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功勞
「你去了哪裡？」
羅青壓低著聲音詢問。
剛與黑山崖山匪交手未久，他就發現徐越消失不見了。
臨場逃脫，這絕對是總捕頭曹正英的大忌，就算徐越實力不俗，就算其姐夫為李公業，也難免會受到懲罰。
很快。
他注意到徐越手中拖著一個貌似痴呆的男子，一時間怔了怔：「他是誰？」
下一秒，羅青看清男子的模樣，瞳孔瞬息擴張，驚呼道：「令狐昌？！」
羅青的驚呼聲，剎那間引起全場的注意。
呼。
總捕頭曹正英倏忽出現在兩人身旁，略微低頭觀察著令狐昌情況，確認對方的身份，而後再看向徐越：「你如何擒住他的？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回總捕頭……」
徐越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並未有絲毫隱瞞。同時，他將畫卷取出，遞給曹正英。
書生特性【過目不忘】，他看過畫卷，早已將上方的內容盡數記下。
畫卷是否在身上，不太重要。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將畫卷交出來。
曹正英掃了眼畫卷，再看向徐越，眼神中泛起絲絲異色，平靜說道：「既然是那位大人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吧。」
「多謝總捕頭。」
徐越沒有推讓，收起畫卷。
曹正英再度看了眼痴呆的令狐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洪亮的聲音傳遞開去。
「繼續搜查。」
隨後，他朝著山寨大廳走去。
「大人？」羅青貼著徐越，聲音極低極低，「你碰到的那人是誰？連總捕頭都要稱之為大人？」
徐越搖搖頭：「不知道。」
自始至終，瘦削男子都沒有告知自己的身份。
徐越能夠篤定的是，這一次剿滅黑山崖山匪的行動與瘦削男子必然有著密切的聯繫。且，對方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九靈圖。
只可惜。
令狐昌的畫卷記載的是一門呼吸導引法的上乘武學，而非九靈圖。
九靈圖？
那到底是什麼？連超越通脈境武者都頗為渴望。
近乎兩個時辰的搜查，除卻一些特殊的東西由曹正英總捕頭掌管，餘下東西大大小小的箱子近五十箱，全數繳獲，返回余安縣。
……
回到余安縣，天色近黃昏。
曹正英讓眾人將東西放到衙門，便准許眾人放衙。
他站在衙門的庭院中，目光緩緩掃過大大小小近五十個箱子，眸子中的光芒微微閃動。
這是他的功績。
剿滅黑山崖的功績。
自黑山崖山匪出現，曹正英兩年三次率眾對付黑山崖山匪，卻始終不得收穫。今日，總算是在那位大人的幫助下，徹底剿滅黑山崖。
同時。
他也明白為何過往始終無法拿下黑山崖。
並不全是實力的緣故，還因為群眾中有壞人。
曹正英站著沒多久，余安縣縣令急匆匆跑了過來，視線從一個個箱子上掃過，雙眼不禁瞪得大大。呼吸後，他拍了拍曹正英的肩膀，大笑起來：「曹總捕頭，好樣的，剿滅黑山崖山匪，大功一件。」
「大人。」曹正英抱拳恭聲，「此事並非在下一人所為。」
縣令笑吟吟道：「本官明白，所有捕快，皆有功勞。等明日，本官會一一賞賜。」
剿滅黑山崖山匪，潑天功勞。
這個功勞的最終受益人，自然是他這一位統御余安縣上下的縣令。
曹正英掃了眼四方，確定沒有其他人後，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需要大人定奪。」
縣令見曹正英如此鄭重，漸漸收斂起笑意：「何事？」
曹正英從懷中取出幾封書信，遞給縣令。
縣令打開其中一封看了幾眼，臉色驟然變化。接連將幾封都看完，眼瞼微垂，棕黑色的眸子閃動著光芒，神情變得嚴峻：「可否屬實？」
曹正英回答：「雖說在黑山崖上沒有發現人，可殘留下來的痕跡，可以證明這一點。」
縣令攥著書信，來回踱步，一張臉神色不斷變化著。
十多息後。
他停下腳步，再看向曹正英：「陳家在余安縣家大業大，且其背後在安陽府還有人。僅僅這些證據，動不了他們，或者說，向上請不到援兵。若僅憑縣衙的實力，想要對付陳家恐怕有些難度。」
「屬下明白。」
曹正英瞭然。
陳家在明面上就有著三名通脈境武者，其中一人達到通脈境大成。至於暗中，是否還存在其他通脈境武者，暫且未明。
縣衙中只有曹正英一人為通脈境，想要以一己之力對付陳家所有通脈境武者恐怕有些難度。
何況。
近些年來，趙家、陳家在衙門中滲透了不俗力量，讓衙門捕快剿匪可以，可要讓他們對付陳家，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縣令輕嘆一聲：「曹總捕頭，本官明白陳家作惡，也知道必須除去陳家。但以縣衙的力量，無法對付陳家。若有朝一日，縣衙有著絕對能力對付陳家，本官絕對令曹總捕頭督辦此事。」
「屬下明白。」
曹正英點點頭。
「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縣令說了聲，轉身離去。
曹正英望向庭院中的一個個箱子，漸漸沉默。
……
余安縣有著兩大世家。
趙家、陳家，兩者在余安縣中至少有著兩百年的積澱。
趙家紮根余安縣的時間比起陳家還要早上數十年，且相對於當初外來戶的陳家，趙家整體的力量更為強大。
只是。
陳家更狠，更凶，從趙家身上撕下一塊塊肉，從而獲取了如同趙家的地位。
趙家，書房。
當代趙家家主趙雲宣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看向趙啟東、趙啟三二人：「曹正英剿滅了黑山崖山匪？」
「是。」
趙啟東點點頭。
趙啟三接著說：「他們於昨夜出手，並未告知我們二人。」
趙啟東、趙啟三兩人皆是衙門捕頭，剿滅黑山崖一事何等重要，卻並未告知二人。但由於此事由曹正英安排，兩人敢怒不敢言。
「無妨。」
趙雲宣唇角掀起一抹笑意，低聲喃喃著：「沒想到曹正英能夠滅了黑山崖，看來是他的實力有所突破。或者說，背後有人出手相助。無論是什麼理由，黑山崖中的東西，足夠令陳家頭疼，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再度看向趙啟東、趙啟三：「接下來，曹正英若有什麼安排，你們二人儘可能協助他。」
「協助他？」趙啟東二人怔了怔，旋即點點頭，「是。」
趙雲宣手指輕輕落在書桌上，指肚拂過桌子上的痕跡：「讓你們倆探查的事，探查的如何？」
趙啟東兩人相視一眼，隨後道：「暫無任何信息。」
「真是廢物。」趙雲宣神情瞬間一沉，冷聲道，「儘快給我查出來，否則你們兩人就沒必要再當捕頭了。」
「是，家主。」
「是，家主。」
趙啟東、趙啟三慌忙應答。
羅青壓低著聲音詢問。
剛與黑山崖山匪交手未久，他就發現徐越消失不見了。
臨場逃脫，這絕對是總捕頭曹正英的大忌，就算徐越實力不俗，就算其姐夫為李公業，也難免會受到懲罰。
很快。
他注意到徐越手中拖著一個貌似痴呆的男子，一時間怔了怔：「他是誰？」
下一秒，羅青看清男子的模樣，瞳孔瞬息擴張，驚呼道：「令狐昌？！」
羅青的驚呼聲，剎那間引起全場的注意。
呼。
總捕頭曹正英倏忽出現在兩人身旁，略微低頭觀察著令狐昌情況，確認對方的身份，而後再看向徐越：「你如何擒住他的？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回總捕頭……」
徐越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並未有絲毫隱瞞。同時，他將畫卷取出，遞給曹正英。
書生特性【過目不忘】，他看過畫卷，早已將上方的內容盡數記下。
畫卷是否在身上，不太重要。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將畫卷交出來。
曹正英掃了眼畫卷，再看向徐越，眼神中泛起絲絲異色，平靜說道：「既然是那位大人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吧。」
「多謝總捕頭。」
徐越沒有推讓，收起畫卷。
曹正英再度看了眼痴呆的令狐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洪亮的聲音傳遞開去。
「繼續搜查。」
隨後，他朝著山寨大廳走去。
「大人？」羅青貼著徐越，聲音極低極低，「你碰到的那人是誰？連總捕頭都要稱之為大人？」
徐越搖搖頭：「不知道。」
自始至終，瘦削男子都沒有告知自己的身份。
徐越能夠篤定的是，這一次剿滅黑山崖山匪的行動與瘦削男子必然有著密切的聯繫。且，對方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九靈圖。
只可惜。
令狐昌的畫卷記載的是一門呼吸導引法的上乘武學，而非九靈圖。
九靈圖？
那到底是什麼？連超越通脈境武者都頗為渴望。
近乎兩個時辰的搜查，除卻一些特殊的東西由曹正英總捕頭掌管，餘下東西大大小小的箱子近五十箱，全數繳獲，返回余安縣。
……
回到余安縣，天色近黃昏。
曹正英讓眾人將東西放到衙門，便准許眾人放衙。
他站在衙門的庭院中，目光緩緩掃過大大小小近五十個箱子，眸子中的光芒微微閃動。
這是他的功績。
剿滅黑山崖的功績。
自黑山崖山匪出現，曹正英兩年三次率眾對付黑山崖山匪，卻始終不得收穫。今日，總算是在那位大人的幫助下，徹底剿滅黑山崖。
同時。
他也明白為何過往始終無法拿下黑山崖。
並不全是實力的緣故，還因為群眾中有壞人。
曹正英站著沒多久，余安縣縣令急匆匆跑了過來，視線從一個個箱子上掃過，雙眼不禁瞪得大大。呼吸後，他拍了拍曹正英的肩膀，大笑起來：「曹總捕頭，好樣的，剿滅黑山崖山匪，大功一件。」
「大人。」曹正英抱拳恭聲，「此事並非在下一人所為。」
縣令笑吟吟道：「本官明白，所有捕快，皆有功勞。等明日，本官會一一賞賜。」
剿滅黑山崖山匪，潑天功勞。
這個功勞的最終受益人，自然是他這一位統御余安縣上下的縣令。
曹正英掃了眼四方，確定沒有其他人後，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需要大人定奪。」
縣令見曹正英如此鄭重，漸漸收斂起笑意：「何事？」
曹正英從懷中取出幾封書信，遞給縣令。
縣令打開其中一封看了幾眼，臉色驟然變化。接連將幾封都看完，眼瞼微垂，棕黑色的眸子閃動著光芒，神情變得嚴峻：「可否屬實？」
曹正英回答：「雖說在黑山崖上沒有發現人，可殘留下來的痕跡，可以證明這一點。」
縣令攥著書信，來回踱步，一張臉神色不斷變化著。
十多息後。
他停下腳步，再看向曹正英：「陳家在余安縣家大業大，且其背後在安陽府還有人。僅僅這些證據，動不了他們，或者說，向上請不到援兵。若僅憑縣衙的實力，想要對付陳家恐怕有些難度。」
「屬下明白。」
曹正英瞭然。
陳家在明面上就有著三名通脈境武者，其中一人達到通脈境大成。至於暗中，是否還存在其他通脈境武者，暫且未明。
縣衙中只有曹正英一人為通脈境，想要以一己之力對付陳家所有通脈境武者恐怕有些難度。
何況。
近些年來，趙家、陳家在衙門中滲透了不俗力量，讓衙門捕快剿匪可以，可要讓他們對付陳家，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縣令輕嘆一聲：「曹總捕頭，本官明白陳家作惡，也知道必須除去陳家。但以縣衙的力量，無法對付陳家。若有朝一日，縣衙有著絕對能力對付陳家，本官絕對令曹總捕頭督辦此事。」
「屬下明白。」
曹正英點點頭。
「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縣令說了聲，轉身離去。
曹正英望向庭院中的一個個箱子，漸漸沉默。
……
余安縣有著兩大世家。
趙家、陳家，兩者在余安縣中至少有著兩百年的積澱。
趙家紮根余安縣的時間比起陳家還要早上數十年，且相對於當初外來戶的陳家，趙家整體的力量更為強大。
只是。
陳家更狠，更凶，從趙家身上撕下一塊塊肉，從而獲取了如同趙家的地位。
趙家，書房。
當代趙家家主趙雲宣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看向趙啟東、趙啟三二人：「曹正英剿滅了黑山崖山匪？」
「是。」
趙啟東點點頭。
趙啟三接著說：「他們於昨夜出手，並未告知我們二人。」
趙啟東、趙啟三兩人皆是衙門捕頭，剿滅黑山崖一事何等重要，卻並未告知二人。但由於此事由曹正英安排，兩人敢怒不敢言。
「無妨。」
趙雲宣唇角掀起一抹笑意，低聲喃喃著：「沒想到曹正英能夠滅了黑山崖，看來是他的實力有所突破。或者說，背後有人出手相助。無論是什麼理由，黑山崖中的東西，足夠令陳家頭疼，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再度看向趙啟東、趙啟三：「接下來，曹正英若有什麼安排，你們二人儘可能協助他。」
「協助他？」趙啟東二人怔了怔，旋即點點頭，「是。」
趙雲宣手指輕輕落在書桌上，指肚拂過桌子上的痕跡：「讓你們倆探查的事，探查的如何？」
趙啟東兩人相視一眼，隨後道：「暫無任何信息。」
「真是廢物。」趙雲宣神情瞬間一沉，冷聲道，「儘快給我查出來，否則你們兩人就沒必要再當捕頭了。」
「是，家主。」
「是，家主。」
趙啟東、趙啟三慌忙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