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西北快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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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西北快要完了

  「宣德軍的將士們,讓敵人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掠奪吧,掠奪而來的東西都是你們的,先占先得,我們不搶,到時候就都是宋人的了!」

  米脂寨內,耶律觀音奴身穿定製板甲,高舉長刀,豪邁地大喊道。

  足足兩萬多人的宣德軍無一不是歡呼雀躍,甚至包括了其中五千多人的所謂遼國宋軍,對於接下來要和宋人搶資源沒有半點的排斥,反而神情興奮,興高采烈。

  是的,和宋人搶奪資源,而不是和党項人。

  宣德軍的戰鬥力遠比耶律觀音奴想像的更強,稍一出手就奪下了党項重鎮米脂寨,寨內的近萬守軍在他們面前宛如插標賣首,一仗打下來宣德軍幾乎就沒什麼傷亡。

  畢竟現在的党項人還不是未來的西夏呢,李繼遷也只是打游擊戰厲害一些,正面作戰他們的戰鬥力本來就不如宋遼,而宣德軍在此戰中的表現也給足了耶律觀音奴信心。

  或許她手裡還是缺乏軍事人才,不擅長大規模會戰級戰鬥,但小規模戰鬥上他們確實是已經很強勢了,感覺上戰鬥力一點都不輸大遼最最精銳的宮衛騎。

  就這,目前的宣德軍都還只是一個半成品,真正使上新式鎧甲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還多是只有一件胸甲,未來的兩年之內,她有把握讓所有的宣德軍全部換裝。

  他的宣德軍一人三馬以上,但大多都是遼國本地的草原馬,未來的幾年之內耶律觀音奴還打算從回鵑人那裡買馬,給每個人全都配上一匹西域大馬,做到一人五馬,直接對標據說大宋最精銳的靜塞軍。

  大宋的靜塞軍一共也才四千來人,她要讓手下兩萬多人的宣德軍全都超過靜塞軍。

  不,兩萬宣德軍也還是少,未來幾年之內,她至少要將宣德軍擴大到五萬人。

  老實說宣德軍能有這樣的戰鬥力,事先她也是沒想到的,畢竟這以前在遼國只能算是三線部隊,屬於遼國的雜牌軍,這段時間雖然有所換裝,但到底還沒有換完,平時的軍事訓練明明也不多。

  老實說連她都有點沒想明白,這些宣德軍為啥能打,表現的這麼厲害,絲毫不在宮衛騎兵之下。

  這其實就是工業時代的士兵和農業時代士兵的本質差距了,遼國的徽州現在肯定不算什麼工業時代,勉強只能算準工業,但差距卻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畢竟古代打仗,能不能打其實完全取決於指揮系統到底能調動士兵的多少主觀能動性,為什麼士兵一定要有陣型?陣型真的是為了保持最大殺傷力的麼?

  當然不是的啊,陣型的最大意義是保證沒人掉隊,士兵在戰場上自己不會跑,如果現代社會的士兵主觀能動性是一百,封建時代的士兵絕大多數恐怕連十都沒有,能到二十的就算是精銳了。

  士兵要是真有主觀能動性的話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熱兵器,最牛的陣型一定都是三三制啊,問題是古代戰場上真有人搞三三制的話恐怕沒等交手呢部隊就跑光一鬨而散了。

  因為徽州城的建設,已經有了一點工業城市的意思,宣德軍的本質是工業人口,一來便於集中教育,平日裡大家一起生活,能夠培養出真正的袍澤之情,而且是以百人,千人為單位的袍澤之情,加上一定的教育,乃至聊天,都可以增加士兵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傳統封建軍隊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因為即便也是住在城市裡的全職士兵,實際上這士兵的交際圈大多也就是本屯兵卒,隔壁屯的都不一定認識,就算認識,各屯士兵之間沒有合作關係,只會是競爭關係。

  況且大宋那算哪門子的全職士兵,軍餉都不夠買頂帽子。

  但現在的徽州,兵卒,百姓,因為工廠而連接到了一起,互相之間是真正的利益共同體,同一個城市出來的徽州軍,放在封建社會,就是一個超級大號的同鄉宗族軍。

  再者,大家能搶到的東西也不一樣,傳統的遼國軍隊出去打仗能搶些什麼呢?無非也就是糧食,衣物,小百貨,以及一些牛羊奴隸之類的麼。

  奴隸搶回家還不是只能繼續放牛放養,而且往往奴隸也不能多搶,多搶了回去也養不起,當年遼國剛崛起的時候耶律阿保機一次南侵就能搶回去三十萬的漢人奴隸,一兩年下來就只剩十萬出頭了。

  但是准工業時代的徽州兵就不同了,什麼都能搶,搶到的東西又很容易變現,實在不行還可以兌成股票,最關鍵的是奴隸使用效率完全不同,至少就目前的徽州來看,在水資源問題顯現之前,勞動力的需求幾乎是無限的,奴隸,不管是男奴還是女奴,都能賣錢,也能替自己上班,搶到就是賺到。


  這個動力當然就不一樣了。

  更不必說這裡是米脂寨,全西夏資源最好的地方之一。

  「老黃,五郎之前是不是說過來著,米脂寨這邊都有哪些資源來著?」

  那老黃是潘惟熙的人,準確的說是他們潘家派到徽州去的代表,聞言立刻興奮地道:「米脂寨是既有煤礦也有鐵礦的地方,煤鐵資源比咱們徽州可要強多了啊,尤其是那個煤啊,嘿,正所謂遼國產好鐵,党項出好煤,這個煤,指的就是米脂寨的煤啊,不但地表極淺,關鍵是質量高啊,用這個煤來煉鐵,練出來的鐵都比尋常的鐵器質量能好上三分,而且這地方地處交通要害,無論是商貿還是軍略,都很重要啊。」

  「哈哈哈哈,軍略上就不想了,可惜啊,這米脂寨地處銀州,對我大遼來說是一塊飛地,不過按照我和五郎的約定,這地方打下來,這個煤礦和鐵礦可得歸我,咱們至少要占六成的股份,還有,寨內的幾千冶鐵工匠,必須全都給我帶走,一個也不要給他們宋國留。」

  「好!一個也不給他們宋國留。」

  這老黃,明明是潘家的家奴,但在跟耶律觀音奴說話的時候已經可以很理所當然的說「他們宋國」了。

  倒也不是說他叛國,事實上宣德軍名義上雖然是遼軍,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蕭綽死了之後耶律隆緒是肯定指揮不動了,就算現在蕭綽還活著,蕭綽也不見得就能指揮得動。

  耶律觀音奴哪天下的命令要是違背了大傢伙兒的核心利益,這軍隊還指不定是誰指揮呢。

  什麼宋啊,遼啊的,別耽誤大家賺錢,怎麼都行。

  米脂寨這邊先搶一波,搶痛快了之後再北上去夏州,跟韓德威匯合。

  「米脂寨被遼國給打下來了?耶律觀音奴?一個女流之輩?她是哪來的兵,又是從哪過來的?」

  統萬城內,李德明收到軍情之後徹底繃不住了,米脂寨一丟,如果打不回來的話,這相當於是他的武器生產基地丟了,而且兩面夾擊,能不能撐得過這一波就不好說了,他們党項人這一次,似乎是真的有了亡國滅種之危機。

  「你確定攻打米脂寨的是遼軍而不是宋軍背信棄義了麼?」

  「應該不是,曹瑋的鎮戎軍一直沒動,潘惟熙和秦翰也都在環洲,真要是調兵,不可能瞞得住咱們。」

  「那他媽這遼軍是怎麼繞過去的?總不可能是從宋國借道的吧?!」

  李德明第一時間就排除了正確答案。

  這也是沒辦法,畢竟遼軍借道宋國,這種事做夢都不敢想,他能想到的就是遼軍肯定是從哪繞道了,這其實也並不是不可能,畢竟西北這邊道路雖然就那麼幾條,但是無人區四通八達,說不定人家就是從大沙漠裡不知怎麼繞繞繞就穿過來了呢?

  「精銳,絕對是精銳,能繞過我大軍的層層封鎖,穿越沙漠,還能一戰而下米脂寨,這絕對是遼國最精的精銳,就算不是韓德讓親自領兵————十之八九,也是耶律隆慶,賊娘的,咱們中計了,韓德威跟咱們這這磨磨蹭蹭的分明就是佯攻!」

  「大王,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立刻馬上,派使者去環洲求見潘惟熙,秦翰,讓他們務必出兵襄助,遼軍在銀州那個方向,分明是飛地,守不住的,告訴他們,幫我打退遼兵,我讓他們在銀州設立知州。」

  「大王,遼軍到底是怎麼出現在米脂寨的,會不會真的是宋人和他們在交通勾結?若當真是宋遼聯手————」

  「若當真是宋遼聯手對付咱們,那就是天要亡我了,想什麼計謀,都沒有用了。」

  眾人聞言,一時都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宋遼怎麼可能聯手呢?他們都打了一百多年了,彼此仇深似海,遼國還能從宋國借道?吃宋國的軍糧麼?哈哈哈。」

  「可是大王,就算他們此前沒有聯手,怕就怕宋國看到機會,落井下石啊。」

  「我知道,所以要快,宋國的決策慢得很,出兵與否,沒有兩個月休想做下決定,兩月之內,打退遼兵,一切還可以挽回,還有就是立刻去請宋人出兵,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先讓他們幫咱們解銀州之圍,最起碼,不能讓他們趁機和遼國人達成合作。」

  「大王,六穀部也動手了,有斥候來報,他們在集結兵力,似乎是意圖要攻打靈州,怎麼辦啊。」

  李德明咬牙切齒,還是倔強道:「不管,不必理會,當務之急,是要先打退遼軍,只要宋軍和遼軍退了,區區六穀吐蕃,成不了氣候,到時候再搶回來就是了。」


  說罷,李德明深吸一口氣:「他媽的韓德威,不跟他們玩了,弟兄們,党項生死,在此一戰,亡族滅種,近在眼前,跟我上,殺光他們!!」

  說罷,李德明下令全軍出擊,一齊殺向韓德威的營地。

  而韓德威則是完全懵了。

  事實上他本人都不知道耶律觀音奴借道宋境的事,仗打到現在,他覺得他跟李德明應該已經是有默契了的,李德明根本不想過於得罪遼國,他也不可能打下來統萬城,所以這一仗分明不是都已經打到尾聲了麼?

  這怎麼突然就全軍衝鋒了呢?

  這一衝反倒是把韓德威給打懵了,本來他兵力就不是很充足,又是輕敵冒進,李德明直接拿出殊死一搏的態度跟他打,一戰就給他打崩潰了,從白天一直打到晚上,契丹人留下了足有四五千具屍體。

  而此時環洲。

  潘惟熙也是久違的重新穿上了一身鎧甲,正領著麾下熟党項整軍操練,因為是完全新成立的一支新軍,而且還是党項軍,需要磨合的地方還很多。

  「五郎,你真的決定要帶這一支藩軍去打仗麼?」

  歇息的時候,秦翰坐在潘惟熙的身旁,給他拿了一瓶冰鎮的果酒。

  「怎麼了?」

  「他們都是党項人,又是剛剛歸附大宋,你現在要帶著他們去一同打党項人,太危險了吧,你就不怕他們反水?我帶涇源軍跟你一起去吧。」

  潘惟熙搖頭:「第一,我手上沒有朝廷的詔令,之前我綁了向敏中,中樞的兩府相公這時候怕不是都瘋了,凡是我大宋的禁軍,調撥起來流程太麻煩了,你雖然是太尉,其實也不好調,真調了也只會連累你,太尉您身為宦官能有今天不容易,臨老,給自己留個好一點的身後名吧。」

  「第二,這些熟藩大多都是騎兵,反攻定難五州,用他們正好,去年旱災今年蝗災,咱們陝西軍糧也是緊張的,給了李德明一批,耶律觀音奴也吃了一批,咱們自己手上現在反而是已經沒多少了,不可能全軍出擊,也沒有必要。」

  「越是這個時候,李德明末日在即,他們這些党項熟藩難道不應該越是要拼命表現來表忠心麼?咱們大宋就算是弄死了李德明,搶回了定難五州,宋人還能真的親自去管定難五州麼?咱大宋連府州和折州都沒完全直管,到時候若是還由党項人來代管,豈不更是他們這些熟藩的機會?」

  「危險是肯定會有一點的,但這麼一點風險,還是值得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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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卻是巴不得這些人靠不住,到了銀州靜州反水直接把自己弄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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