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已經晚了
咚。
人頭落地，頓時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滾了一小段距離後，慢慢停了下來。
嘭。
無頭屍體倒下，與地面發生親密的接觸，發出沉悶的聲響。
霎時。
寂靜無聲的眾人陡然一驚，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朝著徐越望去，震撼中湧現出恐懼。
柳青衣。
青衣幫幫主。
氣血境大成武者。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中，也不過兩人擁有氣血境大成的實力。
現在，眨眼功夫。
死了一人。
徐越一揮手中的橫刀，刀身上沾染的血液飛濺而出，在地面上留下斑斑點點，好似那盛開的梅花。
他再度緩緩掃視眾人，語氣平靜，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青衣幫幫主柳青衣以下犯上，襲殺公門之人，死有餘辜。諸位，誰還想要動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尤其是鐵石幫幫岩谷，發現徐越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的身上，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炸裂，霎那間洶湧至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
另一名氣血境大成武者就是他。
「小越？」
徐蓮看了眼那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笑意的腦袋以及無頭屍體，再看向持刀而立，一言定住諸賊的徐越，神情有些恍惚。
這個以往一直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弟弟，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
可以為這個家遮風擋雨。
李公業眼瞼微沉，眸光流動，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見眾人不語。
徐越持刀一步步朝著一行人走去。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動作並不快，很快就擠壓在一起。
「孫三兒。」
徐越走到孫三兒面前，烏黑的眸子，垂落的目光，居高臨下注視著孫三兒。輕輕吐出的聲音，攜著幾分冷意。
「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
「記得記得，記得記得。」
孫三兒慌忙跪在地上，像是完全忘記身上的疼痛，以頭搶地，砰砰作響。
「徐大人饒命，徐大人饒命，小人是豬油蒙了心，才想著對徐大人出手。從此以後，小人不會靠近長平街半步距離，見到徐大人退避三舍。不不不，小人這就離開，離開余安縣。」
「不必了，已經晚了。」
徐越淡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呃……」
孫三兒聞言一愣，緊接著便是感知到胸口一痛。低頭一看，鋒利染血的刀尖從心臟處伸出，血液在刀尖凝聚，一滴滴落在地面，暈染開去。
徐越緩緩拔出橫刀。
孫三兒蜷縮著的身體倒向地面，幾個呼吸後，沒了動靜。
「你們還想要動手？」
徐越淡淡看著岩谷。
岩穀神色驟變，忙不迭擺手：「不不不，徐大人，我們沒想要動手，我們這就離開。」
來勢洶洶的一行人，頓時偃旗息鼓，一個個快步後退離開。
唯有一人，依舊立在原地。
陳永清駐足原地，蘊藏著憤怒火光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徐越，垂落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指甲刺入手心，有著猩紅沁出都渾然不覺。
廢物。
廢物。
自己真是廢物！
被徐越羞辱就算了，連帶著一群人教訓徐越，將之帶到死去的大哥面前，為大哥挽回些許面子都無法做到。
「徐越，我殺了你！」
咆哮般的聲音從陳永清的喉嚨滾出，他抬起攥緊的拳頭，一拳重重朝著徐越砸去。
徐越眼角餘光淡淡一掃陳永清，入鞘的橫刀快速抬起，輕輕一拍，拍在陳永清的臉上，將他拍倒在地，當場昏了過去。
「將他抬走，將屍體處理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殺了陳永清。
這與殺陳永和不一樣。
無人知曉徐越殺了陳永和，可若是他當眾殺了陳永清，陳家必然會明目張胆對他出手，連縣令、總捕頭都不好保他。
「是是是。」
岩谷立即吩咐人將陳永清抬走，並且將屍體一併帶走。
一群人來得氣勢洶洶，走得灰頭土臉，留下揚起的塵土以及染血的黃土地面。
踏踏。
羅青領著一眾捕快姍姍來遲，瞧見灰溜溜離開的岩谷眾人，以及岩谷等人帶走的屍體，一時錯愕。
他們看了看李公業，又看了看徐越，茫然無措，呆立當場。
怎麼了？
發什麼什麼事？
羅青聽到長平街來的百姓報案，立感大事不妙，帶領著一群人急匆匆而來。
結果，事情結束了。
……
陳家。
一處小院。
陳懷書端坐棋盤面前，粗細相宜的眉毛輕輕蹙起，端詳著棋盤上的殘局。
數息過後。
他從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忽的。
有一黑色長衣的青年迅速來到小院中，對著陳懷書抱拳：「少爺。」
陳懷書頭也不回，依舊注視著棋盤上的殘局：「情況如何？」
「柳青衣死了。」
來人將長平街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翔實詳盡，全數告知。
陳懷書捏著黑子的手停了下來：「一刀梟首？」
「是。」
「本少爺記得，青衣幫柳青衣是一名氣血境大成武者。在氣血境大成浸淫了七八年歲月，氣血充沛。」
「是，少爺記得沒錯。」
噠。
黑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將柳青衣一刀梟首，尋常人可做不到，就算是氣血境圓滿武者都有著一定難度。難道，他真的達到氣血境圓滿，永和是他殺的？」
黑衣青年略微思量後，道：「少爺，要不要小人去試一試？」
黑衣青年乃是氣血境圓滿武者。
「不必，足夠了。」
陳懷書擺了擺手。
他讓人找到孫三兒，並且暗示孫三兒藉助陳永清的身份，繼而對徐越出手。隨後，他安排陳奇在暗中觀察，留意著徐越情況，判斷出徐越的實力。
一刀梟首柳青衣，疑似氣血境圓滿。如此，就算確定了五六分。
錯了又如何。
徐越有可能對陳家產生威脅，那就將之抹殺。
陳懷書吩咐道：「過幾日賈先生應該回來，就由他出手殺了徐越即可。」
「賈先生？！」
黑衣青年陳奇眸光陡然一動。
賈先生可是通脈境武者，縱然徐越氣血圓滿，又如何是賈先生的對手。
「你先下去吧。」
「是，少爺。」
陳奇離開。
陳懷書捏起一枚棋子，啪的一聲脆響，果斷落下。
人頭落地，頓時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滾了一小段距離後，慢慢停了下來。
嘭。
無頭屍體倒下，與地面發生親密的接觸，發出沉悶的聲響。
霎時。
寂靜無聲的眾人陡然一驚，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朝著徐越望去，震撼中湧現出恐懼。
柳青衣。
青衣幫幫主。
氣血境大成武者。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中，也不過兩人擁有氣血境大成的實力。
現在，眨眼功夫。
死了一人。
徐越一揮手中的橫刀，刀身上沾染的血液飛濺而出，在地面上留下斑斑點點，好似那盛開的梅花。
他再度緩緩掃視眾人，語氣平靜，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青衣幫幫主柳青衣以下犯上，襲殺公門之人，死有餘辜。諸位，誰還想要動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尤其是鐵石幫幫岩谷，發現徐越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的身上，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炸裂，霎那間洶湧至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
另一名氣血境大成武者就是他。
「小越？」
徐蓮看了眼那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笑意的腦袋以及無頭屍體，再看向持刀而立，一言定住諸賊的徐越，神情有些恍惚。
這個以往一直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弟弟，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
可以為這個家遮風擋雨。
李公業眼瞼微沉，眸光流動，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見眾人不語。
徐越持刀一步步朝著一行人走去。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動作並不快，很快就擠壓在一起。
「孫三兒。」
徐越走到孫三兒面前，烏黑的眸子，垂落的目光，居高臨下注視著孫三兒。輕輕吐出的聲音，攜著幾分冷意。
「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
「記得記得，記得記得。」
孫三兒慌忙跪在地上，像是完全忘記身上的疼痛，以頭搶地，砰砰作響。
「徐大人饒命，徐大人饒命，小人是豬油蒙了心，才想著對徐大人出手。從此以後，小人不會靠近長平街半步距離，見到徐大人退避三舍。不不不，小人這就離開，離開余安縣。」
「不必了，已經晚了。」
徐越淡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呃……」
孫三兒聞言一愣，緊接著便是感知到胸口一痛。低頭一看，鋒利染血的刀尖從心臟處伸出，血液在刀尖凝聚，一滴滴落在地面，暈染開去。
徐越緩緩拔出橫刀。
孫三兒蜷縮著的身體倒向地面，幾個呼吸後，沒了動靜。
「你們還想要動手？」
徐越淡淡看著岩谷。
岩穀神色驟變，忙不迭擺手：「不不不，徐大人，我們沒想要動手，我們這就離開。」
來勢洶洶的一行人，頓時偃旗息鼓，一個個快步後退離開。
唯有一人，依舊立在原地。
陳永清駐足原地，蘊藏著憤怒火光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徐越，垂落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指甲刺入手心，有著猩紅沁出都渾然不覺。
廢物。
廢物。
自己真是廢物！
被徐越羞辱就算了，連帶著一群人教訓徐越，將之帶到死去的大哥面前，為大哥挽回些許面子都無法做到。
「徐越，我殺了你！」
咆哮般的聲音從陳永清的喉嚨滾出，他抬起攥緊的拳頭，一拳重重朝著徐越砸去。
徐越眼角餘光淡淡一掃陳永清，入鞘的橫刀快速抬起，輕輕一拍，拍在陳永清的臉上，將他拍倒在地，當場昏了過去。
「將他抬走，將屍體處理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殺了陳永清。
這與殺陳永和不一樣。
無人知曉徐越殺了陳永和，可若是他當眾殺了陳永清，陳家必然會明目張胆對他出手，連縣令、總捕頭都不好保他。
「是是是。」
岩谷立即吩咐人將陳永清抬走，並且將屍體一併帶走。
一群人來得氣勢洶洶，走得灰頭土臉，留下揚起的塵土以及染血的黃土地面。
踏踏。
羅青領著一眾捕快姍姍來遲，瞧見灰溜溜離開的岩谷眾人，以及岩谷等人帶走的屍體，一時錯愕。
他們看了看李公業，又看了看徐越，茫然無措，呆立當場。
怎麼了？
發什麼什麼事？
羅青聽到長平街來的百姓報案，立感大事不妙，帶領著一群人急匆匆而來。
結果，事情結束了。
……
陳家。
一處小院。
陳懷書端坐棋盤面前，粗細相宜的眉毛輕輕蹙起，端詳著棋盤上的殘局。
數息過後。
他從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忽的。
有一黑色長衣的青年迅速來到小院中，對著陳懷書抱拳：「少爺。」
陳懷書頭也不回，依舊注視著棋盤上的殘局：「情況如何？」
「柳青衣死了。」
來人將長平街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翔實詳盡，全數告知。
陳懷書捏著黑子的手停了下來：「一刀梟首？」
「是。」
「本少爺記得，青衣幫柳青衣是一名氣血境大成武者。在氣血境大成浸淫了七八年歲月，氣血充沛。」
「是，少爺記得沒錯。」
噠。
黑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將柳青衣一刀梟首，尋常人可做不到，就算是氣血境圓滿武者都有著一定難度。難道，他真的達到氣血境圓滿，永和是他殺的？」
黑衣青年略微思量後，道：「少爺，要不要小人去試一試？」
黑衣青年乃是氣血境圓滿武者。
「不必，足夠了。」
陳懷書擺了擺手。
他讓人找到孫三兒，並且暗示孫三兒藉助陳永清的身份，繼而對徐越出手。隨後，他安排陳奇在暗中觀察，留意著徐越情況，判斷出徐越的實力。
一刀梟首柳青衣，疑似氣血境圓滿。如此，就算確定了五六分。
錯了又如何。
徐越有可能對陳家產生威脅，那就將之抹殺。
陳懷書吩咐道：「過幾日賈先生應該回來，就由他出手殺了徐越即可。」
「賈先生？！」
黑衣青年陳奇眸光陡然一動。
賈先生可是通脈境武者，縱然徐越氣血圓滿，又如何是賈先生的對手。
「你先下去吧。」
「是，少爺。」
陳奇離開。
陳懷書捏起一枚棋子，啪的一聲脆響，果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