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還不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淵笑了:

  「那你可認得這塊玉佩?」

  幽月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那封泛黃的信,展開。

  信紙最下方,那朵用靈力烙印的梅花印記,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孫岩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盯著那朵梅花,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不認識了?」

  楚淵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語氣隨意:

  「你親手烙上去的印記,自己都認不出來?」

  孫岩猛地抬頭,眼神陰狠:

  「你怎麼會有這個?!」

  「秦霜母親臨終前寫給她的信。」

  楚淵看著他,語氣平淡:

  「她一直沒捨得拆。藏在檔案最深處,藏了二十年。」

  「你挑她奪舍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她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最好下手?」

  「你知不知道,她每天睡前都要把這封信摸一遍,捨不得打開,就隔著信封感受她娘留給她的最後一點念想?」

  孫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百花谷眾人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

  什麼奪舍?

  什麼秦霜?

  陌雨柔腦子裡卻轟的一聲。

  她猛地看向孫岩,聲音都在抖:

  「你是奪舍的?!」

  孫岩沒理她。

  他只是盯著楚淵,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魔尊好手段。」

  他忽然笑了,笑得陰惻惻的:

  「不過,你以為憑這個就能——」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山門方向!

  想跑!

  可惜。

  他剛衝出三丈。

  「砰!」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拳砸在他臉上。

  孫岩整個人橫飛出去,在地上連滾七八圈,撞塌了半面石牆,才堪堪停下。

  厲屠落地,甩了甩拳頭,咧嘴一笑:

  「跑?老子盯你半天了。」

  孫岩趴在地上,半邊臉都腫了,嘴角溢血,狼狽不堪。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靈力已被這一拳震得七零八落。

  厲屠走過去,一把拎起他的後頸,像拎小雞仔似的,提回廣場中央,往地上一扔。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孫岩趴在那兒,渾身是土,哪還有剛才那副陰狠模樣。

  楚淵低頭看著他:

  「還跑嗎?」

  孫岩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眼神怨毒。

  楚淵也不在意,轉身看向百花谷眾人。

  「這人叫孫岩,玄天教守心脈長老,渡劫初期。」

  「三個月前,他奪舍了本教弟子秦霜,用她的身份混進百花谷。」

  「教內那批被劫的物資,是他幹的。用的功法是守心脈的《月華心經》,故意栽贓給幽月。」

  「白骨殿那些正道臥底,是他和血烈聯手安排的。血烈在前面跳,他在後面指揮。」

  「至於目的......」

  楚淵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挑撥魔道內亂,再挑撥正道和魔道開戰。兩邊打起來,他背後的人就能渾水摸魚。」

  他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

  每說一句,百花谷眾人的臉色就變一分。

  說到最後,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新入門的弟子,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那些老弟子,瞪大眼睛看著趴在地上的孫岩,像看怪物似的。

  陌雨柔站在那兒,臉都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被孫岩蒙蔽了三個月。

  三個月!

  這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用著她弟子的身份,在谷里進進出出。

  而她,什麼都沒發現。

  陌雨柔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楚淵,深深躬身:

  「魔尊在上,百花谷失察之責,晚輩——」

  「行了。」

  楚淵擺擺手,打斷她:

  「本尊說了,今日來,不是問罪。」

  他看向趴在地上的孫岩:

  「這人,本尊帶走。他用的這具身體,是本教弟子的。人已經被他害死了。」

  陌雨柔連連點頭:

  「魔尊請便,請便。」

  楚淵點點頭,轉身往飛舟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著孫岩,語氣平淡:

  「你背後是誰,本尊不問。」

  孫岩抬起頭,眼神陰狠:

  「不問?那你抓我有什麼用?」

  楚淵笑了。

  笑得挺平淡,像是聽到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動本尊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你背後那人,本尊會慢慢查。但你先想想,自己怎麼死比較舒服。」

  孫岩臉色一變。

  厲屠已經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靈力湧入,瞬間封死了他全身修為。

  孫岩掙扎了兩下,沒掙動。

  他抬頭盯著楚淵,眼神怨毒:

  「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我告訴你,我背後的人......」

  「行了。」

  楚淵擺擺手,打斷他:

  「這話你說過了。省點力氣,等會兒還要受刑呢。」

  孫岩一噎。

  厲屠咧嘴一笑,拎起他就往飛舟上走。

  陌雨柔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轉身離去的黑袍身影,嘴唇動了動。

  她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

  百花谷出了這麼大的丑,被人當棋子用了三個月,是魔尊親自來揭穿的。

  於情於理,她都該道謝。

  可這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正魔不兩立,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陌雨柔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

  「魔尊留步。」

  楚淵停下,回頭看她。

  陌雨柔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

  「今日之事,百花谷承魔尊的情。他日......他日若有機會,百花谷必當奉還。」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楚淵看著她那個表情,忽然笑了:

  「陌谷主,你這謝意,本尊收到了。不過你不用這麼難受。」

  陌雨柔一愣。

  楚淵負手而立,語氣平淡:

  「本尊今日來,不是幫你百花谷。是清理門戶。」

  「孫岩害的是我玄天教弟子,劫的是我玄天教物資,栽贓的是我玄天教脈主。跟你百花谷沒關係。」

  陌雨柔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淵繼續說:

  「至於你說正魔不兩立——」

  他頓了頓,看著陌雨柔:

  「本尊從不否認這一點。」

  「正道有正道的道,魔道有魔道的道。道不同,爭就是了。爭機緣,爭氣運,爭誰的道更能代表這天地的意志。」

  「但這不代表,正道就可以在魔道安插臥底,魔道就可以濫殺無辜。」

  陌雨柔愣住了。

  楚淵看著她那個表情,笑了笑:

  「怎麼,想不明白?」


  陌雨柔沒說話。

  楚淵也不在意,轉身往飛舟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回頭看著她:

  「陌谷主,本尊最後送你一句話。」

  「日後我們終會有一戰。」

  「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正道,還不配。」

  說完,他一步踏上飛舟。

  陌雨柔站在原地,臉都綠了。

  不配?

  什麼意思?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何駁起。

  渡虛神舟轟然一震,沖天而起。

  陌雨柔望著天邊那道轉瞬即逝的黑痕,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身後,一個心腹弟子小心翼翼湊上來:

  「谷主,魔尊他......」

  陌雨柔深吸一口氣,擺擺手:

  「都下去吧。」

  弟子們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陌雨柔咬了咬牙,轉身往主殿走去。

  走著走著,忽然腳步一頓。

  不對。

  魔尊今天來這一趟,真的是單純清理門戶嗎?

  還是說......

  他另有所圖?

  陌雨柔想了半天,沒想出頭緒。

  最後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算了。

  不管他圖什麼,至少今天,百花谷確實欠他一個人情。

  這人情......

  以後怎麼還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