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丑藏鋒
第二日，日上三竿。
滬上暖陽穿透胡慶余堂的窗欞，把廂房裡曬得暖洋洋的。
床榻上。
胡桃和唐糖縮在被窩裡補覺，二人好看的月眉微蹙，
夢裡全是陳鋒在垃圾橋畔躍江揮拳、在松江碼頭浴血廝殺、在蘇州河道炸船斷橋的滾燙畫面，呼吸里都帶著幾分餘悸。
院中。
六師兄臨行在即，手掌重重拍在陳鋒肩頭，食指老繭蹭過青衫，聲音沉厲如鼓：
「要在上海灘藏鋒立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需習得縮骨藏槍之術！」
「這門功夫揉了國術縮骨功的巧勁與藏械的玄奧，似武術又似魔術，既能把鋒芒隱得無影無蹤，又能在瞬息間捅出致命殺招！」
一旁的二狗撓著後腦勺，眼睛直勾勾盯著陳鋒腰間鼓囊囊的大紅九槍套，滿臉困惑：「師兄，這盒子炮槍身不算小，槍盒更是扎眼，憑縮骨就能藏住？我怎麼瞧著都不可能呢？」
六師兄微微頷首，沉聲道：「棄去槍盒，單持槍身，以縮骨調形，便可隱於周身！」
「看好了！」
六師兄腳下踏出半步，沉肩、收肋、松胯，周身骨節發出一串「咔啦咔啦」的輕響，肌肉如流水般悄然收縮。
只見他手中左輪輕輕一旋，順著肩肋收縮的空隙如穿針般沒入衣下，體表竟連半點凸起都沒有。
抬手再抖，手槍又魔術般落回掌心，快得只剩一道寒芒，國術的巧勁與魔術的靈動渾然一體，看得二狗目瞪口呆，卻連半分門道都沒瞧出來。
陳鋒目光如炬，周身骨節輕鳴，當即效仿六師兄的縮骨架子，沉肩、收肋、調脊。
起初動作生疏，盒子炮數次脫手，可他國術底子紮實，筋骨悟性遠超常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鎖骨藏槍的動作越來越嫻熟。
不過半柱香功夫。
那柄盒子炮便被他嚴絲合縫藏於腋下衣內，站在原地身形如常，風吹衣擺都掀不起半點破綻，尋常人就算緊盯半天，也絕瞧不出半分藏槍痕跡。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提示：經熟能生巧，你已習得縮骨藏槍，經驗值增加200點】
【神槍手入門（212/500）】
「妙！太妙了！」二狗撫掌大笑，眼底滿是崇拜。
「好悟性！好根骨！」六師兄雙目放光，連聲讚嘆：「好師弟！師父選你做關門弟子，當真沒錯，是我嚴門之大幸！」
言罷，六師兄不再多留，帶著二狗轉身離去。
陳鋒佇立院中，摩挲著掌心的盒子炮，心中對孤身前往黑拳場，又多了幾分底氣。
就在這時。
胡明軒緩步走來，手中遞過一份油墨未乾的報紙，眉眼間藏著深意，打趣道：「松江碼頭那樁事剛平，城隍廟又遭大爆炸，昨夜這烏鎮路橋更是火光沖天......陳鋒啊，上海灘最近，可是熱鬧得很呢！」
陳鋒接過報紙，指尖划過版面上刺眼的標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未發一言。
「這烏鎮路橋那一下，炸得解氣！青幫那些惡徒總算收斂了爪牙，江邊的窮苦人也能喘口氣！」胡明軒輕嘆了一聲，語氣里卻滿是唏噓：「可城隍廟一炸，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那些唱曲的、雜耍的、戲班子的全失了營生，好些人都挎著傢伙上街自謀生路。這世道，苦的終究是底層百姓啊……」
陳鋒依舊沉默。
他比誰都清楚，想要改變這一切，只能靠拳頭夠硬！
「我去了——！」
他對著胡明軒微微抱拳，轉身徑直朝著愛多亞路260號而去——那裡，是惡名昭彰的榮生生死擂！
他早在獸籠時便聽聞，這座上海灘惡名昭彰的地下黑拳場，拳手悍不畏死、拳風剛猛，幕後更是牽扯杜月笙、猶太眼科銀行與徐匯孤兒院，是他此行必踏的龍潭虎穴。
行至半路。
陳鋒正暗自思忖如何隱匿身形，忽然聽見僻靜深巷裡，滾出一陣悽厲的打罵與哭嚎。
抬眼望去。
只見三名青幫打手正圍著一名頭戴小丑頭套的雜技藝人肆意施暴。
一人攥緊藝人胳膊，狠狠往青磚牆上撞去。
一人抬腳狠踹其腰腹，力道狠戾。
為首那名打手則蹲在地上，一把奪過藝人死死護在懷裡的布包，翻出裡面僅有的一枚銅板，狠狠踩進泥里。
銅鏽混著塵土碾作一團污黑，他卻仍嫌不夠，惡聲啐道：「耽誤老子功夫，竟然就只有一個銅板？」
話音未落。
他反手從懷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刀尖直指藝人膝蓋，獰笑道：「今日老子便挑了你的髕骨，看你還怎麼扮丑討飯！」
「不——」小丑頭套下傳出悽厲哭喊，聲音抖得不成調，血淚順著臉頰滾落。
「住手！」
陳鋒一聲冷喝驟然炸響，如碎冰穿空，震得整條巷子都靜了半分：「你若紮下去，身上骨頭，一根也別想完整！」
「誰？」
幾名打手猛地回頭，見陳鋒孤身一人，衣著青衫料子上乘，當即凶相畢露，只當是送上門的肥羊。
為首的打手吐了口唾沫，揮著匕首便撲了上來，滿臉欺軟怕硬的狠辣：「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青幫的事？找死！」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一人抄起路邊粗木短棍，一人抬腿直踹陳鋒膝蓋，招式陰狠粗野，招招奔著致命之處而去：「老大！這小子穿得闊氣，正好宰了撈一筆！」
陳鋒立在原地，紋絲未動，周身暗運硬氣功，丹田氣勁沉凝於皮肉筋骨之間。
他抬手輕探，徑直扣住迎面刺來的匕首。
「咔嚓——！」
五指微微發力，精鐵打造的匕首應聲崩裂，碎渣簌簌落地。
幾乎同一瞬。
「咔嚓——！」
木棍狠狠砸在他肩頭，又是一聲脆響，木桿當場斷作兩截，打手手腕震得發麻，仿佛砸在了百鍊精鐵之上。
第三人踹中他膝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如踢金石。
「哎喲！」那人當即齜牙咧嘴地抱著腳痛得原地亂跳。
自始至終。
陳鋒卻連腳跟都沒挪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輕蔑，語氣輕冷如霜：「就這點力氣，弱得跟垃圾一樣，也敢出來作惡？」
話音未落。
陳鋒身形驟動，通背拳勁自肩背貫透雙臂，手臂舒展如長鞭出匣，拳速快得只剩一道淡影。
最先撲來的打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陳鋒右拳已精準砸在其咽喉。
「咔嚓——！」
剛猛拳勁透體而入，只聽一聲清脆骨裂，喉骨當場折斷。
那人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氣息，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出。
另外兩名打手見老大瞬息斃命，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亡命逃竄。
「死！」
陳鋒低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追近，左臂沉落，化拳為掌扣住一人肩甲，通背巧勁驟然迸發。
「咔嚓」脆響，肩甲應聲碎裂。
他手腕再翻，食指如鐵錐啄出，正中對方太陽穴，骨裂之聲再起，那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雙目圓睜，徹底沒了聲息。
最後一人堪堪衝到巷口，陳鋒踏地追身，如影隨形跟上，左臂如鐵索勒住其脖頸，右拳凝聚通背剛勁，狠狠砸在其後心。
「嘭——」
脊椎震斷，那人瞬間軟成一灘爛泥，癱倒在巷角，口鼻溢出鮮血，掙扎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前後不過兩息，三名青幫打手便全被陳鋒拳拳到肉地解決，巷子裡只剩風卷塵土的嗚咽，還有小丑藝人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陳鋒俯身掃過三具屍體，眉頭微不可查一蹙：「骨頭，比尋常青幫爪牙硬上幾分……」
命案現場，他並未過多思索！
蹲下身姿，手指一探。
將三名打手身上的錢財悉數搜出——幾塊銀元、十幾枚銅板，還有半包煙，統統塞進小丑藝人顫抖的手中。
他輕輕拍了拍對方顫抖的肩膀，抬手指了指其頭上的小丑頭套，聲音平靜無波：「這頭套，與我換！」
藝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見陳鋒非但不傷他，反而贈他錢財，當即感恩戴德，哆哆嗦嗦摘下頭套，雙手奉上。
然後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
陳鋒縱身躍上牆頭，幾個彈跳便落在另一巷子裡。
下一秒。
他將小丑頭套穩穩戴在頭上，整張面容隱於面具之下，一身鋒芒盡數收斂。
踩著斑駁的陽光，一步步朝著榮生生死擂的黑暗入口走去。
遠處腥風卷著塵土掠過，拂過拳場斑駁褪色的紅漆招牌，那一個「生」字殘痕，在漸沉的天色里如一滴凝固的血，靜靜等候他踏入這場九死一生的擂台。
滬上暖陽穿透胡慶余堂的窗欞，把廂房裡曬得暖洋洋的。
床榻上。
胡桃和唐糖縮在被窩裡補覺，二人好看的月眉微蹙，
夢裡全是陳鋒在垃圾橋畔躍江揮拳、在松江碼頭浴血廝殺、在蘇州河道炸船斷橋的滾燙畫面，呼吸里都帶著幾分餘悸。
院中。
六師兄臨行在即，手掌重重拍在陳鋒肩頭，食指老繭蹭過青衫，聲音沉厲如鼓：
「要在上海灘藏鋒立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需習得縮骨藏槍之術！」
「這門功夫揉了國術縮骨功的巧勁與藏械的玄奧，似武術又似魔術，既能把鋒芒隱得無影無蹤，又能在瞬息間捅出致命殺招！」
一旁的二狗撓著後腦勺，眼睛直勾勾盯著陳鋒腰間鼓囊囊的大紅九槍套，滿臉困惑：「師兄，這盒子炮槍身不算小，槍盒更是扎眼，憑縮骨就能藏住？我怎麼瞧著都不可能呢？」
六師兄微微頷首，沉聲道：「棄去槍盒，單持槍身，以縮骨調形，便可隱於周身！」
「看好了！」
六師兄腳下踏出半步，沉肩、收肋、松胯，周身骨節發出一串「咔啦咔啦」的輕響，肌肉如流水般悄然收縮。
只見他手中左輪輕輕一旋，順著肩肋收縮的空隙如穿針般沒入衣下，體表竟連半點凸起都沒有。
抬手再抖，手槍又魔術般落回掌心，快得只剩一道寒芒，國術的巧勁與魔術的靈動渾然一體，看得二狗目瞪口呆，卻連半分門道都沒瞧出來。
陳鋒目光如炬，周身骨節輕鳴，當即效仿六師兄的縮骨架子，沉肩、收肋、調脊。
起初動作生疏，盒子炮數次脫手，可他國術底子紮實，筋骨悟性遠超常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鎖骨藏槍的動作越來越嫻熟。
不過半柱香功夫。
那柄盒子炮便被他嚴絲合縫藏於腋下衣內，站在原地身形如常，風吹衣擺都掀不起半點破綻，尋常人就算緊盯半天，也絕瞧不出半分藏槍痕跡。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提示：經熟能生巧，你已習得縮骨藏槍，經驗值增加200點】
【神槍手入門（212/500）】
「妙！太妙了！」二狗撫掌大笑，眼底滿是崇拜。
「好悟性！好根骨！」六師兄雙目放光，連聲讚嘆：「好師弟！師父選你做關門弟子，當真沒錯，是我嚴門之大幸！」
言罷，六師兄不再多留，帶著二狗轉身離去。
陳鋒佇立院中，摩挲著掌心的盒子炮，心中對孤身前往黑拳場，又多了幾分底氣。
就在這時。
胡明軒緩步走來，手中遞過一份油墨未乾的報紙，眉眼間藏著深意，打趣道：「松江碼頭那樁事剛平，城隍廟又遭大爆炸，昨夜這烏鎮路橋更是火光沖天......陳鋒啊，上海灘最近，可是熱鬧得很呢！」
陳鋒接過報紙，指尖划過版面上刺眼的標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未發一言。
「這烏鎮路橋那一下，炸得解氣！青幫那些惡徒總算收斂了爪牙，江邊的窮苦人也能喘口氣！」胡明軒輕嘆了一聲，語氣里卻滿是唏噓：「可城隍廟一炸，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那些唱曲的、雜耍的、戲班子的全失了營生，好些人都挎著傢伙上街自謀生路。這世道，苦的終究是底層百姓啊……」
陳鋒依舊沉默。
他比誰都清楚，想要改變這一切，只能靠拳頭夠硬！
「我去了——！」
他對著胡明軒微微抱拳，轉身徑直朝著愛多亞路260號而去——那裡，是惡名昭彰的榮生生死擂！
他早在獸籠時便聽聞，這座上海灘惡名昭彰的地下黑拳場，拳手悍不畏死、拳風剛猛，幕後更是牽扯杜月笙、猶太眼科銀行與徐匯孤兒院，是他此行必踏的龍潭虎穴。
行至半路。
陳鋒正暗自思忖如何隱匿身形，忽然聽見僻靜深巷裡，滾出一陣悽厲的打罵與哭嚎。
抬眼望去。
只見三名青幫打手正圍著一名頭戴小丑頭套的雜技藝人肆意施暴。
一人攥緊藝人胳膊，狠狠往青磚牆上撞去。
一人抬腳狠踹其腰腹，力道狠戾。
為首那名打手則蹲在地上，一把奪過藝人死死護在懷裡的布包，翻出裡面僅有的一枚銅板，狠狠踩進泥里。
銅鏽混著塵土碾作一團污黑，他卻仍嫌不夠，惡聲啐道：「耽誤老子功夫，竟然就只有一個銅板？」
話音未落。
他反手從懷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刀尖直指藝人膝蓋，獰笑道：「今日老子便挑了你的髕骨，看你還怎麼扮丑討飯！」
「不——」小丑頭套下傳出悽厲哭喊，聲音抖得不成調，血淚順著臉頰滾落。
「住手！」
陳鋒一聲冷喝驟然炸響，如碎冰穿空，震得整條巷子都靜了半分：「你若紮下去，身上骨頭，一根也別想完整！」
「誰？」
幾名打手猛地回頭，見陳鋒孤身一人，衣著青衫料子上乘，當即凶相畢露，只當是送上門的肥羊。
為首的打手吐了口唾沫，揮著匕首便撲了上來，滿臉欺軟怕硬的狠辣：「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青幫的事？找死！」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一人抄起路邊粗木短棍，一人抬腿直踹陳鋒膝蓋，招式陰狠粗野，招招奔著致命之處而去：「老大！這小子穿得闊氣，正好宰了撈一筆！」
陳鋒立在原地，紋絲未動，周身暗運硬氣功，丹田氣勁沉凝於皮肉筋骨之間。
他抬手輕探，徑直扣住迎面刺來的匕首。
「咔嚓——！」
五指微微發力，精鐵打造的匕首應聲崩裂，碎渣簌簌落地。
幾乎同一瞬。
「咔嚓——！」
木棍狠狠砸在他肩頭，又是一聲脆響，木桿當場斷作兩截，打手手腕震得發麻，仿佛砸在了百鍊精鐵之上。
第三人踹中他膝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如踢金石。
「哎喲！」那人當即齜牙咧嘴地抱著腳痛得原地亂跳。
自始至終。
陳鋒卻連腳跟都沒挪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輕蔑，語氣輕冷如霜：「就這點力氣，弱得跟垃圾一樣，也敢出來作惡？」
話音未落。
陳鋒身形驟動，通背拳勁自肩背貫透雙臂，手臂舒展如長鞭出匣，拳速快得只剩一道淡影。
最先撲來的打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陳鋒右拳已精準砸在其咽喉。
「咔嚓——！」
剛猛拳勁透體而入，只聽一聲清脆骨裂，喉骨當場折斷。
那人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氣息，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出。
另外兩名打手見老大瞬息斃命，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亡命逃竄。
「死！」
陳鋒低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追近，左臂沉落，化拳為掌扣住一人肩甲，通背巧勁驟然迸發。
「咔嚓」脆響，肩甲應聲碎裂。
他手腕再翻，食指如鐵錐啄出，正中對方太陽穴，骨裂之聲再起，那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雙目圓睜，徹底沒了聲息。
最後一人堪堪衝到巷口，陳鋒踏地追身，如影隨形跟上，左臂如鐵索勒住其脖頸，右拳凝聚通背剛勁，狠狠砸在其後心。
「嘭——」
脊椎震斷，那人瞬間軟成一灘爛泥，癱倒在巷角，口鼻溢出鮮血，掙扎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前後不過兩息，三名青幫打手便全被陳鋒拳拳到肉地解決，巷子裡只剩風卷塵土的嗚咽，還有小丑藝人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陳鋒俯身掃過三具屍體，眉頭微不可查一蹙：「骨頭，比尋常青幫爪牙硬上幾分……」
命案現場，他並未過多思索！
蹲下身姿，手指一探。
將三名打手身上的錢財悉數搜出——幾塊銀元、十幾枚銅板，還有半包煙，統統塞進小丑藝人顫抖的手中。
他輕輕拍了拍對方顫抖的肩膀，抬手指了指其頭上的小丑頭套，聲音平靜無波：「這頭套，與我換！」
藝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見陳鋒非但不傷他，反而贈他錢財，當即感恩戴德，哆哆嗦嗦摘下頭套，雙手奉上。
然後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
陳鋒縱身躍上牆頭，幾個彈跳便落在另一巷子裡。
下一秒。
他將小丑頭套穩穩戴在頭上，整張面容隱於面具之下，一身鋒芒盡數收斂。
踩著斑駁的陽光，一步步朝著榮生生死擂的黑暗入口走去。
遠處腥風卷著塵土掠過，拂過拳場斑駁褪色的紅漆招牌，那一個「生」字殘痕，在漸沉的天色里如一滴凝固的血，靜靜等候他踏入這場九死一生的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