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才中的天才
「古伊娜！我要向你挑戰！」索隆拿著兩把木劍，攔在方德和古伊娜面前。
九歲的索隆臉色還有稚氣，頭髮像青苗般嫩綠，但身上的氣勢已經比一般的大人還要強。
事實上，整個一心道場的大人都已經不是索隆的對手。
在整個西摩志基村，除開耕四郎，在劍術上，索隆已經是一人之下。
古伊娜便是那個一人。
她神色欣喜地看著索隆，說道：「你來得正好。」
索隆右手持劍指向古伊娜，嘴角翹起道：「哈，原來你也在期待我的挑戰嗎，古伊娜？」
「不愧是我的宿敵！」
「方德哥哥，我的劍術又有進步了，你看。」古伊娜脫開方德手掌。
見方德面色舒緩，古伊娜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走向索隆，在他身前三米站定後，她將木劍豎在身體中線之前，雙手持握劍柄。
這一刻，她眼眸竟比海嘯前的水面還要平靜。
索隆，這一次也請你在我面前華麗地敗北吧，為了方德哥哥的好心情。
「壞了壞了，是愛表現的古伊娜！」跟著索隆來的道場弟子捂著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戰鬥。
「索隆，趕緊認輸吧，這樣的古伊娜可不是你能對付的！」
「給我閉嘴！」索隆沖敗興的同門吼了一聲，頓時讓他們勸說的話噎在喉嚨里。
他轉頭看向古伊娜，興奮道：「就是要打倒最強狀態的古伊娜，不然的話，即便我勝了，也沒有意思。」
「可是索隆，你已經一千九百九十次沒有在古伊娜手中走過一招了。」
「就是就是，我們明明是為了你好，你還凶我們……」
「閉嘴！」索隆再度將他們吼安靜。
他握緊雙劍，眼睛盯著古伊娜，出聲道：「喂，總是收拾得很整齊的臭屁大叔，還是由你來喊開始。」
古伊娜看向索隆的目光愈發危險起來。
旁邊的同門莫名感覺自己脖子發涼，心下對索隆的下場更加悲觀起來。
方德倒是不在意小屁孩的稱謂，他來到兩人側面，笑眯眯的說道：
「古伊娜，我今天準備了新品甜點，馬上快到八點了，過了這個時間，甜點就不好吃了。」
古伊娜聞言，眉上的劉海無風自動。
道場弟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像是在方德身上看到了惡魔。
古伊娜都這個樣子了，還要火上澆油！大人們果然都是小心眼。
索隆，你一定要在怒上加怒的古伊娜劍下活著啊！
方德笑容愈發濃郁，當即開口：「開始！」
古伊娜猛提一口氣，舉劍過頭，快步朝著索隆逼近。
索隆左手忽的倒握木劍，毫不畏懼的迎上，「在我新領悟的秘劍下敗北吧，古伊娜！」
古伊娜步履依舊，在臨近索隆半米時，木劍毫無花哨的朝著索隆頭頂落下。
「雙重蛇尾斬！」索隆大喝一聲，雙足停滯在原地，腳掌將土地上青草都搓斷。
左手劍對著古伊娜木劍中段橫掃，右手劍對著古伊娜毫無防備的側肋，兩把木劍如同兩隻蟒蛇用尾巴朝著古伊娜抽擊過去。
索隆很自信，這一招連道場的成人教習的擋不住！
古伊娜，給我敗吧！
弟子們見到索隆不一樣的招式，眼中的期待頓時燃燒起來。
在雙劍臨近之時，古伊娜用來控向的右臂上，一條條青筋繃緊如同花蔓蔓延，隆起的肌肉像其上的花蕾，充滿美麗與危險。
下揮的木劍瞬間靜止在半空，她後撤半步，從容讓過索隆的秘劍。
索隆瞪大眼睛，沒想到古伊娜竟然能將聲勢浩大的攻勢收起！
兩劍揮空，招式用老，索隆只能眼睜睜看著古伊娜施施然進步落劍。
邦！
伴隨著敲鐘似的聲音，索隆仰天而倒，手中的木劍脫落在地。
方德輕輕搖頭，可憐的索隆，被古伊娜玩弄於股掌之中。
平心而論，索隆的招式足夠迅猛，已經算是少年天才。
但古伊娜只比他大了兩歲，但幾乎摸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屬於是天才中的天才。
境界的差距難用招式超越，在索隆力量超過古伊娜之前，他永遠無法翻身。
「羅羅諾亞·索隆，在第一千九百九十一次挑戰古伊娜時，敗北。」方德笑著看向古伊娜：
「古伊娜好棒，今天多給你做一份甜品。」
古伊娜一直冷著的臉忽然融化，眼中充滿了期待。
「可惡，我的秘劍還不熟練呢！」索隆忍著疼，打挺坐了起來，額頭豎著一道大紅印：
「你給我等著，古伊娜，我下次絕對會贏你的！」
古伊娜沒搭理他，倒是方德回頭沖索隆露出笑容，「加油哦，索隆。」
「切，誰需要你這個臭屁大叔鼓勵！」
「算了吧，索隆。古伊娜註定要成為一心道場的下一任主人。」
弟子們畏畏縮縮的湊了過來。
「我的爸爸媽媽這麼說，村子裡的人都這麼說的。」
「再怎麼修行都是無法做到的，你怎麼能超得過耕四郎先生的長女呢？」
「你們閉嘴，我肯定是修行不夠！」索隆把劍撿起，毫無氣餒之色，「我要去修行了！」
留下的弟子們面面相覷，隨後看著索隆的背影搖頭惋惜。
披著外袍的耕四郎面無表情地立在陰影處，轉身向道場後門走去。
鍛刀房內，古伊娜開心地吃著方德做好的草莓慕斯蛋糕。
甜嫩的奶油和芬芳的果香吃進嘴裡，身體上的疲憊和酸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方德已經脫去外衣，赤著上半身，推拉著風箱。
堅實的肌肉在運動中如山巒在海潮中浮游，每一塊都有蹈海的力量，卻呈現出一種柔軟的姿態。
當然，最好看的還是方德哥哥的眼睛，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總在外面閉著眼。
古伊娜看得入迷，連咀嚼蛋糕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
咚咚咚。
「請進。」方德頭也不回道。
聽到敲門聲的古伊娜忽然驚醒，連忙正襟危坐起來。
進來的果然是他的父親，耕四郎。
「父親大人。」古伊娜從椅子上站起，鄭重向耕四郎行禮。
「嗯。」耕四郎微微點頭，笑著道：「古伊娜，我有事要跟方德說，你先回去吧。」
「是，父親大人。」
古伊娜離開後，耕四郎嘆了口氣，「奧尼，你還沒對古伊娜說嗎？」
「女人無法成為大劍豪？」方德猛地推拉風箱，身前的鍛冶爐火光竄起，煤炭都被燒紅。
「奧尼，我知道大海上奇蹟很多，但古伊娜不在此列。」
「你難道沒有看到古伊娜在劍道上的天賦嗎？」
「女孩子的體力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落後於男孩子的。」
「這也不是應該你作為父親去否定古伊娜的理由。」方德將挑揀好的玉鋼放進爐火中。
「奧尼，不行便是不行，這是天生的。」耕四郎嚴肅著臉，「你也說古伊娜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不要讓你過高的期望壓垮脆弱的她。」
他聽著方德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舒緩語氣，「父親說你是天才鍛刀匠，會超越他。」
「但人不是刀。」
「刀在鍛造前是可以挑選它的鋼材的，人不能。」
方德完成一折鍛打，將兩層鋼回爐，推拉起風箱，「鋼材也是冶煉出來的。」
「我持保留意見。」耕四郎沉默了一會，接著道：「我會將道場傳給索隆。」
方德眯起眼，「你會後悔的，耕四郎。」
「或許吧，我先告辭了。」說罷，耕四郎推門而出。
古伊娜紅著眼睛立在門口，在耕四郎出來時，頭猛地低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碎裂在地上。
耕四郎嘴角動了動，什麼也沒說，沉默離開了。
古伊娜頭上的命運之線愈發黯淡，那個吞噬命運的黑洞終於浮現出來。
其名為父親的偏見。
九歲的索隆臉色還有稚氣，頭髮像青苗般嫩綠，但身上的氣勢已經比一般的大人還要強。
事實上，整個一心道場的大人都已經不是索隆的對手。
在整個西摩志基村，除開耕四郎，在劍術上，索隆已經是一人之下。
古伊娜便是那個一人。
她神色欣喜地看著索隆，說道：「你來得正好。」
索隆右手持劍指向古伊娜，嘴角翹起道：「哈，原來你也在期待我的挑戰嗎，古伊娜？」
「不愧是我的宿敵！」
「方德哥哥，我的劍術又有進步了，你看。」古伊娜脫開方德手掌。
見方德面色舒緩，古伊娜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走向索隆，在他身前三米站定後，她將木劍豎在身體中線之前，雙手持握劍柄。
這一刻，她眼眸竟比海嘯前的水面還要平靜。
索隆，這一次也請你在我面前華麗地敗北吧，為了方德哥哥的好心情。
「壞了壞了，是愛表現的古伊娜！」跟著索隆來的道場弟子捂著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戰鬥。
「索隆，趕緊認輸吧，這樣的古伊娜可不是你能對付的！」
「給我閉嘴！」索隆沖敗興的同門吼了一聲，頓時讓他們勸說的話噎在喉嚨里。
他轉頭看向古伊娜，興奮道：「就是要打倒最強狀態的古伊娜，不然的話，即便我勝了，也沒有意思。」
「可是索隆，你已經一千九百九十次沒有在古伊娜手中走過一招了。」
「就是就是，我們明明是為了你好，你還凶我們……」
「閉嘴！」索隆再度將他們吼安靜。
他握緊雙劍，眼睛盯著古伊娜，出聲道：「喂，總是收拾得很整齊的臭屁大叔，還是由你來喊開始。」
古伊娜看向索隆的目光愈發危險起來。
旁邊的同門莫名感覺自己脖子發涼，心下對索隆的下場更加悲觀起來。
方德倒是不在意小屁孩的稱謂，他來到兩人側面，笑眯眯的說道：
「古伊娜，我今天準備了新品甜點，馬上快到八點了，過了這個時間，甜點就不好吃了。」
古伊娜聞言，眉上的劉海無風自動。
道場弟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像是在方德身上看到了惡魔。
古伊娜都這個樣子了，還要火上澆油！大人們果然都是小心眼。
索隆，你一定要在怒上加怒的古伊娜劍下活著啊！
方德笑容愈發濃郁，當即開口：「開始！」
古伊娜猛提一口氣，舉劍過頭，快步朝著索隆逼近。
索隆左手忽的倒握木劍，毫不畏懼的迎上，「在我新領悟的秘劍下敗北吧，古伊娜！」
古伊娜步履依舊，在臨近索隆半米時，木劍毫無花哨的朝著索隆頭頂落下。
「雙重蛇尾斬！」索隆大喝一聲，雙足停滯在原地，腳掌將土地上青草都搓斷。
左手劍對著古伊娜木劍中段橫掃，右手劍對著古伊娜毫無防備的側肋，兩把木劍如同兩隻蟒蛇用尾巴朝著古伊娜抽擊過去。
索隆很自信，這一招連道場的成人教習的擋不住！
古伊娜，給我敗吧！
弟子們見到索隆不一樣的招式，眼中的期待頓時燃燒起來。
在雙劍臨近之時，古伊娜用來控向的右臂上，一條條青筋繃緊如同花蔓蔓延，隆起的肌肉像其上的花蕾，充滿美麗與危險。
下揮的木劍瞬間靜止在半空，她後撤半步，從容讓過索隆的秘劍。
索隆瞪大眼睛，沒想到古伊娜竟然能將聲勢浩大的攻勢收起！
兩劍揮空，招式用老，索隆只能眼睜睜看著古伊娜施施然進步落劍。
邦！
伴隨著敲鐘似的聲音，索隆仰天而倒，手中的木劍脫落在地。
方德輕輕搖頭，可憐的索隆，被古伊娜玩弄於股掌之中。
平心而論，索隆的招式足夠迅猛，已經算是少年天才。
但古伊娜只比他大了兩歲，但幾乎摸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屬於是天才中的天才。
境界的差距難用招式超越，在索隆力量超過古伊娜之前，他永遠無法翻身。
「羅羅諾亞·索隆，在第一千九百九十一次挑戰古伊娜時，敗北。」方德笑著看向古伊娜：
「古伊娜好棒，今天多給你做一份甜品。」
古伊娜一直冷著的臉忽然融化，眼中充滿了期待。
「可惡，我的秘劍還不熟練呢！」索隆忍著疼，打挺坐了起來，額頭豎著一道大紅印：
「你給我等著，古伊娜，我下次絕對會贏你的！」
古伊娜沒搭理他，倒是方德回頭沖索隆露出笑容，「加油哦，索隆。」
「切，誰需要你這個臭屁大叔鼓勵！」
「算了吧，索隆。古伊娜註定要成為一心道場的下一任主人。」
弟子們畏畏縮縮的湊了過來。
「我的爸爸媽媽這麼說，村子裡的人都這麼說的。」
「再怎麼修行都是無法做到的，你怎麼能超得過耕四郎先生的長女呢？」
「你們閉嘴，我肯定是修行不夠！」索隆把劍撿起，毫無氣餒之色，「我要去修行了！」
留下的弟子們面面相覷，隨後看著索隆的背影搖頭惋惜。
披著外袍的耕四郎面無表情地立在陰影處，轉身向道場後門走去。
鍛刀房內，古伊娜開心地吃著方德做好的草莓慕斯蛋糕。
甜嫩的奶油和芬芳的果香吃進嘴裡，身體上的疲憊和酸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方德已經脫去外衣，赤著上半身，推拉著風箱。
堅實的肌肉在運動中如山巒在海潮中浮游，每一塊都有蹈海的力量，卻呈現出一種柔軟的姿態。
當然，最好看的還是方德哥哥的眼睛，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總在外面閉著眼。
古伊娜看得入迷，連咀嚼蛋糕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
咚咚咚。
「請進。」方德頭也不回道。
聽到敲門聲的古伊娜忽然驚醒，連忙正襟危坐起來。
進來的果然是他的父親，耕四郎。
「父親大人。」古伊娜從椅子上站起，鄭重向耕四郎行禮。
「嗯。」耕四郎微微點頭，笑著道：「古伊娜，我有事要跟方德說，你先回去吧。」
「是，父親大人。」
古伊娜離開後，耕四郎嘆了口氣，「奧尼，你還沒對古伊娜說嗎？」
「女人無法成為大劍豪？」方德猛地推拉風箱，身前的鍛冶爐火光竄起，煤炭都被燒紅。
「奧尼，我知道大海上奇蹟很多，但古伊娜不在此列。」
「你難道沒有看到古伊娜在劍道上的天賦嗎？」
「女孩子的體力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落後於男孩子的。」
「這也不是應該你作為父親去否定古伊娜的理由。」方德將挑揀好的玉鋼放進爐火中。
「奧尼，不行便是不行，這是天生的。」耕四郎嚴肅著臉，「你也說古伊娜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不要讓你過高的期望壓垮脆弱的她。」
他聽著方德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舒緩語氣，「父親說你是天才鍛刀匠，會超越他。」
「但人不是刀。」
「刀在鍛造前是可以挑選它的鋼材的，人不能。」
方德完成一折鍛打，將兩層鋼回爐，推拉起風箱，「鋼材也是冶煉出來的。」
「我持保留意見。」耕四郎沉默了一會，接著道：「我會將道場傳給索隆。」
方德眯起眼，「你會後悔的，耕四郎。」
「或許吧，我先告辭了。」說罷，耕四郎推門而出。
古伊娜紅著眼睛立在門口，在耕四郎出來時，頭猛地低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碎裂在地上。
耕四郎嘴角動了動，什麼也沒說，沉默離開了。
古伊娜頭上的命運之線愈發黯淡，那個吞噬命運的黑洞終於浮現出來。
其名為父親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