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好忽悠的太子,當官有風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足飯飽,紇干承基與張師政找了個旅館睡了兩天。

  回到東宮,紇干承基大大咧咧拱手:「殿下,小人尋到張玄素的住處,正要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卻突然想到,少詹事死了會不會連累到東宮?」

  張師政滿眼真誠:「於是,我二人不敢擅自行動,先回來徵詢殿下的意見。」

  心累的李承乾揮揮手,本來就是一時激憤的言語,他還真能殺了少詹事張玄素啊?

  張玄素真死了,那得造成朝野轟動。

  再說,找兩個跑江湖的,本意不就是為了方便推卸責任嗎?

  結果,這兩個活寶又把責任推了回來。

  他們都沒當官,怎麼深諳蹴鞠之道呢?

  就這,總不能指望李承乾說謝謝吧。

  紇干承基補了一句:「殿下,我二人是刺客,毆鬥不是我們的長項。」

  這句話堵死了李承乾讓他們揍張玄素的路。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肚子花花腸子,一臉真心實意,這是跑江湖的基本素質。

  李承乾只能眼睜睜看著紇干承基二人離去,一口惡氣卻如烈火一般在胸口燃燒。

  「告訴太子內坊,揍張玄素!」

  -----------------

  隆政坊宅院內。

  竇奉節吃著石傲餅,聽唐山盞吹噓著他打探的最新消息。

  「這兩個跑江湖的,雖然相貌兇惡,卻沒打過什麼架,更別提殺人了。」

  唐山盞笑著給紇干承基、張師政下了評語。

  「正常,他們要真是亡命徒,太子十衛率就不可能讓他們進宮門。」

  竇奉節應了一聲。

  真以為太子左右監門衛率不用負責任咋地?

  庶人入東宮,他們得負責盤查。

  「郎君,那個材料與果酒還有不少,怎麼就不產香水了呢?」

  唐山盞滿眼的惋惜。

  那幾天的充實感,是前所未有的。

  竇奉節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一款雪松香水,得長孫皇后用了,並引起其他貴婦、小娘子的追捧,才能夠賣一個好價錢。

  現在放出去,只能是泯然眾人,一點意思沒有。

  竇喜端起了管事的架子:「急個什麼?時機合適,自然會大量生產。」

  「郎君,阿驢這幾天懈怠了,配種都不賣力了。」

  阿驢耷拉著耳朵,悶悶地叫喚了幾聲,仿佛在說,公驢每個月也有想休息的那幾天。

  驢,也有驢權的,為驢發聲!

  竇奉節拍了拍阿驢的脖子:「由著阿驢,家裡又不指望阿驢掙那點豆料、雞卵。」

  「對了,槽邊上的大鹽給夠,粗細草料補足,別讓阿驢一家幾口委屈了。」

  阿驢得意地叫了幾聲,兩頭母驢此起彼伏地應和。

  唐山盞找有經驗的獸醫看過,兩頭母驢已經有了身孕,一年之內是幹不了重活的。

  好在竇奉節這裡也沒什麼需要驢子出大力氣的地方,養著唄。

  唐山盞笑呵呵地掏出個魚簍,裡面是十幾條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小魚、小蝦:「郎君,這些小玩意弄了油炸,挺好吃的。」

  阿驢探頭探腦,竇奉節推開它:「去去去,你一食草動物,看什麼魚蝦啊!」

  阿驢轉過身子,驢屁股對著竇奉節,顯然是生氣了。

  竇喜笑嘻嘻地接過魚簍,一邊刮鱗、清理內臟,一邊打趣阿驢:「乖,等我吃的時候,讓你聞一聞香味。」

  阿驢耷拉著腦袋、喘著粗重的鼻息,更氣了。

  「郎君,西市的遊俠兒發現,娘·桑松悄悄與鴻臚丞馮德遐接觸。」

  唐山盞抖出一個猛料。

  只要錢給到位了,很多事遊俠兒都能做得很漂亮。

  竇奉節的經費一直都給得足,唐山盞做事也積極,那些遊俠兒兄弟更加賣力。

  畢竟,一個被採納的消息除了有百文好處外,還能到裹飯家飽餐一頓羊腿、痛飲幾角綠蟻酒,誰不想撈這外快呢?


  遊俠兒四下遊蕩,發現什麼都不意外。

  鴻臚丞有二位,趙德楷、馮德遐各居其一。

  馮德遐與娘·桑松接觸不代表他就會怎樣,每一個鴻臚寺官員基本都跟番邦的人有過接觸。

  但娘·桑松的舉動會不會造成影響,那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馮德遐這位鴻臚丞好吹噓,嘴上有時候沒把門的。

  要當官,嘴得嚴實一點,不該說的堅決不說,免得去三千里以外。

  當官有風險,言行須謹慎。

  這也是竇奉節在鴻臚寺,基本不跟馮德遐打交道的原因。

  馮德遐跟娘·桑松有往來了,竇奉節日常處理跟吐蕃相關的事務就得更謹慎,不能讓消息流傳到娘·桑松耳朵里。

  竇傷看了眼唐山盞,代竇奉節發話:「消息有點用,別瞎嚷嚷,繼續努力。」

  哪怕是混熟了,唐山盞看到竇傷那張面孔,仍舊心有餘悸,聞言老實地點頭。

  挺好,能幫上郎君了,至少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西市里可不只有娘·桑松一個吐蕃商賈,賣氂牛的尼瑪也是一個,誰敢說尼瑪就一點問題沒有?

  唐山盞吃了口茶湯,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郎君,有許多遊俠兒兄弟,去當了陰小天官府上的門客。」

  嗯?

  竇奉節仔細看了唐山盞一眼:「你們不許去,也不要接近。」

  哪怕吏部侍郎陰弘智舉薦竇奉節檢校京苑總監副監,竇奉節也不敢領這個情。

  同樣,竇奉節也不希望自己的庶仆沾上陰弘智這一頭,那就是一潭絕望的死水。

  陰氏與李氏之間的糾葛,沒有兩代人的性命是算不清的。

  可笑李世民在這方面謎之自信,還以為寢取仇人女就能化解恩怨了。

  想化解殺父之仇可難如登天,最好的法子是徹底消滅仇家,或者將其貶到海角天涯。

  相逢一笑泯恩仇,也不敢說絕對沒有,但這鳳毛麟角的例子,沒有太多示範意義。

  勝者固然可以展示其大度,敗者也不是全部能放下仇恨的。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聽說小天官在招攬一個箭術高手,好像是叫昝君謨的,口咬箭鏃是一絕。」

  唐山盞輕鬆了許多,抓了一把小食邊吃邊閒聊。

  只有真正玩弓箭的人,才知道咬住箭鏃是何等的冒險。

  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玩這一手險招?

  反應、力量但凡差了一點,就是個死。

  昝君謨技巧出眾,挑徒弟的眼光實在不咋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