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走范閒的路,讓范閒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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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定輸贏?范公子的提議,倒是頗為有趣。」

  郭保坤想要上前作詩之前,周遠卻是站起了身來。

  「既然如此的話,那不如就由我來拋磚引玉吧!且看范公子你的詩,能否贏得了在下的詩。」

  周遠繼續對范閒開了口,他打算在郭保坤之前做詩。

  沒辦法,誰叫郭保坤的那首詩,在《登高》面前是真的拿不出手呢。

  「二弟要作詩了?真是太好了!」

  郭保坤看到自己的弟弟打算出手,就不再強求,歡歡喜喜地坐了回去。

  此次詩會他的任務就是踩范閒,但那其實只是郭保坤的「工作」。

  可讓郭保坤真正上心的,還是讓自己的弟弟揚名。

  更何況以二弟的才學,所作的詩肯定比自己的好。

  更加能狠狠地將那范閒踩在腳下,真可以說是兩全其美。

  「你又是誰?」

  范閒從未將周遠放在眼裡,可能一直將周遠當成了NPC吧。

  直到周遠此刻開口,才掃了一眼過來問道。

  「在下郭遠。」

  周遠淡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郭遠又是誰?」

  范閒眉頭一挑。

  「這是舍弟,我跟你說范閒你不要狂,有你後悔的,舍弟詩才遠勝於我!他出手的話,你就等著哭吧!」

  郭保坤實在看不慣范閒的口氣,忍不住惡狠狠地開了口。

  「弟弟?我只見過哥哥替弟弟出頭的,還真沒見過弟弟替哥哥出頭的。」

  范閒搖了搖頭,只一句話,又差點讓郭保坤跳腳。

  只能說在懟人這方面,郭保坤還是差得遠啊。

  「對付你,何須我大哥出手?」

  周遠笑著將郭保坤給按了回去,就不再廢話,開始走到了靖王世子案前。

  拿起了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開始奮筆疾書了起來。

  靖王一開始還吃著水果,悠哉悠哉地看著周遠操作,似乎看樂子一般。

  但是很快,靖王的身子就慢慢坐直了,一雙眼睛更是瞪大了,死死盯著周遠的筆尖,再也移不開。

  大廳內的京都諸位學子看得分明,此刻靖王的臉上,乃是壓不住的驚色。

  「郭二公子到底寫了什麼?」

  「是啊,靖王世子好像都看傻了。」

  「難道郭二公子真能寫出好詩?」

  竊竊私語聲漸漸響起,眾人都開始好奇無比地議論紛紛了起來。

  之前郭保坤說過多次,自己的弟弟如何如何有才,但並沒有人相信。

  可此刻看來,難不成郭保坤說的是真的?

  就連范閒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看來這個NPC,還真是個才子不成?

  但一想到自己準備抄襲杜大家的《登高》,范閒心中就穩的一比。

  這可是被譽為七律第一的「神詩」,他還就不相信了,郭保坤的弟弟就算再牛,能牛得過神詩?

  啪嗒!

  各種各樣的目光注視中,周遠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好詩,真是好詩!郭二公子大才!」

  雖然現在裁判不合適開口,但靖王還是忍不住驚嘆出了聲。

  沒辦法,他實在是被周遠的詩給徹底震住了。

  說句不誇張的,他讀了一輩子聖賢書,也沒見過比那更好的詩。

  而靖王的這句評價,也越發將所有人的胃口都給吊了起來。

  連靖王世子都忍不住開口稱讚,郭二公子到底寫了啥?

  「各位,一首《登高》,獻醜了。」

  周遠輕輕拿起手中詩作,來到了大殿中央,面向著眾人。

  其他人都沒什麼反應,畢竟這個詩名平平無奇,也聽不出啥。

  「噗!」

  悠哉悠哉喝水的范閒,卻是直接噴了。

  啥玩意,登高?


  要不要這麼巧?

  不會吧,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巧合?

  不過,應該只是詩名重名而已吧?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周遠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地朗讀起了手中的詩句。

  「這,好詩,果真是好詩啊!」

  「驚世之作,此詩必將驚艷整個詩壇!」

  「想不到郭二公子竟能寫出如此大作!」

  「詩神下凡,這是只有詩神才能寫出的詩!」

  一首詩念完,現場已經是響起了一陣驚呼,所有人全都對周遠頂禮膜拜了起來。

  直到現在,他們才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靖王世子會是那副表情了。

  敢情郭二公子,真的是寫出了神一般的曠世巨作啊。

  原來郭保坤之前沒有說謊,他的這個弟弟,真的是文才驚世,遠勝於他。

  今日詩會能出現這樣一首神詩,可來得太值了啊。

  「以前只聞郭公子才名,但卻沒想到,令弟也竟有如此驚世才華,便是比那文壇大家莊墨韓也不遜色!」

  「郭家一門雙子,實在是令人欽佩!」

  賀宗緯震驚不已地開始狂拍起了郭保坤來,其他人也是紛紛過來跪舔。

  郭保坤得意的呦,臉上的褶子似乎都被抹平了,嘴巴怎麼合都合不攏。

  「登高!杜甫的登高!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范閒整個人卻是直接呆住了,難以置信地望著周遠,好似石化了一般。

  虧他一開始還懷疑只是詩名重合,搞了半天連內容也一樣。

  對方是整個將杜甫的《登高》全部搬了過來。

  但這個世界上,是明明沒有李白杜甫的啊。

  那個郭遠是如何知道這首《登高》的?

  難道說……這傢伙跟自己一樣?

  也是一名穿越者?

  除此之外,范閒想不到其他更為合理的理由。

  「也是,既然我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那麼其他人為什麼不可以?」

  「是什麼讓我以為,我是那唯一的穿越者的?」

  范閒只覺得大腦一片亂麻,認知遭到了極大的衝擊。

  別看范閒自從來到京都,一天天懟天懟地懟空氣,拽得跟什麼似的。

  但正如他對林婉兒所傾訴的那樣,這麼多年他始終覺得非常孤獨。

  因為整個世界沒有任何人真正了解范閒,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也無從向任何人傾訴。

  導致范閒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是多餘的。

  簡單來講,范閒犯了很多穿越者都會犯的病,融不進這個世界。

  然而現在呢?

  情況不同了,范閒又看到了另外一個穿越者!

  這種事情對他造成的衝擊,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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