的影子正交錯斬在樓梯上。
方德閉上眼睛，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解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