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玄淵鎮岳》!這...未免也太嗜殺了點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是....」

  晃動的馬車上,周韋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只望見神色冷峻的年輕人大馬金刀坐在柔軟的貂皮座椅上,口中兀自咀嚼不停,手中的藥餅都被咬到一半了。

  誰教你這麼吃的?

  伏武司的藥餅是炮了毒,不是沒毒!

  上百種藥材互相搭配,能沒毒性嗎?

  誰家好人這麼吃啊?

  「莫怪,在下從小對毒性便頗有耐受力,些許小毒,不必在意。」

  似看出對方疑惑,周正乾脆將藥餅送進口中,吃了精光,臉色霎時紅潤起來。

  「這......再有耐性也經不住這樣吃啊....」

  周韋陽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也罷,反正毒不死人,至於藥毒,

  伏武司的郎中們也有辦法,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救過來。

  也當給這廝一個教訓,藥材哪有亂吃的道理?

  周韋陽調整心緒,將懷中一個藍綢緞布包裹打開,取出一個薄薄的小冊,

  書封上的字跡狷狂霸氣,其上為四個大字。

  《玄淵鎮岳》!

  而在書封的側邊,則寫有署名「泰岳」。

  與那四個狷狂的大字比起來,這兩個字便像是蚯蚓亂爬,顯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伏武司獨傳功法,泰岳大將軍遊覽青州三百八十門內功,取長補短,融而一體,花了足足半年時間編纂而成。

  江湖武夫誰敢看上一眼,泰岳大將軍絕對會派人將他的師門都給平了。」

  周韋陽心中腹誹,要不是靠著這條規矩,泰岳將軍哪裡能遊覽青州三百多門功法.....

  要知道,泰岳將軍初創這門功法的時候,只有一本內功,其他全是找茬滅了旁人師門奪過來的功法......

  「按理來說,你小子是吃虧的,

  尋常伏武司有新人來,至少有半年的時間修行,經過考核才能佩衣掛職,

  但誰讓你是意料之外呢?回青州大概有七天的時間,多看看,爭取半年從訓營中出來。」

  周韋陽將功法丟給周正。

  「什麼時候養出第一縷鎮岳氣,你什麼時候就能上馬就任。」

  「這期間,老老實實看書,有不會的問題....」

  周韋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問我!」

  很顯然,他相當享受這種好為人師的感覺。

  「這小子....再過三十年,遲早也能爬上將軍位...到時候我要還活著,那多少也算指點過將軍的男人...」

  周韋陽瞥向老溫。

  這廝教了周正幾天刀法,就能混進伏武司,哪怕是個馬夫,那也是一飛沖天的事啊.....

  這好事啥時候能輪到我呢?

  老溫知曉其中的厲害,這玩意兒不是他隨便能看的,隨便尋找了個理由,與周韋陽一塊下了馬車。

  該做飯了。

  晃悠悠的馬車上,只剩下了周正一人。

  冊子不厚,語言精煉,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翻閱完畢,

  對這門《玄淵鎮岳》也有了些許了解。

  不愧是鎮武司的武學,首當其衝的,便是鎮壓天下的霸道之意。

  所謂的鎮岳氣,是真氣流轉的一種形式,

  真氣如水,本無意境,若要養出鎮岳之氣,

  當以配合其鎮岳樁,強壓體內氣血匯聚於任督二脈,觀想山嶽之氣壓制,

  鎮壓天下,第一步便是要先鎮住體內氣血,皆為我所用!

  鎮岳氣沉於足三陰經及湧泉穴,而後下盤奇堅,宛若山嶽,萬斤之難撼。

  若鎮岳氣匯聚於手部三經,有萬夫莫當之威猛氣概,

  鎮岳氣盤旋周身,如山嶽加身,可鎮心中懼,不為外魔所侵。

  若是修到氣息外放之境界,自可聚氣成罡,有破山盪魔之氣概!

  周正揉了揉眉心,


  若是以自己的理解來看的話,這門功法倒更像是極致壓制體內氣血,宛若液壓機般,將氣血最為精華的真氣逼出,

  打個比方的話,它與普通真氣的區別應當...

  一個無形無相,宛若溪流,柔韌輕捷,

  而另一個,則像是蓄滿水的高壓堤壩,當開門泄洪之時,積累的氣勢,又怎是尋常的真氣能夠比擬?

  「呼——」

  足足半天的時間,周正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微微亮起,

  在騎士的加護下,

  周正的悟性絕非尋常人可比,

  半天時間,鎮岳樁強壓氣血,調整呼吸與氣血經絡流淌的樁功便已掌握了七七八八。

  這進度,遠比常人要快得太多。

  「還是....不夠。」

  周正咂了咂嘴。

  了解掌握是一回事,

  但武學這東西,哪能一蹴而就,

  氣血需得慢慢鎮壓,才能鎮出其中渾厚真氣,遠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這需要時間。

  怪不得伏武司給眾人留了半年的考校時間,

  周正琢磨著,半年的時間,自己應該能壓出鎮岳氣來。

  然而......太慢了點。

  習慣了開掛,慢吞吞修煉武學總有點不適應。

  【騎士的榮耀 39/100】

  喚出面板,周正掀起窗簾,抬頭看向夜色中的群山。

  群山寂寥,偶有燈火於山間燃起,卻是一瞬即逝的樣子。

  柏雲縣周圍多土匪。

  然能活到現在的土匪,大多數是有生存智慧的。

  遠遠望見伏武司的馬車前來,哪怕是再囂張的土匪,也沒人敢去攔截他們的車輛。

  秋日的天總是黑得極快。

  官道旁,馬匹吭哧吭哧地打著響鼻,安安靜靜地候在路旁。

  篝火帶出溫暖的橘光。

  一鍋熱氣騰騰的麵條在鍋中沸騰。

  「有酒無肉,可惜啊......」

  周韋陽蹲在路邊,捧著飯碗,望著碗裡的麵條,嘆了口氣。

  忘了在縣裡買點酒喝了。

  「話說周正這小子去哪了?飯也不吃?」

  「他說去辦點事,我也沒細問,我還以為去撒尿呢。」老溫吸溜一口麵條,搖了搖頭。

  這廝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早習慣了。

  「呵!我估計是吃不下飯去了吧!」一旁,陳躍海終於來了興趣,他咔嚓咬著鹹菜,滿臉懂哥的模樣。

  作為殺胚,他最懂這種人了。

  像自己這般的人,哪怕在伏武司待了兩年,殺人後也不免有點吃不下飯,

  吃飯的時候,哪怕剛洗了澡,那股子血腥味依舊往鼻子縫裡鑽。

  自己都如此,更何況是一個沒怎麼殺過人的捕頭?

  他再能殺,殺的數量還能超過自己?

  「還得練!」陳躍海銳評一句,繼續吸溜著麵條。

  「我估計是在琢磨武學吧?」周韋陽搖了搖頭,他太明白這種天驕了,總以為憑藉自己的天賦,無往不利,然伏武司的武學,哪是那麼容易的?

  鼻子下面就是嘴,該問還得問嘛.....

  真想整點酒喝啊.....

  陳躍海自是不信,剛要開口反駁,忽地鼻尖卻是聞到了一絲極熟悉的味道。

  錯覺?

  他微微皺了皺眉毛,望向不遠處的夜色。

  眼前的一幕,卻霎時讓他面色蒼白了起來。

  「給你,不是想喝酒嗎?」

  周正踏步而來,隨手扔給周韋陽一個牛皮酒囊,身上透出淡淡的血腥味道。

  「喲!不錯啊!」周韋陽打開牛皮酒囊,吸溜一口,眼睛一亮,

  「哪來的?」


  周正拿起飯碗,裝了一碗麵條,含混不清地開口。

  「附近土匪的,我看酒不錯,就留下了。」

  「土匪同意嗎?」

  「嗯.....默認了吧。」

  周韋陽捂住臉,無奈一笑。

  廢話,都殺光了肯定默認啊…

  「........」

  陳躍海直勾勾地盯著周正,眼神中的異樣之色愈發濃烈。

  毫無疑問,這廝是去殺人了。

  這他媽的哪裡是殺完人吃不下飯.....

  分明是......

  不殺人才吃不下去飯!

  這人.....

  陳躍海頭皮陣陣發麻。

  也太嗜殺了點兒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