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雨夜殺機,威遠武行王銳(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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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暴雨總是來的毫無預兆。

  黑雲一沉,豆大的雨點說落便落。

  蘇明依舊在老樹下站樁,三天沒有去大乾世界,破界珠昨日便已充能完畢,準備就緒。

  天色被烏雲一罩,徹底昏沉下來。

  「回屋去。」

  蘇明神色一緊。

  看向在正屋廊下燈光里認字的蘇清,臉上的表情無比凝重。

  「哥,怎麼了?」

  細微的腳步聲在弄堂里不斷響起,蘇明仔細去聽,隱約聽到一聲低嚎。

  暴雨帶起的水腥味道里,摻雜著一絲血氣。

  「回屋躲著,沒聽到我的聲音不要出來。」

  「哥,出事了嗎?」

  蘇清站起身,雨勢漸大,蘇明身上的灰袍很快淋濕。

  「進屋裡去,不准出來。」蘇明再度加重語氣。

  蘇清記憶里,從沒見過蘇明如此急迫,一時楞住,反應許久,才衝進屋中。

  反鎖屋門的聲音響起,蘇明一步衝進偏房。

  閃耀的電弧劃破雨夜。

  沉悶的雷聲隨後而至。

  蘇明翻出威遠武行的黑布袍,雨夜,狂風,黑衣人。

  今夜,宜殺人。

  門外的弄堂里。

  「怎麼回事?剛剛天還好好的,突然下這麼大的雨。」

  三十多歲的女人神色匆匆,慌忙收拾院裡被雨淋濕的衣服。

  敞開的屋門裡,木馬上的小孩咿咿呀呀,突然颳起的涼風帶走了暑氣,男孩高舉小手興奮不已。

  三位白袍男人腳步急促,從院門前一閃而過,濺起一路水花。

  頭髮隨意盤起的女人面色疑惑,抓著衣裳探出頭往弄堂里張望,濃重的血腥氣隨著一道鮮紅的血流,混著雨水,緩緩流來。

  「血...殺人啦。」

  驚呼聲戛然而止,一道血線浮現在女人脖頸上。

  未講完的話語變成嘶啞的嗬嗬聲。

  木馬上的男孩用力搖晃身下的木馬,渾然不覺已經失去了母親。

  .....

  「怎麼樣?」

  「外頭的三個明勁已經全部除掉,興武會派來的人,最多還有一兩個暗中潛伏的高手。」

  五位提劍負槍的白袍人聚在院裡。

  此地斜對弄堂最深處的院落,幾人頭頂的瓦楞不斷滴下水珠,摔在地上,裂成數瓣。

  院裡沒有電燈,狂風夾雜暴雨,不斷敲打在破敗的窗棱上。

  「咱們摻和這事,不說興武會那邊,黃耀天發狂怎麼辦?」

  「興武會裡的人,不想讓黃耀天活著的更多。」

  約摸三十歲的男人拄劍於地,雙腿盤坐。

  睜開流轉精芒的雙眼,望向鐵門外的天空。

  斜對著的小院裡,那人的成長速度太過驚人。

  從眾人知曉滬上有這麼一個練勁武者,到最新傳出的戰績,證明他明勁巔峰之下無敵,才過去了短短四五天時間。

  一個練勁巔峰,沒有任何威脅。

  一個明勁小成的武師,即使刀法悟性驚人,同樣可以無視。

  但一個數天時間,就完成這種實力跨越的武道天才,租界裡潛伏的那些老人,再也坐不住。

  「記住,院裡的人,屍體也要帶走。」

  「這片弄堂里的,只要露頭,全部格殺。」

  另外四人圍攏,紛紛點頭。

  他們千里迢迢,從粵地趕來滬上,就是為了除掉蘇明。

  租界裡的人,開出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買蘇明的命。

  「我說,真夠狠心的,殺了人還不夠,連屍體都要?」

  院外傳來一道聲響。

  「什麼人?」

  回答他的,是一道爆裂聲。

  生鏽的鐵門亮起一條白線,隨即炸成碎屑,拖刀的黑袍男人緩緩走進院中。


  五名持劍男人起身,看向提刀而來這人,一身黑袍古意十足,衣擺上紋繡數道金色雲紋。

  黑布面罩遮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乍一看去,形如古代刀客。

  「古武傳人?」

  「威遠武行,王銳。」

  一道血色長線劃開雨幕,靠的最近那人臉色劇變,來不及反應,只能橫劍去擋。

  正當這人抬劍的瞬間。

  蘇明全身力道轟入脊骨大龍,長刀脫手重劈。

  面對蘇明融合斷魂刀法,和單刀刀路的極致一刀,這人只覺雙臂一股狂暴巨力湧來。

  橫起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碎成無數鐵片,四散飛射而出。

  刀勢不減,在所有人驚愕的眼神中,一道血線貫穿這人頭顱。

  「大膽。」

  「什麼威遠武行,到底是哪家古武,敢管關外的事情。」

  「關外?原來是那群陰溝里的老鼠。」

  蘇明手中長刀滾動血珠,冷漠開口。

  他以為又是哪個東洋流派,沒想到這次出手的,是那幫租界裡苟延殘喘的舊世界老古董。

  「你連我們是誰都沒認清楚,就對我們出手?」

  沉悶的倒地聲響起。

  蘇明大步流星,氣血涌動,腳掌不斷蹬地,踏碎院中的無數石磚。

  「別怕,我們有四個人,他只是明勁,就算氣力耗盡,也不可能把我們四人都打死。」

  中年男人穩定軍心,他作為明勁巔峰,自信即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三人抽劍拔槍,包圍蘇明。

  刺眼白芒遞向蘇明胸口,長槍貫地,扎向蘇明腦袋。

  幾人配合無間,作為同門師兄弟,他們早就在無數次並肩作戰中,培養出深刻的默契。

  只要蘇明在圍殺中露出破綻,明勁巔峰的絕殺一劍便會斬碎這人頭顱。

  但...

  沒用。

  蘇明腳掌不斷蹬地,氣血疊加氣勁,極致的身體控制力,讓蘇明的每一個動作無懈可擊。

  雙腳一踏,竅穴噴薄熱流。

  血色刀鋒在槍客的眼中不斷變大,覆蓋住全部視野。

  蘇明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殘影。

  挑飛槍尖,一刀封喉。

  「什麼刀法?」

  中年劍客按捺不住,接連三步踏出,全身氣勢隨著每一步踏出,不斷激揚。

  一路殺向這名藏頭露尾的黑衣刀客。

  長劍飛到蘇明面前時,仿佛刺穿漫天雨幕,帶起一道驚天劍意。

  兩道寒芒席捲而來,封鎖蘇明上下。

  蘇明腰腹擰轉,面無表情的側身,翻轉,手中長刀斜挑。

  三道劍光交錯,刀劍相撞,蘇明一步躍起,拉開距離。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中年男人聲音發抖,握劍的手腕劇顫。

  三人包夾之下,吃虧的居然是自己。

  蘇明面無表情,臉上的黑布徹底濕透,冰冷的雨水淌下。

  這世道就如此簡單,你想殺我,我就殺你。

  「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為了租界裡的那幫老鼠賣命。」

  帶著江南口音的女聲在院外響起。

  「又是什麼人?」

  一身淡青長裙的女子從碎開的門框邊邁步走來。

  左手撐起一把油紙傘,右手反扣一把閃動寒芒的短劍。

  中年男人換手,握緊右拳,恢復發顫的肌肉,鼻腔冷哼一聲:

  「興武會為了保護這個蘇明,真是下了血本。」

  「那可未必,我是收了人情來的,這位蒙面刀客,也不是興武會的人。」

  長裙女子眼波流轉,看向蒙面的蘇明。

  轉而望向身前三位嚴陣以待的劍客,軟糯的語調再度響起:

  「你們的目標不在家,興武會的支援馬上就到。」

  「如果我是你們,就會立馬躲回粵地,再不摻和滬上的恩怨。」

  「這裡的水,遠比你們想像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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