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文武兼備，不負朕望
入夜，豹房。
朱厚照已早早進去觀看鬥獸表演，而錢寧則準備出去會見巴結他的官員，並打算以此來建立自己更穩固的人脈關係。
「錢指揮使。」張忠和臧賢從豹房門口方向過來，正好遇到錢寧。
此時張忠手上還拿著一份奏疏模樣的東西。
錢寧問道：「這是？」
張忠湊過去，低聲道：「您瞅瞅，張家口那邊戰報已傳來，江彬奏捷了！」
沒說具體是怎樣，只說江彬奏捷，大概的意思是，具體輸贏不好說，但至少江彬自己是這麼往上奏的。
「我看看！」錢寧直接奪過奏捷的戰報。
越看，他的臉色越黑。
張忠趕緊給臧賢打個眼色。
臧賢走出來道：「韃靼人果然在四月二十齣現在關口，張永和江彬他們，用了個請君入甕的手段，說是把韃靼人引到城裡，也不知是真是假。以我看來，很可能是他們最初不敵，被韃靼人直接殺進城。沒說己方損失多少，就報了首功，說是斬首四十三，俘二人。」
錢寧咬牙切齒道：「還真讓他把軍功給撈著了？」
張忠道：「錢指揮使，人不是您派去的嗎？江彬得了功勞，不得好好感謝您？」
「哼！」
錢寧心裡那叫一個氣。
讓他去西北，主要是為了將他打發走，誰曾想此人還真把軍功給撈回來？
現在他有了軍功，在皇帝心目中地位更穩固，反倒是我這邊成了跳樑小丑，成全他人？
臧賢也勸說道：「有失必有得，不過話說，那唐寅還真有幾分本事，以往也沒見邊陲將士能這麼輕易取得戰功。咱是否跟陛下奏報？」
錢寧冷聲道：「這種事還能瞞得住嗎？陛下一直在等著呢。」
說話之間，錢寧也沒打算再把戰報還回去，大概的意思是，今天這功勞非得我親自去奏不可，邀功請賞說漂亮話，那都是我擅長的。
「去準備個宅子！」錢寧馬上要進去奏捷，順口對臧賢提了一句。
臧賢不解問道：「這是？」
錢寧冷聲道：「唐寅得了這麼大的功勞，陛下以後必定欣賞他，他初來乍到到京師後沒地方住，不得給他個好院子住著？」
「不是說……讓他留在居庸關？」臧賢也有些懵。
錢寧之前可沒打算讓唐寅順利到京。
錢寧嘆道：「我是真沒想到，此人真的有通天本事，無論他身在西北或是到京，總得把路給鋪好。早知這軍功得的如此容易，我還不如自請領兵前去呢。」
臧賢和張忠不由對視一眼。
他二人都在想，你錢寧捨得如今在京的權勢地位？西北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
……
……
豹房鬥獸場旁。
朱厚照聽到錢寧奏報後，瞬間大為興奮，拿著戰報不斷端詳，越看臉上的喜悅之色越甚。
「哈哈，江彬還真是不負朕所望，就說他平時不是在吹牛，他在日常練兵時就展現出了極高素養，如果再給他一路人馬，或許他能殺到韃靼人的老巢！把那個什麼巴圖蒙克給擒獲回來……」
朱厚照興奮之下，把江彬這個乾兒子吹得天花亂墜。
錢寧聽了之後，心裡滿是吃味。
「當然，也有你舉薦的功勞，你之前的提議很好，朕沒親自去，讓江彬和許泰他們前往，也算是替朕把這場戰事打了。」
朱厚照同樣也懂得雨露均沾，給了錢寧一點言語上的甜頭。
錢寧笑道：「父皇，這功勞不得全是您運籌帷幄？要不是您洞若觀火，察覺到唐寅能預知未來，並知人善用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地方，這場仗又怎會打得如此順利？」
朱厚照突然道：「奇怪，為什麼只列了斬獲，咱這邊的損失沒提一句嗎？」
「這……」
錢寧馬上尋到機會，顯得很為難道，「父皇，兒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嘖，又來？講！」朱厚照略顯不耐煩。
錢寧道：「此戰，韃靼人殺進張家口堡，裡面雖然沒多少百姓，但軍戶家眷還是不少的，此戰韃靼人還把張家口堡的關口給毀了，回頭要重建也是麻煩事。就說這一戰，或許是……有些事不好去提。」
朱厚照微微皺眉道：「你是說，損失太大，他們不好意思提？」
錢寧心想，有些話，我點到為止，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多了，會顯得我是在暗戳戳告狀。
錢寧趕緊道：「陛下，您看啊，戰報上倒是提到，那位寧王府的小公子，不但身先士卒，還親手用新火銃斬殺二韃靼鐵甲猛士，連一個沒上過戰場的稚子，都能用新火器克敵，這說明，新火器威力很大。」
「是嗎？」
朱厚照被成功轉移視線。
「還有，此子也算是比較神武，有您的風範啊，您之前不是提過，要把他……」
錢寧說這話，純粹就是為利益。
自己說點寧王之子的好話，如果這小子真被皇帝收養，那不就等於是多了個儲錢罐？
寧王還不得每月把孝敬送來？以維持好自己兒子在京師的地位？
朱厚照嘀咕道：「還別說，人不大，能耐不小，本只是讓他去西北走個過場，誰曾想他還真的有斬獲！話說，這不會是江彬他們為了恭維他，有意在朕面前吹噓和抬高他吧？」
錢寧笑著道：「父皇，您別忘了，江彬之前對您收養寧王之子的事，可是持反對意見的，他又怎會在這種事情上去幫寧王之子？更何況，他也不敢欺君啊。這裡不還有張公公的密奏，能證明這一點？」
「倒也是。」
朱厚照臉上帶著欣然笑容道，「如果只是個文弱小子，朕的確看不上眼，但要是文武兼備，那朕倒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收養過來，稍加栽培。
這好消息也不能藏著掖著，趁消息傳開之前，這就去把吏部楊尚書和閣部的兩位閣老，給召到皇宮去。」
「今晚嗎？」錢寧不解問道。
「明早吧！」
朱厚照笑眯眯道，「對了，再把兵部的陸侍郎一併叫上！朕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錢寧問道：「軍功犒賞的事情……」
「等回頭慢慢談。」朱厚照道，「殺敵四十多，朕不知道夠不夠給江彬、許泰封個爵位的。還有那個宣府巡撫王純，正經忙沒幫上，還在背後搞手段，幫倒忙！這種人就該早點回去賦閒養老！」
錢寧笑著道：「是得早些換上合適的人手，為父皇您大展拳腳做好鋪墊。」
朱厚照已早早進去觀看鬥獸表演，而錢寧則準備出去會見巴結他的官員，並打算以此來建立自己更穩固的人脈關係。
「錢指揮使。」張忠和臧賢從豹房門口方向過來，正好遇到錢寧。
此時張忠手上還拿著一份奏疏模樣的東西。
錢寧問道：「這是？」
張忠湊過去，低聲道：「您瞅瞅，張家口那邊戰報已傳來，江彬奏捷了！」
沒說具體是怎樣，只說江彬奏捷，大概的意思是，具體輸贏不好說，但至少江彬自己是這麼往上奏的。
「我看看！」錢寧直接奪過奏捷的戰報。
越看，他的臉色越黑。
張忠趕緊給臧賢打個眼色。
臧賢走出來道：「韃靼人果然在四月二十齣現在關口，張永和江彬他們，用了個請君入甕的手段，說是把韃靼人引到城裡，也不知是真是假。以我看來，很可能是他們最初不敵，被韃靼人直接殺進城。沒說己方損失多少，就報了首功，說是斬首四十三，俘二人。」
錢寧咬牙切齒道：「還真讓他把軍功給撈著了？」
張忠道：「錢指揮使，人不是您派去的嗎？江彬得了功勞，不得好好感謝您？」
「哼！」
錢寧心裡那叫一個氣。
讓他去西北，主要是為了將他打發走，誰曾想此人還真把軍功給撈回來？
現在他有了軍功，在皇帝心目中地位更穩固，反倒是我這邊成了跳樑小丑，成全他人？
臧賢也勸說道：「有失必有得，不過話說，那唐寅還真有幾分本事，以往也沒見邊陲將士能這麼輕易取得戰功。咱是否跟陛下奏報？」
錢寧冷聲道：「這種事還能瞞得住嗎？陛下一直在等著呢。」
說話之間，錢寧也沒打算再把戰報還回去，大概的意思是，今天這功勞非得我親自去奏不可，邀功請賞說漂亮話，那都是我擅長的。
「去準備個宅子！」錢寧馬上要進去奏捷，順口對臧賢提了一句。
臧賢不解問道：「這是？」
錢寧冷聲道：「唐寅得了這麼大的功勞，陛下以後必定欣賞他，他初來乍到到京師後沒地方住，不得給他個好院子住著？」
「不是說……讓他留在居庸關？」臧賢也有些懵。
錢寧之前可沒打算讓唐寅順利到京。
錢寧嘆道：「我是真沒想到，此人真的有通天本事，無論他身在西北或是到京，總得把路給鋪好。早知這軍功得的如此容易，我還不如自請領兵前去呢。」
臧賢和張忠不由對視一眼。
他二人都在想，你錢寧捨得如今在京的權勢地位？西北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
……
……
豹房鬥獸場旁。
朱厚照聽到錢寧奏報後，瞬間大為興奮，拿著戰報不斷端詳，越看臉上的喜悅之色越甚。
「哈哈，江彬還真是不負朕所望，就說他平時不是在吹牛，他在日常練兵時就展現出了極高素養，如果再給他一路人馬，或許他能殺到韃靼人的老巢！把那個什麼巴圖蒙克給擒獲回來……」
朱厚照興奮之下，把江彬這個乾兒子吹得天花亂墜。
錢寧聽了之後，心裡滿是吃味。
「當然，也有你舉薦的功勞，你之前的提議很好，朕沒親自去，讓江彬和許泰他們前往，也算是替朕把這場戰事打了。」
朱厚照同樣也懂得雨露均沾，給了錢寧一點言語上的甜頭。
錢寧笑道：「父皇，這功勞不得全是您運籌帷幄？要不是您洞若觀火，察覺到唐寅能預知未來，並知人善用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地方，這場仗又怎會打得如此順利？」
朱厚照突然道：「奇怪，為什麼只列了斬獲，咱這邊的損失沒提一句嗎？」
「這……」
錢寧馬上尋到機會，顯得很為難道，「父皇，兒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嘖，又來？講！」朱厚照略顯不耐煩。
錢寧道：「此戰，韃靼人殺進張家口堡，裡面雖然沒多少百姓，但軍戶家眷還是不少的，此戰韃靼人還把張家口堡的關口給毀了，回頭要重建也是麻煩事。就說這一戰，或許是……有些事不好去提。」
朱厚照微微皺眉道：「你是說，損失太大，他們不好意思提？」
錢寧心想，有些話，我點到為止，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多了，會顯得我是在暗戳戳告狀。
錢寧趕緊道：「陛下，您看啊，戰報上倒是提到，那位寧王府的小公子，不但身先士卒，還親手用新火銃斬殺二韃靼鐵甲猛士，連一個沒上過戰場的稚子，都能用新火器克敵，這說明，新火器威力很大。」
「是嗎？」
朱厚照被成功轉移視線。
「還有，此子也算是比較神武，有您的風範啊，您之前不是提過，要把他……」
錢寧說這話，純粹就是為利益。
自己說點寧王之子的好話，如果這小子真被皇帝收養，那不就等於是多了個儲錢罐？
寧王還不得每月把孝敬送來？以維持好自己兒子在京師的地位？
朱厚照嘀咕道：「還別說，人不大，能耐不小，本只是讓他去西北走個過場，誰曾想他還真的有斬獲！話說，這不會是江彬他們為了恭維他，有意在朕面前吹噓和抬高他吧？」
錢寧笑著道：「父皇，您別忘了，江彬之前對您收養寧王之子的事，可是持反對意見的，他又怎會在這種事情上去幫寧王之子？更何況，他也不敢欺君啊。這裡不還有張公公的密奏，能證明這一點？」
「倒也是。」
朱厚照臉上帶著欣然笑容道，「如果只是個文弱小子，朕的確看不上眼，但要是文武兼備，那朕倒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收養過來，稍加栽培。
這好消息也不能藏著掖著，趁消息傳開之前，這就去把吏部楊尚書和閣部的兩位閣老，給召到皇宮去。」
「今晚嗎？」錢寧不解問道。
「明早吧！」
朱厚照笑眯眯道，「對了，再把兵部的陸侍郎一併叫上！朕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錢寧問道：「軍功犒賞的事情……」
「等回頭慢慢談。」朱厚照道，「殺敵四十多，朕不知道夠不夠給江彬、許泰封個爵位的。還有那個宣府巡撫王純，正經忙沒幫上，還在背後搞手段，幫倒忙！這種人就該早點回去賦閒養老！」
錢寧笑著道：「是得早些換上合適的人手，為父皇您大展拳腳做好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