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襲
暮色浸染，華燈初上。
唐家別墅的餐廳里，水晶燈折射出暖黃的光暈，精緻的西餐已布上餐桌，卻因主人唐震遲遲未歸，空氣里凝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滯澀。
「嗒——嗒——嗒！」
直到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穿透迴廊。
「嘎吱——！」
唐震推門而入，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沉穩眉眼間，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連抬手落座的動作都透著幾分疲憊。
陳鋒見狀，看向身旁眉眼清澈的胡桃，溫聲提議：「用完餐後，你若倦了，不妨先行回胡慶余堂歇息，過兩日我處理完手頭事，便過去尋你！」
胡桃卻輕搖了搖頭，攥緊的指尖微微泛白，清澈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怯意，只有不容動搖的堅定：「有陳鋒大哥在，我什麼都不怕！」
一旁的胡明軒放下手中茶杯，抬眼時目光沉穩，語氣帶著長輩的篤定與護犢：「胡桃既願留下，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當陪在她身邊！」
沉穩的話語透著擔當，瞬間驅散了席間的沉悶。
唐糖眨著靈動的杏眼，看著眼前守護閨蜜之人，小聲嘟囔：「真好，我也想要一個這樣隨時護著我的長輩，不用事事都讓父親獨自扛著！」
一句嬌憨的抱怨，讓唐震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強撐著笑意，抬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頂，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苦澀。
凝重的氣息如同暗流，在眾人心底盤旋。
晚餐過後。
「跟我來！」
唐震朝陳鋒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兩人便一前一後，步入了二樓的書房。
屋內檀香裊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兩人先是隨意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看似平和，卻始終透著一股緊繃。
忽然。
唐震眼底掠過一抹決絕，他上前一步，大手穩穩拍在陳鋒肩膀上，力道沉重，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陳兄弟，明天一早，你便帶著胡桃、明軒離去吧！」
他頓了頓，似叮囑又似呢喃自語：「唐糖也跟著你走！離開上海，越遠越好！」
陳鋒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焦慮與無奈，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平靜卻透著篤定：「我已受唐糖相邀，在貴府多盤桓幾日！此刻風雨欲來，我若棄之而去，豈是大丈夫所為？」
唐震看著他眼中的從容與擔當，心中瞭然他的好意，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卻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沉默片刻。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得如同墜了鉛：「陳兄弟，你可知道，這上海灘真正的無冕之王，是誰？」
說著。
唐震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與忌憚，細細道來：「是沙遜家族！」
「這個家族，有著近百年的血腥發家史，堪稱東方的羅斯柴爾德！」
「他們祖上世代盤踞巴格達，擔任『納西』之職，也就是猶太之王，掌控著當地的財權與命脈！後來為避禍，舉家遷往英屬殖民地孟買，靠著鴉片貿易，一步步崛起！」
頓了頓。
他接著說道：
「1832年，家族創始人大衛·沙遜在孟買創立沙遜洋行，將印度鴉片源源不斷走私進中國，短短數十年便擠垮了眾多老牌洋行，成為對華鴉片貿易的絕對霸主！」
「兩次鴉片戰爭，背後都有他們推波助瀾，靠著腐蝕國人、掠奪白銀，積累了滔天財富！」
「後來沙遜家族分裂，次子伊利亞斯另立門戶，成立新沙遜洋行，將重心徹底轉向上海！」
「到了如今的掌舵人維克多·沙遜手裡，更是將勢力推向頂峰！」
「他不僅掌控著鴉片、軍火貿易，還壟斷了上海近五分之一的房地產，外灘的沙遜大廈、河濱大樓等地標，全是他的產業。更可怕的是，他們聯合創辦滙豐銀行，持股近四成，掌控金融命脈，黑白兩道通吃，上至租界當局，下至街頭幫派，無人敢惹！」
不等陳鋒回應。
他繼續緩緩道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我唐家早年在廣州時，便與這家族打過交道！」
「說好聽點，是昔日世交；說難聽點，便是糾纏上百年的世仇！」
「他們手段狠辣，睚眥必報，從無失手！」
唐震轉過身，眼底的凝重幾乎要溢出來：「尤其是維克多，此人城府極深，心機歹毒，這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今日比試之事，百萬大洋於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但辱及家族聲譽，他必然會瘋狂報復！」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的愁緒濃得化不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怡和洋行一直是沙遜洋行最大的競爭對手，雖說兩家業務側重不同，但同為英國在華的白手套，暗地裡的爭鬥早已白熱化，英國那邊已經默許從商斗變成武鬥——我近日最大的憂愁，便源於此！」
「咕嚕——」
唐震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了幾下，還有些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深處藏著的恐懼與無力，盡顯無遺。
陳鋒心中雪亮，不用多想也知道，唐震定然是收到了沙遜家族的死亡威脅。
從他第一天抵達唐家時，沿途森嚴的戒備，再到後續種種事端，陳鋒早已洞悉——即便沒有今日這場比試，拿騷也一定會故意找茬尋釁！
他更清楚，唐家這一百多號明里暗裡的護衛，自己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自然也能盡數掌握。
當武力擺在明面上時，既是威懾，也是暴露無遺的漏洞！
與唐震辭別後。
陳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未立刻入睡。
他吩咐下人打來一盆滾燙的熱水，緩緩躺入其中，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連日來的疲憊漸漸消散。
意識沉入視網膜上，瞬間浮現出熟悉的淡金色界面：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背拳：大成（1500/5000）】
【硬氣功：大成（1950/5000）】
【神槍手：大成（10/5000）】
陳鋒閉目梳理著思緒，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要事：一是胡慶余堂分號開業後的諸多事宜；二是追查「章魚」的下落，查清父親失蹤的線索，徹底抹殺這個隱患；三是技能提升，硬氣功眼下提升最快，有望率先突破至大成中期，但戰力越高，想要精進硬氣功，就需要更強勁的對手作為「磨刀石」。
此外，雖然神槍手已然大成，但他心中還惦記著唐糖口中那間無法打開的鐵門——裡面究竟藏著怎樣的大殺器！？
思緒萬千間，倦意襲來，陳鋒漸漸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夜半三更，萬籟俱寂。
「呼——！」
一陣刺骨的陰風驟然刮過，漫天烏雲瞬間遮蔽了月色，整個唐家花園別墅被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連蟲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嗖嗖嗖——！」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院牆，緊接著，黑壓壓一大群身著黑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別墅快速逼近，動作迅捷而狠戾，帶著濃郁的殺氣。
「嚓——！」
一名放哨的護衛隊員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名黑衣男子從身後捂住口鼻，冰冷的利刃瞬間划過脖頸，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草坪。
護衛隊員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嚓嚓嚓——！」
殺戮無聲蔓延，外圍的護衛隊員接連被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黑暗中，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
「嗯！？」
房間內，本在沉睡的陳鋒猛地睜開雙眼，五感遠超常人的他，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與細微的異動。
他起身、穿衣、掏槍、上膛，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眼底已無半分睡意，只剩冷冽的警惕！
來不及多想。
陳鋒快步沖向唐糖的房間，推門而入。
「呼————」
只見唐糖與胡桃相擁在床上，睡得正酣；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唐糖的肩頭。
唐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黑影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剛要驚呼出聲，便被陳鋒一把捂住了嘴。
「是我！」
陳鋒對著唐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沉穩：「有敵襲，別出聲，跟著我！」
「敵襲！」
唐糖瞬間清醒，連忙點頭，伸手搖醒了身旁的胡桃。
兩個姑娘來不及更換衣物，只穿著棉質的睡衣，臉色蒼白卻強忍著恐懼，緊緊跟在陳鋒身後，躡手躡腳地溜出了房間。
三人剛走到胡明軒的門口，準備叫醒他時。
「砰砰砰——！」
一陣密集而急促的槍聲驟然劃破夜空，打破了別墅的寧靜。
子彈擊穿窗欞，玻璃破碎、木屑飛濺。
喊殺聲、慘叫聲、槍械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庭院。
「砰砰砰——！」
牛媽手持雙槍，領著別墅內剩餘的護衛隊員，與來襲的殺手展開了激烈反擊，槍聲此起彼伏，火光在黑暗中閃爍。
混亂中。
唐震握著手槍，貓著腰快速朝著眾人這邊奔來，臉上滿是凝重，鬢角竟似添了幾分霜色。
看到唐糖安然無恙，他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轉頭看向陳鋒，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早已預料的決絕：「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陳鋒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窗外，沉聲提醒：「我身上只有兩個橋夾，加上槍膛內的子彈，總共不過三十發。大家切記，不要浪費子彈，更不要靠近窗口，對方既然敢深夜來襲，外圍定然埋伏著狙擊手！」
話音未落。
牛媽帶著僅剩的十餘名護衛隊員狼狽地退了過來，手臂上還沾著血跡，臉上滿是急色：「老爺！樓下的電話線全被掐斷了，敵人火力太猛，這些普通牆體根本擋不住子彈，咱們這裡根本守不住！」
唐震當機立斷：「去書房！書房的牆壁里夾了鋼板，易守難攻，我們可以憑藉窗口反擊！」
陳鋒聞言，眉頭一蹙，立刻強調道：「這裡太過危險！」
他環顧四周，心中清楚，一味躲在房內防守絕非良策，一旦敵人縱火，眾人便會陷入絕境；而且......
「躲在書房只能被動挨打，若是對方搬來靶場的重機槍，後果不堪設想！」
陳鋒當即做出決斷，沉聲道：「我來引開敵人，牛媽掩護眾人從後門離開，直接前往靶場！憑藉重機槍建立防線，只需拖延時間，這些殺手不敢久留，自然會退去！」
「好主意！」
唐震眼前一亮，連聲贊道，看向陳鋒的目光里滿是感激與託付：「陳兄弟說得對！這些殺手都是亡命之徒，但絕不敢在此久戰，只要拖住片刻，巡捕一到，他們必退！」
胡桃看著陳鋒決絕的背影，下意識地拉住了陳鋒胳膊。
唐糖眼眶微紅，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終究化作一聲無聲的擔憂，指尖微微顫抖。
陳鋒轉頭，對著二人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語氣堅定而溫柔，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等我回來！」
唐家別墅的餐廳里，水晶燈折射出暖黃的光暈，精緻的西餐已布上餐桌，卻因主人唐震遲遲未歸，空氣里凝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滯澀。
「嗒——嗒——嗒！」
直到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穿透迴廊。
「嘎吱——！」
唐震推門而入，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沉穩眉眼間，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連抬手落座的動作都透著幾分疲憊。
陳鋒見狀，看向身旁眉眼清澈的胡桃，溫聲提議：「用完餐後，你若倦了，不妨先行回胡慶余堂歇息，過兩日我處理完手頭事，便過去尋你！」
胡桃卻輕搖了搖頭，攥緊的指尖微微泛白，清澈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怯意，只有不容動搖的堅定：「有陳鋒大哥在，我什麼都不怕！」
一旁的胡明軒放下手中茶杯，抬眼時目光沉穩，語氣帶著長輩的篤定與護犢：「胡桃既願留下，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當陪在她身邊！」
沉穩的話語透著擔當，瞬間驅散了席間的沉悶。
唐糖眨著靈動的杏眼，看著眼前守護閨蜜之人，小聲嘟囔：「真好，我也想要一個這樣隨時護著我的長輩，不用事事都讓父親獨自扛著！」
一句嬌憨的抱怨，讓唐震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強撐著笑意，抬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頂，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苦澀。
凝重的氣息如同暗流，在眾人心底盤旋。
晚餐過後。
「跟我來！」
唐震朝陳鋒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兩人便一前一後，步入了二樓的書房。
屋內檀香裊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兩人先是隨意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看似平和，卻始終透著一股緊繃。
忽然。
唐震眼底掠過一抹決絕，他上前一步，大手穩穩拍在陳鋒肩膀上，力道沉重，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陳兄弟，明天一早，你便帶著胡桃、明軒離去吧！」
他頓了頓，似叮囑又似呢喃自語：「唐糖也跟著你走！離開上海，越遠越好！」
陳鋒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焦慮與無奈，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平靜卻透著篤定：「我已受唐糖相邀，在貴府多盤桓幾日！此刻風雨欲來，我若棄之而去，豈是大丈夫所為？」
唐震看著他眼中的從容與擔當，心中瞭然他的好意，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卻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沉默片刻。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得如同墜了鉛：「陳兄弟，你可知道，這上海灘真正的無冕之王，是誰？」
說著。
唐震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與忌憚，細細道來：「是沙遜家族！」
「這個家族，有著近百年的血腥發家史，堪稱東方的羅斯柴爾德！」
「他們祖上世代盤踞巴格達，擔任『納西』之職，也就是猶太之王，掌控著當地的財權與命脈！後來為避禍，舉家遷往英屬殖民地孟買，靠著鴉片貿易，一步步崛起！」
頓了頓。
他接著說道：
「1832年，家族創始人大衛·沙遜在孟買創立沙遜洋行，將印度鴉片源源不斷走私進中國，短短數十年便擠垮了眾多老牌洋行，成為對華鴉片貿易的絕對霸主！」
「兩次鴉片戰爭，背後都有他們推波助瀾，靠著腐蝕國人、掠奪白銀，積累了滔天財富！」
「後來沙遜家族分裂，次子伊利亞斯另立門戶，成立新沙遜洋行，將重心徹底轉向上海！」
「到了如今的掌舵人維克多·沙遜手裡，更是將勢力推向頂峰！」
「他不僅掌控著鴉片、軍火貿易，還壟斷了上海近五分之一的房地產，外灘的沙遜大廈、河濱大樓等地標，全是他的產業。更可怕的是，他們聯合創辦滙豐銀行，持股近四成，掌控金融命脈，黑白兩道通吃，上至租界當局，下至街頭幫派，無人敢惹！」
不等陳鋒回應。
他繼續緩緩道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我唐家早年在廣州時，便與這家族打過交道！」
「說好聽點，是昔日世交；說難聽點，便是糾纏上百年的世仇！」
「他們手段狠辣，睚眥必報，從無失手！」
唐震轉過身，眼底的凝重幾乎要溢出來：「尤其是維克多，此人城府極深，心機歹毒，這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今日比試之事，百萬大洋於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但辱及家族聲譽，他必然會瘋狂報復！」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的愁緒濃得化不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怡和洋行一直是沙遜洋行最大的競爭對手，雖說兩家業務側重不同，但同為英國在華的白手套，暗地裡的爭鬥早已白熱化，英國那邊已經默許從商斗變成武鬥——我近日最大的憂愁，便源於此！」
「咕嚕——」
唐震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了幾下，還有些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深處藏著的恐懼與無力，盡顯無遺。
陳鋒心中雪亮，不用多想也知道，唐震定然是收到了沙遜家族的死亡威脅。
從他第一天抵達唐家時，沿途森嚴的戒備，再到後續種種事端，陳鋒早已洞悉——即便沒有今日這場比試，拿騷也一定會故意找茬尋釁！
他更清楚，唐家這一百多號明里暗裡的護衛，自己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自然也能盡數掌握。
當武力擺在明面上時，既是威懾，也是暴露無遺的漏洞！
與唐震辭別後。
陳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未立刻入睡。
他吩咐下人打來一盆滾燙的熱水，緩緩躺入其中，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連日來的疲憊漸漸消散。
意識沉入視網膜上，瞬間浮現出熟悉的淡金色界面：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背拳：大成（1500/5000）】
【硬氣功：大成（1950/5000）】
【神槍手：大成（10/5000）】
陳鋒閉目梳理著思緒，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要事：一是胡慶余堂分號開業後的諸多事宜；二是追查「章魚」的下落，查清父親失蹤的線索，徹底抹殺這個隱患；三是技能提升，硬氣功眼下提升最快，有望率先突破至大成中期，但戰力越高，想要精進硬氣功，就需要更強勁的對手作為「磨刀石」。
此外，雖然神槍手已然大成，但他心中還惦記著唐糖口中那間無法打開的鐵門——裡面究竟藏著怎樣的大殺器！？
思緒萬千間，倦意襲來，陳鋒漸漸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夜半三更，萬籟俱寂。
「呼——！」
一陣刺骨的陰風驟然刮過，漫天烏雲瞬間遮蔽了月色，整個唐家花園別墅被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連蟲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嗖嗖嗖——！」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院牆，緊接著，黑壓壓一大群身著黑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別墅快速逼近，動作迅捷而狠戾，帶著濃郁的殺氣。
「嚓——！」
一名放哨的護衛隊員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名黑衣男子從身後捂住口鼻，冰冷的利刃瞬間划過脖頸，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草坪。
護衛隊員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嚓嚓嚓——！」
殺戮無聲蔓延，外圍的護衛隊員接連被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黑暗中，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
「嗯！？」
房間內，本在沉睡的陳鋒猛地睜開雙眼，五感遠超常人的他，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與細微的異動。
他起身、穿衣、掏槍、上膛，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眼底已無半分睡意，只剩冷冽的警惕！
來不及多想。
陳鋒快步沖向唐糖的房間，推門而入。
「呼————」
只見唐糖與胡桃相擁在床上，睡得正酣；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唐糖的肩頭。
唐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黑影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剛要驚呼出聲，便被陳鋒一把捂住了嘴。
「是我！」
陳鋒對著唐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沉穩：「有敵襲，別出聲，跟著我！」
「敵襲！」
唐糖瞬間清醒，連忙點頭，伸手搖醒了身旁的胡桃。
兩個姑娘來不及更換衣物，只穿著棉質的睡衣，臉色蒼白卻強忍著恐懼，緊緊跟在陳鋒身後，躡手躡腳地溜出了房間。
三人剛走到胡明軒的門口，準備叫醒他時。
「砰砰砰——！」
一陣密集而急促的槍聲驟然劃破夜空，打破了別墅的寧靜。
子彈擊穿窗欞，玻璃破碎、木屑飛濺。
喊殺聲、慘叫聲、槍械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庭院。
「砰砰砰——！」
牛媽手持雙槍，領著別墅內剩餘的護衛隊員，與來襲的殺手展開了激烈反擊，槍聲此起彼伏，火光在黑暗中閃爍。
混亂中。
唐震握著手槍，貓著腰快速朝著眾人這邊奔來，臉上滿是凝重，鬢角竟似添了幾分霜色。
看到唐糖安然無恙，他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轉頭看向陳鋒，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早已預料的決絕：「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陳鋒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窗外，沉聲提醒：「我身上只有兩個橋夾，加上槍膛內的子彈，總共不過三十發。大家切記，不要浪費子彈，更不要靠近窗口，對方既然敢深夜來襲，外圍定然埋伏著狙擊手！」
話音未落。
牛媽帶著僅剩的十餘名護衛隊員狼狽地退了過來，手臂上還沾著血跡，臉上滿是急色：「老爺！樓下的電話線全被掐斷了，敵人火力太猛，這些普通牆體根本擋不住子彈，咱們這裡根本守不住！」
唐震當機立斷：「去書房！書房的牆壁里夾了鋼板，易守難攻，我們可以憑藉窗口反擊！」
陳鋒聞言，眉頭一蹙，立刻強調道：「這裡太過危險！」
他環顧四周，心中清楚，一味躲在房內防守絕非良策，一旦敵人縱火，眾人便會陷入絕境；而且......
「躲在書房只能被動挨打，若是對方搬來靶場的重機槍，後果不堪設想！」
陳鋒當即做出決斷，沉聲道：「我來引開敵人，牛媽掩護眾人從後門離開，直接前往靶場！憑藉重機槍建立防線，只需拖延時間，這些殺手不敢久留，自然會退去！」
「好主意！」
唐震眼前一亮，連聲贊道，看向陳鋒的目光里滿是感激與託付：「陳兄弟說得對！這些殺手都是亡命之徒，但絕不敢在此久戰，只要拖住片刻，巡捕一到，他們必退！」
胡桃看著陳鋒決絕的背影，下意識地拉住了陳鋒胳膊。
唐糖眼眶微紅，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終究化作一聲無聲的擔憂，指尖微微顫抖。
陳鋒轉頭，對著二人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語氣堅定而溫柔，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