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夜戰
朵顏騎兵在經過幾輪試探，基本確定大明並無伏兵後，方開始突擊。
這也得益於有大明皇帝親自坐鎮。
要換了平時，多達近五千人的伏擊戰近乎是做不到的，畢竟將領有紀功監察御史壓著，大明邊軍主張的是主動出擊，且草原騎兵以機動性見長，也難有伏擊機會。
但這次……
當朵顏騎兵開始衝擊時，速度非常快。
後續的騎兵已開始點亮火把。
畢竟他們距離大明的軍營只有三里地都不到，眼下點亮火把，除了之後能火燒大明軍營之外，再就是靠火光來給大明軍隊形成威壓之勢，爭取讓大明軍隊不戰自潰。
就在先鋒騎兵已經快到大明營地時，他們才發現，大明騎兵已經早早列隊在等候。
「呼！」
先動手開戰的並不是大明一方，而是朵顏衛騎兵。
他們手上同樣有火器，雖然多都是從大明軍隊手上繳獲來的，但關鍵時候作為突擊之用還是有效的。
打不打中另說，要先聲奪人，就算只是發個響，似乎也能把大明士兵給嚇退。
以前這招好使。
但今天，情況明顯有所不同，大明騎兵竟能列隊整齊，甚至做到了巍峨不動。
「烏嚕嚕……」朵顏衛騎兵那邊傳出號角聲，似乎是發動總攻的命令。
但隨著號角聲起，大明的信號彈開始往山谷里發射。
藍的紅的橙的，各種顏色都有。
朵顏軍隊這邊顯然也沒料到，這怎麼旁邊山頭上還有人的？
一時間，朵顏衛後續的騎兵，開始往山上發射一些箭矢。
但因為距離比較遠，再加上完全沒有視線，這種弓箭更多是試探。
直到有朵顏騎兵發出火箭，隨後更多的人把點燃的火箭往山上發射，有的地方開始隱約出現火光……並不是大明士兵點亮的火把，而只是火箭將山上的一些茅草點燃。
「呼……」
又有焰火發射。
但這次不是打向谷底，而是發射往天空中。
隨即更多的信號彈開始升空。
各處大明炮手開始就位，除了那十四門佛郎機炮之外，還有朱厚照從薊州各處淘來的幾十門普通炮，甚至就算普通的神銃和神槍，因為槍膛很寬，其發射起來也有手持火炮的架勢。
「轟轟轟轟……砰砰砰砰……」
各種聲音夾雜。
隨即山上火光四起，這次是火炮發射時所產生的光焰，隨之而來的是各種霰彈炮往山谷的陣地里猛砸。
朵顏衛騎兵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佛郎機炮這種霰彈炮。
以前就是發個大鐵球下來，打中打不中另說，也靠鐵球落地時所產生的衝擊力形成的碎石等新形成小範圍的打擊，對騎兵衝擊作用比較明顯。
這次是漫天花雨一般，雖然在整體殺傷力上不及大鐵球，但強就強在範圍大，就算是最厚重的盾牌也難以抵擋這種不斷的衝擊。
隨著馬匹的嘶鳴聲。
朵顏衛騎兵開始有不少墜馬的。
他們甚至還沒摸清楚大明一方戰力的情況，甚至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們更不知道，眼下究竟是應該繼續向南突破谷口，還是說回退來路，再或者是殺上山嶺上去跟大明士兵血戰，爭取將大明的火炮給繳獲回來。
「砰砰！」
炮聲仍舊不停息。
子母炮的優勢也體現出來。
子炮就相當於彈夾，打完之後直接將子炮取下，就可以換上新的子炮繼續點燃發射，而取下來的子炮則交給一旁的人進行清理和填裝火藥引信。
雖然子母炮會導致炮膛密閉性下降許多，但經過朱義改造之後，已經最大程度增加貼合度，再加上良好的清理和保養機制，會使這種炮的發射速度提高三倍不止。
再加上那些負責造聲勢的普通火炮。
會讓朵顏衛騎兵感覺，好像漫天都是火炮在發射，他們似乎已經陷入到絕對的包圍圈。
……
……
此時的把兒孫，正在隊伍的中軍中。
他本是下令直接從前面繼續往前突進，準備直接衝到前面大明的軍營。
畢竟先頭人馬已經殺上前，需要後續的增援。
但他接連不斷的火炮發射出來，他開始意識到，這次是大明軍隊有意在此設伏……而自己已經落入到大明軍隊的包圍圈，必須要想辦法從別的方向突圍。
他仍舊不私心，隨即派出親隨人馬，往山坡上衝過去，試圖從一些比較同意攻的山丘上找到突破口。
到此時，他仍舊不相信大明有太多數量的兵馬。
可當幾次衝擊都無功而返，且就連他身邊的親衛都開始有倒下的時候。
他也意識到，此時到了必須要選擇進退的時候。
如果換了幾年前，他或許會直接下令讓所有兵馬繼續往南，直接去衝擊大明的軍營，以避開大明軍隊的衝擊，如此再找機會反擊，或者是從別的地方退回到關外。
但眼下……
巴圖蒙克已完成了對草原的統一，而朵顏衛雖然歸順了巴圖蒙克，巴圖蒙克也同意只派兒子過來接管東蒙古朵顏三衛，但把兒孫仍舊很堅信，只要自己的主力部隊在南下攻明過程中有較大損失，巴圖蒙克隨時都會完全吞併他的部族。
到時，他部族中的男女老幼就將成為巴圖蒙克背後察哈爾部的附庸，兀良哈三部甚至會成為歷史。
此時他做出了一個極為明智的決定。
那就是撤退。
隨著號角聲的變換，此時對朵顏衛騎兵來說，也到了必須要決定去留的時候。
畢竟上面的命令是一回事，下面各中小部族也得自行選擇是進還是退。
他們本來就是跟著把兒孫來搶劫的，毀關而入時，非常輕鬆。
讓他們有些得意忘形。
但眼下……
仗才剛開打，就要撤走，對很多心高氣傲的草原騎兵來說，他們是不甘心的。
不過隨著更多的炮彈碎片從空中降落，自己一方損失開始加大，更多的部族開始加入到向北潰退的隊伍中。
大明軍隊到此時，仍舊沒殺進谷中。
這也是以前戰事中所未曾出現的情況，畢竟大明的規矩，是遇敵不能退縮，既然他們要逃走，大明軍隊就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這也得益於有大明皇帝親自坐鎮。
要換了平時，多達近五千人的伏擊戰近乎是做不到的，畢竟將領有紀功監察御史壓著，大明邊軍主張的是主動出擊，且草原騎兵以機動性見長，也難有伏擊機會。
但這次……
當朵顏騎兵開始衝擊時，速度非常快。
後續的騎兵已開始點亮火把。
畢竟他們距離大明的軍營只有三里地都不到，眼下點亮火把，除了之後能火燒大明軍營之外，再就是靠火光來給大明軍隊形成威壓之勢，爭取讓大明軍隊不戰自潰。
就在先鋒騎兵已經快到大明營地時，他們才發現，大明騎兵已經早早列隊在等候。
「呼！」
先動手開戰的並不是大明一方，而是朵顏衛騎兵。
他們手上同樣有火器，雖然多都是從大明軍隊手上繳獲來的，但關鍵時候作為突擊之用還是有效的。
打不打中另說，要先聲奪人，就算只是發個響，似乎也能把大明士兵給嚇退。
以前這招好使。
但今天，情況明顯有所不同，大明騎兵竟能列隊整齊，甚至做到了巍峨不動。
「烏嚕嚕……」朵顏衛騎兵那邊傳出號角聲，似乎是發動總攻的命令。
但隨著號角聲起，大明的信號彈開始往山谷里發射。
藍的紅的橙的，各種顏色都有。
朵顏軍隊這邊顯然也沒料到，這怎麼旁邊山頭上還有人的？
一時間，朵顏衛後續的騎兵，開始往山上發射一些箭矢。
但因為距離比較遠，再加上完全沒有視線，這種弓箭更多是試探。
直到有朵顏騎兵發出火箭，隨後更多的人把點燃的火箭往山上發射，有的地方開始隱約出現火光……並不是大明士兵點亮的火把，而只是火箭將山上的一些茅草點燃。
「呼……」
又有焰火發射。
但這次不是打向谷底，而是發射往天空中。
隨即更多的信號彈開始升空。
各處大明炮手開始就位，除了那十四門佛郎機炮之外，還有朱厚照從薊州各處淘來的幾十門普通炮，甚至就算普通的神銃和神槍，因為槍膛很寬，其發射起來也有手持火炮的架勢。
「轟轟轟轟……砰砰砰砰……」
各種聲音夾雜。
隨即山上火光四起，這次是火炮發射時所產生的光焰，隨之而來的是各種霰彈炮往山谷的陣地里猛砸。
朵顏衛騎兵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佛郎機炮這種霰彈炮。
以前就是發個大鐵球下來，打中打不中另說，也靠鐵球落地時所產生的衝擊力形成的碎石等新形成小範圍的打擊，對騎兵衝擊作用比較明顯。
這次是漫天花雨一般，雖然在整體殺傷力上不及大鐵球，但強就強在範圍大，就算是最厚重的盾牌也難以抵擋這種不斷的衝擊。
隨著馬匹的嘶鳴聲。
朵顏衛騎兵開始有不少墜馬的。
他們甚至還沒摸清楚大明一方戰力的情況，甚至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們更不知道，眼下究竟是應該繼續向南突破谷口，還是說回退來路，再或者是殺上山嶺上去跟大明士兵血戰，爭取將大明的火炮給繳獲回來。
「砰砰！」
炮聲仍舊不停息。
子母炮的優勢也體現出來。
子炮就相當於彈夾，打完之後直接將子炮取下，就可以換上新的子炮繼續點燃發射，而取下來的子炮則交給一旁的人進行清理和填裝火藥引信。
雖然子母炮會導致炮膛密閉性下降許多，但經過朱義改造之後，已經最大程度增加貼合度，再加上良好的清理和保養機制，會使這種炮的發射速度提高三倍不止。
再加上那些負責造聲勢的普通火炮。
會讓朵顏衛騎兵感覺，好像漫天都是火炮在發射，他們似乎已經陷入到絕對的包圍圈。
……
……
此時的把兒孫，正在隊伍的中軍中。
他本是下令直接從前面繼續往前突進，準備直接衝到前面大明的軍營。
畢竟先頭人馬已經殺上前，需要後續的增援。
但他接連不斷的火炮發射出來，他開始意識到，這次是大明軍隊有意在此設伏……而自己已經落入到大明軍隊的包圍圈，必須要想辦法從別的方向突圍。
他仍舊不私心，隨即派出親隨人馬，往山坡上衝過去，試圖從一些比較同意攻的山丘上找到突破口。
到此時，他仍舊不相信大明有太多數量的兵馬。
可當幾次衝擊都無功而返，且就連他身邊的親衛都開始有倒下的時候。
他也意識到，此時到了必須要選擇進退的時候。
如果換了幾年前，他或許會直接下令讓所有兵馬繼續往南，直接去衝擊大明的軍營，以避開大明軍隊的衝擊，如此再找機會反擊，或者是從別的地方退回到關外。
但眼下……
巴圖蒙克已完成了對草原的統一，而朵顏衛雖然歸順了巴圖蒙克，巴圖蒙克也同意只派兒子過來接管東蒙古朵顏三衛，但把兒孫仍舊很堅信，只要自己的主力部隊在南下攻明過程中有較大損失，巴圖蒙克隨時都會完全吞併他的部族。
到時，他部族中的男女老幼就將成為巴圖蒙克背後察哈爾部的附庸，兀良哈三部甚至會成為歷史。
此時他做出了一個極為明智的決定。
那就是撤退。
隨著號角聲的變換，此時對朵顏衛騎兵來說，也到了必須要決定去留的時候。
畢竟上面的命令是一回事，下面各中小部族也得自行選擇是進還是退。
他們本來就是跟著把兒孫來搶劫的，毀關而入時，非常輕鬆。
讓他們有些得意忘形。
但眼下……
仗才剛開打，就要撤走，對很多心高氣傲的草原騎兵來說，他們是不甘心的。
不過隨著更多的炮彈碎片從空中降落，自己一方損失開始加大，更多的部族開始加入到向北潰退的隊伍中。
大明軍隊到此時，仍舊沒殺進谷中。
這也是以前戰事中所未曾出現的情況，畢竟大明的規矩，是遇敵不能退縮，既然他們要逃走，大明軍隊就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