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下英傑如過江之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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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大火,醒目耀眼。

  翌日。

  此事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余安縣,上到書生小姐,下到販夫走卒,都知道這件事。

  陳家並非尋常人家,而是紮根於余安縣兩百多年的世家。

  其影響力極大,影響著各行各業與民生。

  故而。

  縣令快速下令,安排人接手陳家產業,維持了整個余安縣的大體安穩。

  那些依附於陳家的勢力,見到陳家上下都死了,再加上昨日徐越橫掃大大小小幫派,也都沒有鬧起來的心思。

  陳家沒了。

  衙門勢大。

  他們這些傢伙哪裡敢亂來。

  縣令接手陳家產業後,順勢張貼公告,公布陳家犯下的累累罪行,尤其是人口失蹤案。

  人口失蹤案並未完結,由於陳家被滅門,幕後之人的線索斷了。

  縣衙對有任何消息者賞銀百兩,警告任何參與人口失蹤案的犯人儘快投案。

  當然。

  最後的警告不過是縣令的一個手段罷了。

  以往,余安縣有著趙家、陳家兩大世家,大大小小勢力近乎是依附於兩大世家,並未將縣令放在眼裡。

  現在,陳家倒了、沒了。

  縣令的話語權大了。

  若這些大大小小幫派勢力還不來拜碼頭,那就休怪他這個縣令將他們這些幫派與人口失蹤案牽扯上關係。

  畢竟,柴幫、漁幫還真是有著些許牽連。

  徐越、曹正英、衙門上下捕快,偵破案件,立下大功勞。

  一個個賞丹藥、賞銀。

  眾人其樂融融。

  徐越、曹正英則是對人口失蹤案進行後續安排。

  就如同縣衙公告上的內容一樣,對於幕後黑手還需要繼續查。

  只是。

  這個查並不是余安縣在查,而是交給安陽府。

  幕後黑手的實力太過強大,以余安縣的力量與對方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對方可是輕易將陳家滅門,兩人沒有絲毫線索。

  若這件事以陳家為結案結束,那幕後黑手隨時都可以殺了他們。

  但,若人口失蹤案沒有結束,徐越、曹正英兩人的死亡,可能會聯繫、牽扯上這一個案件。

  因此,不結案。

  是使得幕後黑手忌憚,繼而保護徐越、曹正英兩人的手段。

  兩人安排之後,各自歸去。

  徐越拿著衙門賞賜的獎勵,回家修煉。

  他的實力在余安縣屬於頂尖的存在,卻並非絕對的頂尖,依舊有著潛在危險。

  且不說安陽府的幕後黑手,就說風衣觀觀主,就不是他可以應對的。

  所以,徐越要繼續提升實力。

  首先要擊敗風衣觀觀主。

  ……

  縣衙、小院。

  曹正英提著一壺酒來找寧老寧長功。

  寧長功斜眼一掃,撇嘴道:「事情解決,酒都不一樣了。」

  曹正英苦笑道:「寧老,九天樓的仙人醉,可遇不可求。在下能買到一壺就已經不容易,何況我手中的笑清風也是不差。」

  「笑清風?」

  寧長功咂咂嘴,「馬馬虎虎吧。」

  「寧老請。」

  笑清風同樣是難得的好酒,曹正英一年都未必喝得上一次。

  他端起酒壺,給寧長功倒了一杯。

  寧長功輕輕抿了一口,略帶幾分嫌棄:「與仙人醉相比,差太多了。」旋即,將酒杯放下,看向曹正英,「說吧,這一次又想要做什麼?」

  「此次來尋寧老,除了感謝寧老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問問寧老。」曹正英停頓一下,鄭重問道,「徐越可是寧老的弟子?」

  寧長功白了眼曹正英:「你是余安縣總捕頭,應該查過徐越的來歷。」

  曹正英腦海中浮現徐越的相關信息,眼眸中泛起絲絲驚訝:「正是因為查過徐越的來歷,才會懷疑他是寧老的弟子。如此武道天賦,當真是天下罕有。」


  「天下罕有。」

  寧長功低吟一聲,遂仰頭望向浩瀚無盡的蒼穹,語氣莫名,「大盛王朝,八萬萬人。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英雄豪傑數不勝數。徐越在余安縣是不錯,可放眼天下差得遠了。」

  「真的?」

  曹正英一臉狐疑。

  五十天不到,便是踏足通脈境大成,更是能夠輕鬆擊敗通脈境大成武者。

  如此武道天驕,曹正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寧長功一伸手,連曹正英都沒有察覺到,便是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這天下是你見得多,還是老朽見得多。」

  「晚輩錯了。」

  曹正英捂著脹痛的腦袋。

  縱然踏足通脈境圓滿,依舊無法躲過寧長功的敲腦殼。

  明明同樣是通脈境圓滿,為何雙方仍舊有著如此差距。

  兩人繼續飲酒,略作幾分閒談。

  寧長功表面上對曹正英的話並不在意,可先前他得知徐越的情況後,心中同樣掀起狂濤駭浪。

  徐越的情況他是清楚的。

  從見證對方邁入氣血境,成為正式捕快;再之後見到詢問氣血道基之事。上一次見到,對方就踏足氣血道基之境。

  這才過去多久功夫,已然可以擊敗通脈大成。

  大盛王朝,疆域遼闊,天才無數,可達到徐越這般層次的天才可沒有多少。

  若能夠真的將他收為弟子自然是好。

  不過,寧長功明白自身的情況,收徐越弟子只會引來更多麻煩。況且,他也沒有資格教導如此天驕。

  ……

  安陽府。

  一處書房。

  馬臉男子將余安縣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書桌前面如冠玉、儀表堂堂的青年。

  「先生,情況就是如此。」

  「你上當了。」

  青年淡淡開口,聲音如春風般和煦。

  馬臉男子一怔:「上當?」

  青年解釋道:「余安縣衙門是查出陳家背後有人,卻不清楚是誰。查出你與陳家在落陽穀交易,卻不敢動身前往落陽穀。因為,余安縣衙門不清楚你的實力,忌憚於你。

  「故而,衙門將信息對外宣布,一部分公告,一部分暗中透露。這個透露對象,就是你。

  「如此一來,你必然惱怒,將陳家滅口,省了衙門不少麻煩。畢竟,衙門擔心陳家的勢力上下疏通後,能夠將案子鎮壓下來。

  我想這個謀劃,應當是捕頭徐越所為。」

  馬臉男子不解:「為何不能是曹正英。」

  青年淡淡一笑:「曹正英此人行事穩重,不會走這等劍走偏鋒之事。唯有這個信息不多的新捕頭徐越,方才有可能如此做。」

  馬臉男子大怒:「先生,怪我被那徐越利用,我這就回余安縣殺了他。」

  「不必了。」青年擺了擺手,「陳家已然暴露,早處理晚處理都需要處理。至於徐越,等你完成我接下來的安排,再行對付他。」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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