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立規
現在真進來了，卻連頭都不敢抬。
「青玄。」白山靠在椅背上。
「屬下在。」青玄上前一步。
「北境現在局勢，你給我理一理。」白山道。
眾妖大驚，這是要論功行賞，重新立規了。
「是。蟲族雙王隕落，領地已經被我們接管。鷹熊兩族主力雖損，但根基還在。加上狐族這邊資源，整個北境已經被山主一統。」青玄條理清晰地匯報導。
「人族那邊呢。」
「北境距離人族地界有萬里之遙，中間隔著十萬大山，原始密林。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消息。我們在青丘內谷發現一傳送陣，舜華仙子已經出手毀掉了。」青玄頓了頓。
果然！白山心中瞭然，難怪這劍修隨叫隨到，原來和人族聯繫這般緊密，想來除了那天機老頭所在的寒水澗，人族其他地域都距此極遠。
「傳送陣毀了便好。」
白山終於開口。化形之後，他已無需時刻依靠神念傳音，但這清冷的嗓音，反而讓群妖覺得更具壓迫感。
他目光掃過下方。心理不斷盤算著，妖族與人族的差距，無非在於妖族不善用人族之制度。
「北境亂了上百年，今天算是打完了。」白山站了起來。
「以前你們各占山頭，為了幾條靈脈打得頭破血流。那是你們的活法。」
「本王也知道，這傳送陣，你們肯定也用過！」
「但從今天起，北境只能有一個聲音。」
白山向前行了幾步，至青玄跟前。
「青玄。」
「屬下在！」青玄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抱拳。
「從今日起，你為北境軍師。負責整編各族殘部，打散原有建制。」
白山明白有些東西，必須要改，血食榜這種東西也該廢除了，嚴肅道：
「狐族、熊族、鷹族、冰晶蛇族，全部混編。按修為高低分隊。誰敢私下拉幫結派，殺。」
「吞噬同伴者，殺！」
熊霸和傲風眼皮一跳。這是要徹底挖斷他們根基。但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出聲。那嬰寧被開膛破肚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大王英明！」青玄高聲應諾。
白山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圓滾滾的身影。
「元寶。」
「哎！小的在！」元寶嚇了一跳，抱著帳本連滾帶爬地跑到大殿中央，圓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你算是一把好手。本王封你為北境國師。」白山看著他，心中卻有一點心虛。
元寶愣住了。國師？這名頭聽著還挺唬人。
「北境所有靈礦、藥園、繳獲物資，統歸國庫。沒有你的批覆，誰也不准私自動用半塊靈石。」
元寶眼睛滴溜溜一轉，呼吸急促起來。
掌管整個北境的錢袋子！
「大王放心！小的一定把帳目做得清清楚楚，一塊靈石也飛不出咱手心！」元寶哐哐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真發財了。
熊霸和傲風看著這隻刺蝟，心裡一陣憋屈。以後他們領資源，還得看這刺蝟的臉色。
「接下來，封七大妖將。」
白山走下王座台階，來到群妖面前。
「熊霸，傲風，裂風，寒牙，鷹九，熊山。」
被點到名字的六名大妖齊刷刷單膝跪地。
「你們六個，各領一軍。資源分配，不看族群，只看軍功。誰搶的地盤多，誰殺的敵人多，誰就能拿到最多的靈石和異族血食。」
白山拋出了最直接的誘餌。妖族不講什麼忠誠，只認拳頭和肉。只要給足了利益，這群亡命徒自是會跑在最前面。
果不其然，熊霸大聲道：「願為大王效死！」
「還有最後一個名額。」白山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邊緣的舜華身上。
「舜華，你為第七妖將。」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所有妖的目光都集中在狐族少女身上。
舜華自己也愣住了。她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白山。
她本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充其量也就是個暖床的玩物。妖將？她憑什麼？
「我不養閒人。」白山看著她，語氣冷淡，「你體內有九尾血脈，給你三年時間結丹。狐族殘兵，交由你統領。」
舜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驚。她知道，白山是在利用她安撫狐族。但這也是她唯一的活路。
「屬下領命。」舜華深深叩首。
「百工榜繼續推行，都退下吧。各司其職。」
白山揮了揮手，轉身走回王座。群妖魚貫而出，大殿內很快空無一人。
白山閉上眼睛，體內妖力緩緩運轉。
現在的妖丹，如同一個無底洞，似乎怎麼都填不滿。
……
夜色深沉。
青丘谷後山有一處靜謐的湖泊。湖水終年不凍，倒映著天上冷月。
夜風吹過，湖邊桃花樹簌簌作響。花瓣打著旋兒落下，鋪滿青石板。
白山獨自站在湖邊，長袍在風中微微擺動。他沒有回頭，只是看著湖面上倒影。
北境這日月精華果然遠不如十萬大山，還是得早些南歸。那桃樹背後似乎什麼東西一下，白山淡淡道：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黑土穿著一襲黑色長裙，臉上依舊蒙著面紗，緩步走了出來。
她踩在落葉和花瓣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哥哥好耳力。這化感知，當真敏銳。」黑土輕笑一聲，走到距離不遠的地方停下，緩緩坐下拿出一玉盒。嘆了口氣，幾分幽怨道：
「哥哥真是絕情。人家大老遠跑來送東西，也不說招待一下。」
冰盒剛一出現，周圍空氣溫度驟降。湖面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冰夷殘魂。
「蟲族內部搜出的。」黑土將冰盒托在掌心。
白山接過觸手冰涼刺骨。哪怕隔著封印，他也能感覺到裡面那到極點的水系本源之力。
加上其他族群的，終於湊齊了。
「哥哥。」
黑土聲音忽地有些低沉，收起了那副輕佻模樣。
白山抬眼看她。
黑土站在桃花樹下，夜風吹動她的面紗，這姿容令白山也是一陣驚嘆。
「龍宮之行，哥哥若能吞了冰夷主魂，便能化身洪荒異種。」
她向前走了一步，她不確信白山會不會幫她，雖說無支祁的誘惑卻是更大，仍舊決絕道：
「哥哥習得神通後，別忘了與妹妹的約定就好。」
白山握緊冰盒，轉了話題，疑惑道：「為何如此不計代價？」
黑土定定看了湖水許久。如同當年黑水河畔時那般一樣。
耳邊只有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良久，她輕聲開口：
「因為啊......妹妹這輩子就活這一件事。」
「青玄。」白山靠在椅背上。
「屬下在。」青玄上前一步。
「北境現在局勢，你給我理一理。」白山道。
眾妖大驚，這是要論功行賞，重新立規了。
「是。蟲族雙王隕落，領地已經被我們接管。鷹熊兩族主力雖損，但根基還在。加上狐族這邊資源，整個北境已經被山主一統。」青玄條理清晰地匯報導。
「人族那邊呢。」
「北境距離人族地界有萬里之遙，中間隔著十萬大山，原始密林。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消息。我們在青丘內谷發現一傳送陣，舜華仙子已經出手毀掉了。」青玄頓了頓。
果然！白山心中瞭然，難怪這劍修隨叫隨到，原來和人族聯繫這般緊密，想來除了那天機老頭所在的寒水澗，人族其他地域都距此極遠。
「傳送陣毀了便好。」
白山終於開口。化形之後，他已無需時刻依靠神念傳音，但這清冷的嗓音，反而讓群妖覺得更具壓迫感。
他目光掃過下方。心理不斷盤算著，妖族與人族的差距，無非在於妖族不善用人族之制度。
「北境亂了上百年，今天算是打完了。」白山站了起來。
「以前你們各占山頭，為了幾條靈脈打得頭破血流。那是你們的活法。」
「本王也知道，這傳送陣，你們肯定也用過！」
「但從今天起，北境只能有一個聲音。」
白山向前行了幾步，至青玄跟前。
「青玄。」
「屬下在！」青玄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抱拳。
「從今日起，你為北境軍師。負責整編各族殘部，打散原有建制。」
白山明白有些東西，必須要改，血食榜這種東西也該廢除了，嚴肅道：
「狐族、熊族、鷹族、冰晶蛇族，全部混編。按修為高低分隊。誰敢私下拉幫結派，殺。」
「吞噬同伴者，殺！」
熊霸和傲風眼皮一跳。這是要徹底挖斷他們根基。但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出聲。那嬰寧被開膛破肚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大王英明！」青玄高聲應諾。
白山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圓滾滾的身影。
「元寶。」
「哎！小的在！」元寶嚇了一跳，抱著帳本連滾帶爬地跑到大殿中央，圓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你算是一把好手。本王封你為北境國師。」白山看著他，心中卻有一點心虛。
元寶愣住了。國師？這名頭聽著還挺唬人。
「北境所有靈礦、藥園、繳獲物資，統歸國庫。沒有你的批覆，誰也不准私自動用半塊靈石。」
元寶眼睛滴溜溜一轉，呼吸急促起來。
掌管整個北境的錢袋子！
「大王放心！小的一定把帳目做得清清楚楚，一塊靈石也飛不出咱手心！」元寶哐哐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真發財了。
熊霸和傲風看著這隻刺蝟，心裡一陣憋屈。以後他們領資源，還得看這刺蝟的臉色。
「接下來，封七大妖將。」
白山走下王座台階，來到群妖面前。
「熊霸，傲風，裂風，寒牙，鷹九，熊山。」
被點到名字的六名大妖齊刷刷單膝跪地。
「你們六個，各領一軍。資源分配，不看族群，只看軍功。誰搶的地盤多，誰殺的敵人多，誰就能拿到最多的靈石和異族血食。」
白山拋出了最直接的誘餌。妖族不講什麼忠誠，只認拳頭和肉。只要給足了利益，這群亡命徒自是會跑在最前面。
果不其然，熊霸大聲道：「願為大王效死！」
「還有最後一個名額。」白山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邊緣的舜華身上。
「舜華，你為第七妖將。」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所有妖的目光都集中在狐族少女身上。
舜華自己也愣住了。她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白山。
她本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充其量也就是個暖床的玩物。妖將？她憑什麼？
「我不養閒人。」白山看著她，語氣冷淡，「你體內有九尾血脈，給你三年時間結丹。狐族殘兵，交由你統領。」
舜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驚。她知道，白山是在利用她安撫狐族。但這也是她唯一的活路。
「屬下領命。」舜華深深叩首。
「百工榜繼續推行，都退下吧。各司其職。」
白山揮了揮手，轉身走回王座。群妖魚貫而出，大殿內很快空無一人。
白山閉上眼睛，體內妖力緩緩運轉。
現在的妖丹，如同一個無底洞，似乎怎麼都填不滿。
……
夜色深沉。
青丘谷後山有一處靜謐的湖泊。湖水終年不凍，倒映著天上冷月。
夜風吹過，湖邊桃花樹簌簌作響。花瓣打著旋兒落下，鋪滿青石板。
白山獨自站在湖邊，長袍在風中微微擺動。他沒有回頭，只是看著湖面上倒影。
北境這日月精華果然遠不如十萬大山，還是得早些南歸。那桃樹背後似乎什麼東西一下，白山淡淡道：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黑土穿著一襲黑色長裙，臉上依舊蒙著面紗，緩步走了出來。
她踩在落葉和花瓣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哥哥好耳力。這化感知，當真敏銳。」黑土輕笑一聲，走到距離不遠的地方停下，緩緩坐下拿出一玉盒。嘆了口氣，幾分幽怨道：
「哥哥真是絕情。人家大老遠跑來送東西，也不說招待一下。」
冰盒剛一出現，周圍空氣溫度驟降。湖面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冰夷殘魂。
「蟲族內部搜出的。」黑土將冰盒托在掌心。
白山接過觸手冰涼刺骨。哪怕隔著封印，他也能感覺到裡面那到極點的水系本源之力。
加上其他族群的，終於湊齊了。
「哥哥。」
黑土聲音忽地有些低沉，收起了那副輕佻模樣。
白山抬眼看她。
黑土站在桃花樹下，夜風吹動她的面紗，這姿容令白山也是一陣驚嘆。
「龍宮之行，哥哥若能吞了冰夷主魂，便能化身洪荒異種。」
她向前走了一步，她不確信白山會不會幫她，雖說無支祁的誘惑卻是更大，仍舊決絕道：
「哥哥習得神通後，別忘了與妹妹的約定就好。」
白山握緊冰盒，轉了話題，疑惑道：「為何如此不計代價？」
黑土定定看了湖水許久。如同當年黑水河畔時那般一樣。
耳邊只有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良久，她輕聲開口：
「因為啊......妹妹這輩子就活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