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約
李家羊肉串聖水直營店。
這家位於城東區峨搓山路116號的烤肉店靠著營業到晚上12點以及距離cube僅有5分鐘腳程成為cube練習生跟藝人的深夜食堂。
過了季度考核後自然要慶祝的。
更別說在這大冬天吃上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別提有多爽。
哪怕cube每個月只給他們50萬韓元（3000rmb）的零花錢也足夠讓他們a一頓。
李崖跟金志俊坐進位於大廳的雙人位。
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冰水。
金志俊迫不及待道：「亨（哥），我感覺Hyuna對你有意思。」
李崖白了金志俊一眼。
「你性壓抑太嚴重，看什麼都髒。」
「我沒說錯啊，在你表演原創之前我看Hyuna對你還沒有特別關注，但是在你唱完原創歌曲之後，她一直在看你。」
「只能說明她對我的才華有意思，而不是對我。」
李崖放下冰水。
他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段的Hyuna（泫雅）正處於對某個黃毛暗戀的階段。
怎麼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金志俊一愣表情堅定道：「那也是有意思。」
李崖：......
他沒有解釋，換句話說跟他這種一根筋的人根本解釋不了。
拿起夾子翻動著靠烤盤上滋滋冒油的烤肉，金志俊還在絮叨：「之前我就聽前輩們說，4MIUNTE這次打單結束合約就到期了。」
「cube這樣的吸血鬼肯定是不會願意繼續投入資金在一個老團身上。」
「這次季度考核把Hyuna前輩叫過來就是為了幫忙考察新團的。」
「這一次拿到a級的就三個人，再加上那個從yg過來人氣練習生kai。」
「我估計亨（哥）你們四個要進入預備出道了。」
金志俊的聲音帶著遺憾。
正如吃苦本身不是目的，成功才是。
沒有誰願意一直當練習生，當練習生的夢想是為了出道。
可金志俊這次的評級只是b，本身距離出道還不夠。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李崖夾起一塊羊肉丟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用你的大腦好好思考，假如你是粉絲，你看到我這樣的舞蹈實力出現在打歌舞台上，你會粉嗎？」
金志俊沒有馬上回答，但停頓下來的烤肉動作也表明了他的答案。
「這個.....可是你有原創的實力啊，cube不會放過你這樣的寶貝的。」
「所以我更傾向於cube會讓我solo。」
想起離開前，Hyuna在自己背後說的那句話，李崖揣測道。
對於李崖來說這也是能夠接受的條件。
南韓愛豆讓李崖不太能接受的一點就是「均分」。
是的。
一個團體裡，不管單個成員多紅，她的所有個人收入都要和成員均分。
這是南韓的規矩。
這一點從各家團里超人氣的成員就看得出來。
本身愛豆合約就是37分，公司抽走7成的情況下，剩下的3成還要均分，到手能有多少。
除非是二次續約談好的條件，不然在沒有名氣前，基本都是走均分路線。
李崖可以接受不占人便宜但是不能接受被人占便宜。
我辛辛苦苦的得來的收入，憑什麼要均分呢。
人少的團也有四個，要是人多的團直接就是九個或者十二個，倒手就更少。
這一點放在solo上就不是問題了，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錢。
金志俊想了想。
「可是cube不像別家公司有solo歌手的經驗，目前也就一個Hyuna前輩solo成功了，他們會直接讓你solo出道嗎？」
「不知道，不過他們總歸會給我一個答案的。」
李崖現在不去思考這些問題，他眼下想的就是好好享受這頓烤羊肉。
吃過飯，兩人回到宿舍。
剛進房間就看見了正在打包行李的男生。
cube給練習生安排的是三人一間的臥室，除了李崖跟金志俊外，還有一個來自薩瓦迪卡的米奇。
就是眼前這個正在往行李箱大包小包裝東西的棕發男孩。
聽見動靜，米奇回過頭，發現是李崖之後笑道：「你們回來了。」
金志俊走上前，納悶道。
「亨（哥），你這是？」
「如你所見，我要走了，我已經連續兩次考級拿D了，剛才管理老師已經通知我解約了。」
米奇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聽見這話，金志俊一肚子話憋在心裡，兩次拿d就要走人，這是鐵律。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默默的看著米奇收拾東西。
「不要這種表情，被淘汰的是我不是你們，怎麼你們比我還難過。」
米奇笑道。
金志俊張了張嘴：「亨（哥），我就是....捨不得你。」
在這個規矩森嚴動不動就容易被霸凌的地方，能夠碰見兩個處的不錯的室友是很難得的事情。
米奇拍了拍金志俊的肩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再說了以後你們來清邁也可以找我。」
「亨（哥），你是打算回國了？不再去其他的公司試試看？」
李崖察覺到什麼。
前身的記憶中，不是說被一家公司淘汰就沒有出道的可能。
有些在第一家公司被淘汰還可以去別家公司，甚至在第二家公司出道爆紅的也有。
米奇點了點頭。
「我今年25了，去別家公司恐怕又要熬幾年，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既如此我還不如回去，反正我也想清楚了，我不適合這個行業。」
米奇這話揭露出這個行業一個殘酷的真相。
在別的行業25都是一個黃金年齡，但在kpop，25已經是大齡。
不少25的愛豆已經出道四五年了。
根據官方統計，每年進入南韓成為練習生的人數高達2000-2500，每年出道的新團就有40-60組。
如此密集的人數，清一色是15-20左右的年輕人，25的練習生確是鳳毛麟角。
很多人當了七八年練習生甚至都等不到一個出道機會。
可人生有多少個八年？
這註定是一條孤勇者的道路。
米奇的話讓屋內的氛圍變得有些傷感。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話題了，既然我要走了，今天我們就開心一下吧。」
米奇從床底下拖出珍藏的啤酒。
金志俊眼疾手快，立馬關上房門。
練習生有專門的管理老師，按理來說是嚴格禁酒，抓到了就要處罰。
可在每日高壓環境下，一群荷爾蒙旺盛的年輕人也的確需要一個宣洩口來釋放壓力。
李崖自然不會反對。
金志俊也躍躍欲試，還偷摸從冰箱拿出兩疊泡菜跟一盤黃蘿蔔當作下酒菜。
三人躲在房間席地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不過大多數都是李崖跟金志俊聽米奇說。
從這幾年的練習生生涯，再到深夜睡在練習室刻苦，以及自己曾經差點可以出道的遺憾，就像是要一口氣把所有的不忿留在這片土地，米奇的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李崖兩人也很識趣的沒有打斷他。
默默的聽著少年心事。
一直到後半夜。
這家位於城東區峨搓山路116號的烤肉店靠著營業到晚上12點以及距離cube僅有5分鐘腳程成為cube練習生跟藝人的深夜食堂。
過了季度考核後自然要慶祝的。
更別說在這大冬天吃上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別提有多爽。
哪怕cube每個月只給他們50萬韓元（3000rmb）的零花錢也足夠讓他們a一頓。
李崖跟金志俊坐進位於大廳的雙人位。
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冰水。
金志俊迫不及待道：「亨（哥），我感覺Hyuna對你有意思。」
李崖白了金志俊一眼。
「你性壓抑太嚴重，看什麼都髒。」
「我沒說錯啊，在你表演原創之前我看Hyuna對你還沒有特別關注，但是在你唱完原創歌曲之後，她一直在看你。」
「只能說明她對我的才華有意思，而不是對我。」
李崖放下冰水。
他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段的Hyuna（泫雅）正處於對某個黃毛暗戀的階段。
怎麼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金志俊一愣表情堅定道：「那也是有意思。」
李崖：......
他沒有解釋，換句話說跟他這種一根筋的人根本解釋不了。
拿起夾子翻動著靠烤盤上滋滋冒油的烤肉，金志俊還在絮叨：「之前我就聽前輩們說，4MIUNTE這次打單結束合約就到期了。」
「cube這樣的吸血鬼肯定是不會願意繼續投入資金在一個老團身上。」
「這次季度考核把Hyuna前輩叫過來就是為了幫忙考察新團的。」
「這一次拿到a級的就三個人，再加上那個從yg過來人氣練習生kai。」
「我估計亨（哥）你們四個要進入預備出道了。」
金志俊的聲音帶著遺憾。
正如吃苦本身不是目的，成功才是。
沒有誰願意一直當練習生，當練習生的夢想是為了出道。
可金志俊這次的評級只是b，本身距離出道還不夠。
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李崖夾起一塊羊肉丟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用你的大腦好好思考，假如你是粉絲，你看到我這樣的舞蹈實力出現在打歌舞台上，你會粉嗎？」
金志俊沒有馬上回答，但停頓下來的烤肉動作也表明了他的答案。
「這個.....可是你有原創的實力啊，cube不會放過你這樣的寶貝的。」
「所以我更傾向於cube會讓我solo。」
想起離開前，Hyuna在自己背後說的那句話，李崖揣測道。
對於李崖來說這也是能夠接受的條件。
南韓愛豆讓李崖不太能接受的一點就是「均分」。
是的。
一個團體裡，不管單個成員多紅，她的所有個人收入都要和成員均分。
這是南韓的規矩。
這一點從各家團里超人氣的成員就看得出來。
本身愛豆合約就是37分，公司抽走7成的情況下，剩下的3成還要均分，到手能有多少。
除非是二次續約談好的條件，不然在沒有名氣前，基本都是走均分路線。
李崖可以接受不占人便宜但是不能接受被人占便宜。
我辛辛苦苦的得來的收入，憑什麼要均分呢。
人少的團也有四個，要是人多的團直接就是九個或者十二個，倒手就更少。
這一點放在solo上就不是問題了，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錢。
金志俊想了想。
「可是cube不像別家公司有solo歌手的經驗，目前也就一個Hyuna前輩solo成功了，他們會直接讓你solo出道嗎？」
「不知道，不過他們總歸會給我一個答案的。」
李崖現在不去思考這些問題，他眼下想的就是好好享受這頓烤羊肉。
吃過飯，兩人回到宿舍。
剛進房間就看見了正在打包行李的男生。
cube給練習生安排的是三人一間的臥室，除了李崖跟金志俊外，還有一個來自薩瓦迪卡的米奇。
就是眼前這個正在往行李箱大包小包裝東西的棕發男孩。
聽見動靜，米奇回過頭，發現是李崖之後笑道：「你們回來了。」
金志俊走上前，納悶道。
「亨（哥），你這是？」
「如你所見，我要走了，我已經連續兩次考級拿D了，剛才管理老師已經通知我解約了。」
米奇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聽見這話，金志俊一肚子話憋在心裡，兩次拿d就要走人，這是鐵律。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默默的看著米奇收拾東西。
「不要這種表情，被淘汰的是我不是你們，怎麼你們比我還難過。」
米奇笑道。
金志俊張了張嘴：「亨（哥），我就是....捨不得你。」
在這個規矩森嚴動不動就容易被霸凌的地方，能夠碰見兩個處的不錯的室友是很難得的事情。
米奇拍了拍金志俊的肩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再說了以後你們來清邁也可以找我。」
「亨（哥），你是打算回國了？不再去其他的公司試試看？」
李崖察覺到什麼。
前身的記憶中，不是說被一家公司淘汰就沒有出道的可能。
有些在第一家公司被淘汰還可以去別家公司，甚至在第二家公司出道爆紅的也有。
米奇點了點頭。
「我今年25了，去別家公司恐怕又要熬幾年，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既如此我還不如回去，反正我也想清楚了，我不適合這個行業。」
米奇這話揭露出這個行業一個殘酷的真相。
在別的行業25都是一個黃金年齡，但在kpop，25已經是大齡。
不少25的愛豆已經出道四五年了。
根據官方統計，每年進入南韓成為練習生的人數高達2000-2500，每年出道的新團就有40-60組。
如此密集的人數，清一色是15-20左右的年輕人，25的練習生確是鳳毛麟角。
很多人當了七八年練習生甚至都等不到一個出道機會。
可人生有多少個八年？
這註定是一條孤勇者的道路。
米奇的話讓屋內的氛圍變得有些傷感。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話題了，既然我要走了，今天我們就開心一下吧。」
米奇從床底下拖出珍藏的啤酒。
金志俊眼疾手快，立馬關上房門。
練習生有專門的管理老師，按理來說是嚴格禁酒，抓到了就要處罰。
可在每日高壓環境下，一群荷爾蒙旺盛的年輕人也的確需要一個宣洩口來釋放壓力。
李崖自然不會反對。
金志俊也躍躍欲試，還偷摸從冰箱拿出兩疊泡菜跟一盤黃蘿蔔當作下酒菜。
三人躲在房間席地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不過大多數都是李崖跟金志俊聽米奇說。
從這幾年的練習生生涯，再到深夜睡在練習室刻苦，以及自己曾經差點可以出道的遺憾，就像是要一口氣把所有的不忿留在這片土地，米奇的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李崖兩人也很識趣的沒有打斷他。
默默的聽著少年心事。
一直到後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