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趙立春的震怒
李響走出公安局大門，沿著馬路一直走，走到街角的小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陽光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園裡有幾個老頭在下棋，旁邊圍了一圈人，時不時傳來爭論聲。
遠處有小孩在放風箏，風箏飛得很高，線繃得緊緊的。
李響看著那隻風箏，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隻風箏。
飛得高不高，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是看那根線在誰手裡。
李響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能提拔，肯定跟自己的女朋友有關係。
劉衛玲的父親是省長劉光天，大伯是劉光奇，整個劉家在北京是什麼分量，他這幾天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劉家願意，別說一個副處級，就是正處級、副廳級，也不是不可能。
可問題是，簽字的是趙立冬。
趙立冬跟劉家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賣這個面子？還是自己女朋友的原因？
李響越想越深，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事。
他掏出煙，點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提拔是好事，總不能拒絕吧？
他掐滅菸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往公安局走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碰上郭文建從裡面出來。
郭文建副局長，平時跟李響沒什麼交集，但今天看見他，居然主動停下腳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恭喜啊。以後刑偵那邊就靠你了。」
李響趕緊說：「郭局客氣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郭文建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好好干，別辜負組織的信任。」
說完就走了。
李響站在門口，看著郭文建的背影，總覺得他最後那句話，語氣有點怪。
同一時間，趙立冬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李響的幹部檔案。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鳴聲。
趙立冬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檔案上那張一寸照片上，年輕，精神，幹練。
他提拔李響，不是因為欣賞這小子。
說實話，趙立冬對李響沒什麼印象。要不是跟劉衛玲處對象，他這輩子都不會注意到這麼個人。
但他注意到了。
因為劉衛玲。
趙立冬把煙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劉光天。
漢東省省長。
劉光奇的親弟弟。
劉家的能量，他從堂哥那邊聽說過。
他感覺他還得彌補劉衛玲。
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李響提上來。
副處級，刑偵支隊長兼副局長，聽著挺風光，但實際上就是個幹活的位置。
李響要是識相，安安穩穩當他的局長，別碰不該碰的案子，他就把李響和劉衛玲當祖宗供著。該給的好處一樣不少，該升的級別一樣不落。
但要是李響不識相……
趙立冬眯了眯眼睛，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了煙。
那就別怪他把他也升職調走，哼，好難受。
他把李響的檔案合上，扔進抽屜里，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喂，通知下去，下午三點開個會，全局副處級以上都參加。」
掛了電話，趙立冬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
京海這地方，水渾得很。
他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不可能讓一個女娃娃弄亂。
三天後，漢東省委辦公樓。
趙立春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茶杯已經涼了。
他剛接完一個電話，是堂弟趙立冬打來的，電話里趙立冬把整件事說了一遍，劉衛玲的身份，怎麼把她調離公安，怎麼提拔了李響，怎麼想「補償」劉家。
趙立春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你腦子進水了？」
電話那頭的趙立冬愣住了：「哥，我這不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趙立春壓著聲音，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為了給我惹麻煩？」
「哥，劉省長的女兒一直在查一下東西，要是不調走，要是查到什麼....」
「你所有他就和他發生了衝突？。」趙立春打斷他，「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把李響提上來了，算是繼續給劉家一個交代....」
「交代？」趙立春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劉光天缺你這個交代？」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立春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跟劉光天在漢東省搭班子，一個管省委，一個管省政府，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合作還算愉快。偶爾有爭執，也各退一步，面子上都過得去。
劉光天的政治才能確實不如他，這一點趙立春心裡清楚。
但問題是，劉光天背後有個劉光奇。
劉光奇是什麼人？
別說他趙立春，就是比他再高一級的領導，見了劉光奇也得乖乖聽話。
更關鍵的是，劉光天雖然能力一般，但上面政策的詳細目標和立場，他全都吃得透透的。每一份文件下來，劉光天都能在第一時間抓住核心，把政策執行得完完整整，而且全程盯著，一點偏差都沒有。上面的人對他非常滿意。
這才是劉光天最可怕的地方。
完全跟著上面走，很好的理解上面的政策執行上面的政策。
一個大事上從來不出錯的人，誰會動他？
趙立春端起涼掉的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火氣，對著電話說：「立冬，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別再招惹劉家。那個李響和劉家按個丫頭，你該提拔就提拔，該給好處就給好處，別在這上面動歪心思。」
「哥，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趙立春的聲音沉下來，「你以為劉光天是傻子？你調他女兒的事，也是要經過他默許才能調動的，他也一直沒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搞什么小動作，別說你，就連我都得跟著你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趙立冬的聲音才傳過來：「哥，我明白了。」
趙立春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想快一年跟劉光天一起開會時的情景。那天討論的是一個關於地方財政改革的方案，劉光天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只是在最後總結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說了幾句，句句都緊扣上面核心政策。
趙立春當時就覺得，這個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肚子裡其實有貨。
現在想想，劉光天那種人，才是最不好惹的。
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但每一步都走得穩穩 符合上面政策，讓人抓不住一點把柄。
趙立春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給我查一下，京海市公安局那個新提拔的副局長，叫什麼來著……李響，對，把他的資料調一份過來。」
掛了電話，趙立春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得看看，這個李響到底是什麼人。
能讓劉衛玲看上的，應該不會太差。
但也別太聰明。
陽光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公園裡有幾個老頭在下棋，旁邊圍了一圈人，時不時傳來爭論聲。
遠處有小孩在放風箏，風箏飛得很高，線繃得緊緊的。
李響看著那隻風箏，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隻風箏。
飛得高不高，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是看那根線在誰手裡。
李響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能提拔，肯定跟自己的女朋友有關係。
劉衛玲的父親是省長劉光天，大伯是劉光奇，整個劉家在北京是什麼分量，他這幾天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劉家願意，別說一個副處級，就是正處級、副廳級，也不是不可能。
可問題是，簽字的是趙立冬。
趙立冬跟劉家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賣這個面子？還是自己女朋友的原因？
李響越想越深，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事。
他掏出煙，點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提拔是好事，總不能拒絕吧？
他掐滅菸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往公安局走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碰上郭文建從裡面出來。
郭文建副局長，平時跟李響沒什麼交集，但今天看見他，居然主動停下腳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恭喜啊。以後刑偵那邊就靠你了。」
李響趕緊說：「郭局客氣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郭文建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好好干，別辜負組織的信任。」
說完就走了。
李響站在門口，看著郭文建的背影，總覺得他最後那句話，語氣有點怪。
同一時間，趙立冬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李響的幹部檔案。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鳴聲。
趙立冬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檔案上那張一寸照片上，年輕，精神，幹練。
他提拔李響，不是因為欣賞這小子。
說實話，趙立冬對李響沒什麼印象。要不是跟劉衛玲處對象，他這輩子都不會注意到這麼個人。
但他注意到了。
因為劉衛玲。
趙立冬把煙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劉光天。
漢東省省長。
劉光奇的親弟弟。
劉家的能量，他從堂哥那邊聽說過。
他感覺他還得彌補劉衛玲。
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李響提上來。
副處級，刑偵支隊長兼副局長，聽著挺風光，但實際上就是個幹活的位置。
李響要是識相，安安穩穩當他的局長，別碰不該碰的案子，他就把李響和劉衛玲當祖宗供著。該給的好處一樣不少，該升的級別一樣不落。
但要是李響不識相……
趙立冬眯了眯眼睛，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了煙。
那就別怪他把他也升職調走，哼，好難受。
他把李響的檔案合上，扔進抽屜里，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喂，通知下去，下午三點開個會，全局副處級以上都參加。」
掛了電話，趙立冬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
京海這地方，水渾得很。
他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不可能讓一個女娃娃弄亂。
三天後，漢東省委辦公樓。
趙立春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茶杯已經涼了。
他剛接完一個電話，是堂弟趙立冬打來的，電話里趙立冬把整件事說了一遍，劉衛玲的身份，怎麼把她調離公安，怎麼提拔了李響，怎麼想「補償」劉家。
趙立春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你腦子進水了？」
電話那頭的趙立冬愣住了：「哥，我這不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趙立春壓著聲音，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為了給我惹麻煩？」
「哥，劉省長的女兒一直在查一下東西，要是不調走，要是查到什麼....」
「你所有他就和他發生了衝突？。」趙立春打斷他，「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把李響提上來了，算是繼續給劉家一個交代....」
「交代？」趙立春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劉光天缺你這個交代？」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立春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跟劉光天在漢東省搭班子，一個管省委，一個管省政府，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合作還算愉快。偶爾有爭執，也各退一步，面子上都過得去。
劉光天的政治才能確實不如他，這一點趙立春心裡清楚。
但問題是，劉光天背後有個劉光奇。
劉光奇是什麼人？
別說他趙立春，就是比他再高一級的領導，見了劉光奇也得乖乖聽話。
更關鍵的是，劉光天雖然能力一般，但上面政策的詳細目標和立場，他全都吃得透透的。每一份文件下來，劉光天都能在第一時間抓住核心，把政策執行得完完整整，而且全程盯著，一點偏差都沒有。上面的人對他非常滿意。
這才是劉光天最可怕的地方。
完全跟著上面走，很好的理解上面的政策執行上面的政策。
一個大事上從來不出錯的人，誰會動他？
趙立春端起涼掉的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火氣，對著電話說：「立冬，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別再招惹劉家。那個李響和劉家按個丫頭，你該提拔就提拔，該給好處就給好處，別在這上面動歪心思。」
「哥，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趙立春的聲音沉下來，「你以為劉光天是傻子？你調他女兒的事，也是要經過他默許才能調動的，他也一直沒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搞什么小動作，別說你，就連我都得跟著你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趙立冬的聲音才傳過來：「哥，我明白了。」
趙立春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想快一年跟劉光天一起開會時的情景。那天討論的是一個關於地方財政改革的方案，劉光天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只是在最後總結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說了幾句，句句都緊扣上面核心政策。
趙立春當時就覺得，這個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肚子裡其實有貨。
現在想想，劉光天那種人，才是最不好惹的。
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但每一步都走得穩穩 符合上面政策，讓人抓不住一點把柄。
趙立春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給我查一下，京海市公安局那個新提拔的副局長，叫什麼來著……李響，對，把他的資料調一份過來。」
掛了電話，趙立春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得看看，這個李響到底是什麼人。
能讓劉衛玲看上的，應該不會太差。
但也別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