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那個孩子叫池元
江浩辰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因為宿醉的關係，頭疼得跟要裂開似的。
緩了一會兒，江浩辰恢復了些力氣，起身便開始找手機。
在客廳的沙發上，江浩辰找到了自己的外套，從裡面掏出了手機。可手機里，並沒有他渴望收到的消息。
池元沒給他發消息。
江浩辰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轉瞬化成了苦笑，池元既然想躲他，又怎麼會主動聯繫他。
但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問一問的。
江浩辰看著鏡子裡自己頹廢憔悴的臉，自嘲地笑了笑：「江浩辰，你可真難看啊。又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了，怎麼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洗漱完，江浩辰從臥室出去，打開冰箱把牛奶拿了出來，剛要倒一杯去熱，耳邊忽然響起池元的叮囑。
「江先生，宿醉的話不要喝冰水，胃會不舒服的，我給你熱個牛奶吧。」
江浩辰狠狠地把牛奶放回了冰箱，換了一瓶冰水，擰開蓋噸噸噸的就喝了半瓶。
我就喝冰水，就喝。
然後，不出意外的胃疼了。
一番折騰，江浩辰一直到下午兩點才臉色蠟黃的捂著胃進了公司。
忐忑等待了一上午的陳助理，一見老闆這副德行，心就涼了半截。
完了啊。
陳助理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拿在手裡，在立刻送進去，和過一會兒再送進去的糾結中坐立不安。
「叮鈴鈴！」
內線電話忽然響了，陳助理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電話：「江總。」
江浩辰有些虛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有緊急要處理的文件這兩天整理好給我，然後幫我訂一張機票……去M國的。」
陳助理：「是，我這就……」
話沒說完，那邊電話就掛了。
陳助理：「……」
果然還在生氣。
辦公室里，江浩辰的確在生氣，不過不是氣陳助理，而是氣他自己。池元都已經那麼明確的拒絕他了，但他還是想去問一問。
他江浩辰居然也會有捧著自己的心送上去給人踩的一天，可他不甘心啊，不親口問一問，他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如果自己親自去問了，池元還是拒絕他，那以後他和池元就只是普通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可如果池元對他有哪怕一丁點的猶豫，那他……
他想再試試。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助理抱著一堆文件走了進來。
江浩辰雖然沒有繼續遷怒陳助理，但神情有些冷。
陳助理小心翼翼地把一大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開始匯報：「這是需要今天簽字的文件，這是《長生》製作尾款的支付清單，明天上午必須送給財務部，這裡……」
陳助理把工作相關的事情都說完了之後，才指著最後一疊文件小聲地說道：「這是……池先生的一些資料……」
陳助理的話在自家老闆陡然看過來的目光中頓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說來也是巧了，池先生就讀的中學您還資助過呢。」
江浩辰眼底閃過一抹驚訝：「我資助過？」
陳助理見老闆果然感興趣，心頭一松，連帶著語氣也歡快起來：「是的，您早些年資助過貧困山區的學校食堂，池先生就讀的山城第二中學就是其中之一。」
說著，他把相關的資料文件送到了江浩辰的眼前。
江浩辰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照片，照片是學生和幾個成年人的合影。其中一個人他認識，正是他從前的經紀人許墨。
資助的事情江浩辰是有印象的，那是他做的第一個公益項目。至今他都還記得，那個學校平均每個學生的伙食費，一學期只需要三百。
只是那時候他事業剛起步，忙的不行，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讓經紀人許墨去處理的。
池元在他資助的學校里讀書？
江浩辰的眼睛在那幾個合影的學生里找尋池元的身影：「哪個是池元？」
這上面的學生長的都不像現在的池元。
陳助理一點也不意外自家老闆認不出來，因為他當時也沒認出來：「這個。」
陳助理指著照片裡那個最小，最矮，最黑，看起來像個小學生一樣的孩子。
江浩辰不可置信道：「這是池元？」
陳助理：「您再看看這張照片。」
陳助理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從文件里又抽出一張照片給江浩辰看。
照片上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手裡舉著一張市物理競賽一等獎的獎狀，正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兩頰淺淺的兩個酒窩，是那樣的熟悉。
如今的池元變化很大，但江浩辰還是從少年的眉眼裡，看到了幾分池元的影子。
陳助理見老闆看的入神，繼續介紹道：「池先生以前的學習成績很好，還拿過市物理競賽的一等獎，所以很多老師對他都有印象。我到學校一問，校長就記起來了，給了我這些資料。」
「池先生長得好看，學習又好，所以每次您的團隊去回訪的時候，校長就會拿池先生出來當案例。據說池先生初一的時候身高不到一米五，等畢業的時候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了，所以變化才這麼大。」
江浩辰盯著照片上判若兩人的少年，眼眸微微瞪大，連呼吸都沉了下來。
陳助理暗暗呼出一口氣，他就知道，江總對這個一定會感興趣，不枉費他昨天晚上又打電話回去跟校長要了一份更詳細的資料。
江浩辰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翻下面的文件。
陳助理忙繼續介紹道：「池先生的老家是一個叫黃土坳的村子，這個村子被群山圍住，道路不通，所以十分的貧困。那裡的孩子出來上學，每天都要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
黃土坳，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江浩辰擰著眉，仔細回憶著。
江浩辰繼續往下翻資料，目光掃過上面的一行文字，目光就是一凝。
「失蹤兩年後回村？什麼意思？」江浩辰問陳助理，「池元失蹤過？」
陳助理解釋道：「這是村長的說法，實際上，池先生應該是跑出去了。」
江浩辰：「跑出去？」
陳助理：「池先生初中畢業的時候，他父親不打算讓他上學，要把他弄去國外打工。池先生不願意，連夜跑了，之後就一直沒回過村子，一直到十八歲的時候，回去補辦身份證，村里人才又有了他的消息。」
當時陳助理聽到這段過往的時候，也是一陣心酸。他是先去的池元的學校，後去的村子，所以他非常清楚池元當時的成績有多好。
池元拿到市物理競賽一等獎的時候就已經被保送了當時的市重點月陽山高中，更別提他當時的中考成績，全縣第一，全市第十三。這還是在沒有上過任何補習班的情況下。
如果池元的父親多一些遠見，好好把池元供上大學……
江浩辰：「池元沒上過高中？我記得池元有大學學歷。」
陳助理解釋：「那是池先生自考的成人本科。高中開學兩個月後，月陽山高中的老師還特地去村里找過池先生，也沒找到。」
月陽山？弄出國打工？連夜跑出去？
【不要送我回去，我爸要把我賣掉。】
【我被保送到了月陽山高中。】
【月陽山，名字聽起來很特別啊。】
【是我們這裡的一個旅遊景點，風景很漂亮的。】
一段久遠的記憶突兀地出現在江浩辰的記憶里。
他猛地把剛才看過的兩張照片拿了回來，目光死死地定在那個舉著獎狀的少年臉上。
不可能吧，是他嗎？
時間太久了，他有些不記得那個滿臉灰塵的小孩長什麼樣了。
江浩辰的手忽然有些抖。
他拿出手機，在陳助理不解的目光中，撥通了一個許久不聯繫的號碼。
「江哥，怎麼忽然想起來聯繫我了？」
「小崔，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在G省撿過的一個小孩嗎？」江浩辰問著自己曾經的助理。
「G省？是不是那個半路從山上滾下來，說要去省城找媽媽的孩子？」小崔明顯對這件事印象很深。
江浩辰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對，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小崔：「時間太久了，名字我不記得了。」
江浩辰：「你再想想。」
小崔想了想說道：「江哥，不好意思，我真不記得了。要不您問問許哥，當時您說那孩子可憐，連漢堡都沒吃過，又沒錢讀書，就往他們學校捐了一筆助學基金，說如果他媽不管他，你可以資助他上學。當時我應該把名字給許哥了，他應該有記錄。」
江浩辰：「好，謝謝。」
江浩辰掛斷電話，從通訊錄快速地找到了經紀人許墨的電話，撥了過去。
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江浩辰問陳助理。
「林芳和高萬福，老家是哪裡的？」
當時他知道林芳兩口子帶著小兒子在S市治病，就直接飛了S市，並沒有仔細看過其他資料。
陳助理飛快地答道：「G省省城。」
江浩辰心臟驀地一跳，重得幾乎砸穿他的胸膛。
「浩辰？」許墨的聲音裡帶著和小崔一樣的驚訝，「怎麼忽然想到聯繫我了？」
江浩辰還沒息影之前，許墨就全家移民去了國外，已經很多年沒聯繫了。
江浩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靜一些：「許哥，您還記得大概七八年前，我讓您往G省一個叫月陽山的高中捐過一筆錢嗎？」
許墨：「好像是有這個事情，你忽然問這個幹嘛？」
江浩辰：「我當時應該指定了一個捐助名額，你還記得那個孩子的名字嗎？」
許墨：「你這麼忽然一問，我哪記得？很重要嗎？」
江浩辰沉聲道：「很重要，許哥，麻煩你了。」
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是有人走路的聲音。
「你等一下，我記得我當時有給那邊的校長發過郵件，我找一下記錄，找到了給你回電話。」
江浩辰：「好。」
掛斷電話，江浩辰整個人都是懵的。
陳助理察覺到氣氛不對，但又不敢說話，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那裡。
很快，許墨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找到了，那個孩子叫池元。」
緩了一會兒，江浩辰恢復了些力氣，起身便開始找手機。
在客廳的沙發上，江浩辰找到了自己的外套，從裡面掏出了手機。可手機里，並沒有他渴望收到的消息。
池元沒給他發消息。
江浩辰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轉瞬化成了苦笑，池元既然想躲他，又怎麼會主動聯繫他。
但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問一問的。
江浩辰看著鏡子裡自己頹廢憔悴的臉，自嘲地笑了笑：「江浩辰，你可真難看啊。又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了，怎麼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洗漱完，江浩辰從臥室出去，打開冰箱把牛奶拿了出來，剛要倒一杯去熱，耳邊忽然響起池元的叮囑。
「江先生，宿醉的話不要喝冰水，胃會不舒服的，我給你熱個牛奶吧。」
江浩辰狠狠地把牛奶放回了冰箱，換了一瓶冰水，擰開蓋噸噸噸的就喝了半瓶。
我就喝冰水，就喝。
然後，不出意外的胃疼了。
一番折騰，江浩辰一直到下午兩點才臉色蠟黃的捂著胃進了公司。
忐忑等待了一上午的陳助理，一見老闆這副德行，心就涼了半截。
完了啊。
陳助理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拿在手裡，在立刻送進去，和過一會兒再送進去的糾結中坐立不安。
「叮鈴鈴！」
內線電話忽然響了，陳助理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電話：「江總。」
江浩辰有些虛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有緊急要處理的文件這兩天整理好給我，然後幫我訂一張機票……去M國的。」
陳助理：「是，我這就……」
話沒說完，那邊電話就掛了。
陳助理：「……」
果然還在生氣。
辦公室里，江浩辰的確在生氣，不過不是氣陳助理，而是氣他自己。池元都已經那麼明確的拒絕他了，但他還是想去問一問。
他江浩辰居然也會有捧著自己的心送上去給人踩的一天，可他不甘心啊，不親口問一問，他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如果自己親自去問了，池元還是拒絕他，那以後他和池元就只是普通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可如果池元對他有哪怕一丁點的猶豫，那他……
他想再試試。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助理抱著一堆文件走了進來。
江浩辰雖然沒有繼續遷怒陳助理，但神情有些冷。
陳助理小心翼翼地把一大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開始匯報：「這是需要今天簽字的文件，這是《長生》製作尾款的支付清單，明天上午必須送給財務部，這裡……」
陳助理把工作相關的事情都說完了之後，才指著最後一疊文件小聲地說道：「這是……池先生的一些資料……」
陳助理的話在自家老闆陡然看過來的目光中頓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說來也是巧了，池先生就讀的中學您還資助過呢。」
江浩辰眼底閃過一抹驚訝：「我資助過？」
陳助理見老闆果然感興趣，心頭一松，連帶著語氣也歡快起來：「是的，您早些年資助過貧困山區的學校食堂，池先生就讀的山城第二中學就是其中之一。」
說著，他把相關的資料文件送到了江浩辰的眼前。
江浩辰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照片，照片是學生和幾個成年人的合影。其中一個人他認識，正是他從前的經紀人許墨。
資助的事情江浩辰是有印象的，那是他做的第一個公益項目。至今他都還記得，那個學校平均每個學生的伙食費，一學期只需要三百。
只是那時候他事業剛起步，忙的不行，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讓經紀人許墨去處理的。
池元在他資助的學校里讀書？
江浩辰的眼睛在那幾個合影的學生里找尋池元的身影：「哪個是池元？」
這上面的學生長的都不像現在的池元。
陳助理一點也不意外自家老闆認不出來，因為他當時也沒認出來：「這個。」
陳助理指著照片裡那個最小，最矮，最黑，看起來像個小學生一樣的孩子。
江浩辰不可置信道：「這是池元？」
陳助理：「您再看看這張照片。」
陳助理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從文件里又抽出一張照片給江浩辰看。
照片上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手裡舉著一張市物理競賽一等獎的獎狀，正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兩頰淺淺的兩個酒窩，是那樣的熟悉。
如今的池元變化很大，但江浩辰還是從少年的眉眼裡，看到了幾分池元的影子。
陳助理見老闆看的入神，繼續介紹道：「池先生以前的學習成績很好，還拿過市物理競賽的一等獎，所以很多老師對他都有印象。我到學校一問，校長就記起來了，給了我這些資料。」
「池先生長得好看，學習又好，所以每次您的團隊去回訪的時候，校長就會拿池先生出來當案例。據說池先生初一的時候身高不到一米五，等畢業的時候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了，所以變化才這麼大。」
江浩辰盯著照片上判若兩人的少年，眼眸微微瞪大，連呼吸都沉了下來。
陳助理暗暗呼出一口氣，他就知道，江總對這個一定會感興趣，不枉費他昨天晚上又打電話回去跟校長要了一份更詳細的資料。
江浩辰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翻下面的文件。
陳助理忙繼續介紹道：「池先生的老家是一個叫黃土坳的村子，這個村子被群山圍住，道路不通，所以十分的貧困。那裡的孩子出來上學，每天都要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
黃土坳，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江浩辰擰著眉，仔細回憶著。
江浩辰繼續往下翻資料，目光掃過上面的一行文字，目光就是一凝。
「失蹤兩年後回村？什麼意思？」江浩辰問陳助理，「池元失蹤過？」
陳助理解釋道：「這是村長的說法，實際上，池先生應該是跑出去了。」
江浩辰：「跑出去？」
陳助理：「池先生初中畢業的時候，他父親不打算讓他上學，要把他弄去國外打工。池先生不願意，連夜跑了，之後就一直沒回過村子，一直到十八歲的時候，回去補辦身份證，村里人才又有了他的消息。」
當時陳助理聽到這段過往的時候，也是一陣心酸。他是先去的池元的學校，後去的村子，所以他非常清楚池元當時的成績有多好。
池元拿到市物理競賽一等獎的時候就已經被保送了當時的市重點月陽山高中，更別提他當時的中考成績，全縣第一，全市第十三。這還是在沒有上過任何補習班的情況下。
如果池元的父親多一些遠見，好好把池元供上大學……
江浩辰：「池元沒上過高中？我記得池元有大學學歷。」
陳助理解釋：「那是池先生自考的成人本科。高中開學兩個月後，月陽山高中的老師還特地去村里找過池先生，也沒找到。」
月陽山？弄出國打工？連夜跑出去？
【不要送我回去，我爸要把我賣掉。】
【我被保送到了月陽山高中。】
【月陽山，名字聽起來很特別啊。】
【是我們這裡的一個旅遊景點，風景很漂亮的。】
一段久遠的記憶突兀地出現在江浩辰的記憶里。
他猛地把剛才看過的兩張照片拿了回來，目光死死地定在那個舉著獎狀的少年臉上。
不可能吧，是他嗎？
時間太久了，他有些不記得那個滿臉灰塵的小孩長什麼樣了。
江浩辰的手忽然有些抖。
他拿出手機，在陳助理不解的目光中，撥通了一個許久不聯繫的號碼。
「江哥，怎麼忽然想起來聯繫我了？」
「小崔，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在G省撿過的一個小孩嗎？」江浩辰問著自己曾經的助理。
「G省？是不是那個半路從山上滾下來，說要去省城找媽媽的孩子？」小崔明顯對這件事印象很深。
江浩辰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對，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小崔：「時間太久了，名字我不記得了。」
江浩辰：「你再想想。」
小崔想了想說道：「江哥，不好意思，我真不記得了。要不您問問許哥，當時您說那孩子可憐，連漢堡都沒吃過，又沒錢讀書，就往他們學校捐了一筆助學基金，說如果他媽不管他，你可以資助他上學。當時我應該把名字給許哥了，他應該有記錄。」
江浩辰：「好，謝謝。」
江浩辰掛斷電話，從通訊錄快速地找到了經紀人許墨的電話，撥了過去。
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江浩辰問陳助理。
「林芳和高萬福，老家是哪裡的？」
當時他知道林芳兩口子帶著小兒子在S市治病，就直接飛了S市，並沒有仔細看過其他資料。
陳助理飛快地答道：「G省省城。」
江浩辰心臟驀地一跳，重得幾乎砸穿他的胸膛。
「浩辰？」許墨的聲音裡帶著和小崔一樣的驚訝，「怎麼忽然想到聯繫我了？」
江浩辰還沒息影之前，許墨就全家移民去了國外，已經很多年沒聯繫了。
江浩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靜一些：「許哥，您還記得大概七八年前，我讓您往G省一個叫月陽山的高中捐過一筆錢嗎？」
許墨：「好像是有這個事情，你忽然問這個幹嘛？」
江浩辰：「我當時應該指定了一個捐助名額，你還記得那個孩子的名字嗎？」
許墨：「你這麼忽然一問，我哪記得？很重要嗎？」
江浩辰沉聲道：「很重要，許哥，麻煩你了。」
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是有人走路的聲音。
「你等一下，我記得我當時有給那邊的校長發過郵件，我找一下記錄，找到了給你回電話。」
江浩辰：「好。」
掛斷電話，江浩辰整個人都是懵的。
陳助理察覺到氣氛不對，但又不敢說話，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那裡。
很快，許墨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找到了，那個孩子叫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