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開局富二代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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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遠醒過來的時候,後腦勺疼得厲害。

  怎麼說呢,像有人拿錘子從裡面往外砸。

  他躺在床上沒動,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是白色的,有石膏線,中間吊著一盞水晶燈,關著,但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照在上面,一閃一閃的。

  他眨了兩下眼。

  然後記憶湧上來了。

  不是慢慢來的,是整片整片砸過來,像決了堤的水。蘇大強、陳嶼、樊勝英、馮化成、盛紘、蔣鵬飛,李威——七輩子的人生,七輩子的記憶,全擠在一起,塞進他腦子裡,撐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隨後很多很多以前的情感記憶慢慢消失,若隱若現,留下的是各種知識類,應用類與其他類記憶,一直深刻與腦海里。

  他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

  等那股勁兒過去了,他慢慢坐起來。

  臥室挺大,三四十平的樣子,床頭柜上堆著幾本雜誌和一個手機,充電線連著,綠燈亮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輕。皮膚緊緻,骨節分明,沒有老年斑。他翻過來看了看掌心——紋路清晰,乾乾淨淨。

  二十八歲左右的身體。

  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

  鏡子裡的臉讓他停了一下——五官端正,底子不錯,就是看著有點虛。

  眼角有細紋,但不多。頭髮濃密,但有點油。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冰得他打了個哆嗦。

  洗完臉,他回到臥室,在床邊坐下,開始回想原主的記憶。

  回想了大概二十分鐘。

  然後他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嘴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陳卓。」

  停頓了一下。

  「你可真是個典型的渣男。」

  原主的感情線,比他想像的還要亂。

  主要兩條,同時在跑。

  第一條:梁爽。

  漂亮、驕傲、嘴硬、要面子。原主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對她好得沒邊——大半夜她想吃某個牌子的冰淇淋,他開車跑了半個城去買,買回來她說「不想吃了」,他也沒發火。兩個人吵架,她把他拉黑、刪微信、搬回宿舍,過兩天又發消息說「我東西落你那兒了」,他乖乖送過去。

  她要求他隨叫隨到,要求他眼裡只有她一個人,要求他把她放在所有事情的前面。他做到了,她還不滿意。

  但問題是——他同時在跟別人訂婚。

  第二條:蘇菲。

  家族聯姻的對象,高知家庭背景,在國外念書,現在給原主懷孕兩個月了。原主一邊哄著梁爽,一邊應付著蘇菲,兩頭都想抓著.

  趙明遠翻完這些記憶,搖了搖頭。

  再過一個月左右,就是原劇情里梁爽在婚紗店撞見陳卓帶未婚妻拍婚紗照的場景。那一幕之後,兩個人徹底崩了,但現在應該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的時間點,應該是剛分手沒多久。梁爽搬回了宿舍,每天都在罵他。那套華僑城的房子還租著,梁爽的東西全在裡面,一樣沒拿走。

  他站起來,走到客廳。

  三室兩廳,南北通透,裝修是那種現代簡約風格,灰白色調,看著挺乾淨。

  陽台上擺著幾盆綠植,快死了,葉子耷拉著。

  窗外能看到一小片海,天灰濛濛的,海也是灰濛濛的。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腦子裡開始轉。

  七輩子的經驗告訴他一個道理——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

  你什麼都想要,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原主就是這樣,想要梁爽,又想要家族聯姻保住生意,結果兩邊都黃了。

  但他不需要選擇,也不在意,不在意梁爽,也不在意家族聯姻,他只需要把自己變得更強,「你若盛開,蝴蝶自來」,只需要好好經營知己,讓自己變得無比強大,那麼很多事情,他根本不需要在意,而是別人需要在意他的想法,需要向他妥協。

  七輩子的記憶里,金融、實業、投資、管理,他門兒清。給他一點啟動資金,他能在短時間內翻出幾十倍、幾百倍幾千倍。

  陳卓本身就有錢。家裡做生意的,給他攢了不少家底。幾千萬的本金,加上五輩子的操盤經驗——夠了。


  趙明遠做的第二件事,是理清原主的財務狀況。

  他翻了翻手機里的銀行APP和股票帳戶。活期存款一千多萬,股票帳戶里還有兩三千萬,加起來不到四千萬。那套華僑城的房子是租的,不是買的,月租不便宜。車有兩輛,一輛奔馳S,一輛保時捷卡宴,都是原主名下。

  他又翻了翻原主和家族那邊的聊天記錄。

  他爸陳國良,做家電生意的,在珠三角那邊有幾個工廠,規模不算小。最近一直在催他跟蘇菲結婚,說什麼「兩家聯手才能做大」、「你別光顧著談戀愛,生意才是正經」。

  原主的態度一直是拖著。回消息回得敷衍,電話能躲就躲。

  趙明遠看完那些聊天記錄,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得嘞。

  現在他是陳卓了。

  他開始盤算。

  原主的社交圈他沒打算怎麼經營,但有幾個人脈能用。原主在深圳這邊混了幾年,認識一些做金融的、做實業的,關係不深,但能搭上線。

  最關鍵的是——他手裡有幾千萬的啟動資金。

  夠了。真的夠了。

  比特幣現在什麼價?

  他翻了翻手機,查了一下行情,嘴角抽了抽,又是2020年,這一年太好起飛了。

  趙明遠沒急著動手,不著急,現在行情很平穩。

  他用了三天時間,把原主的生活習慣摸了一遍。幾點起床、幾點吃飯、跟誰聯繫、去哪些地方——這些東西看起來瑣碎,但很重要。他不想讓人覺得陳卓突然變了個人。

  當然,有些變化是藏不住的。比如氣質。原主這個人,怎麼說呢,表面看著光鮮,富二代,開好車住好房,但骨子裡有點虛。那種虛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沒什麼底氣——全靠家裡撐著,自己沒什麼真本事。

  趙明遠不一樣。七輩子的閱歷,什麼場面沒見過?那股篤定勁兒,不是裝能裝出來的。

  但他儘量壓著。能少說話就少說話,能不出頭就不出頭。

  第四天,他給原主的一個朋友打了電話。

  那人叫老張,在深圳做私募的,原主跟他喝過幾次酒,關係不算鐵,但能說上話。趙明遠約他出來吃了頓飯,聊了聊市場。

  老張夾著一筷子清蒸魚,問:「你最近怎麼這麼安靜?以前不是挺能鬧騰的嘛。」

  「分了手,想靜一靜。」趙明遠說。

  見陳卓不想多說。

  老張也沒再提,聊起了股票。趙明遠順著他話頭往下接,聊了幾句大盤、聊了幾句個股。老張發現他懂的不少,有點意外:「你以前不關心這些啊。」

  「最近開始學了。」

  「學這個幹嘛?你家不是做家電的嗎?」

  「想自己干點事。」

  老張沒多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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