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陳風感到意外。
林北居然還要舉報自己？
舉報什麼?
以前欠債借錢的時候，怎麼不見這樣？
楊凱正急著辦正事兒呢，隨即不悅地看了一眼林北。
這小子，也忒不懂規矩了吧。
原本想著早點開始準備救援，那四個人就多一分生還的機會！
偏偏半路殺出個林北來搗亂，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林北看了眼楊凱，標準的國字臉，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趕緊低下了頭，有些不敢和楊凱對視。
但他轉念一想，難得陳風這次被抓住，自己是來立功的，他怕個什麼？
林北想著，不覺挺起了胸膛。
「領導您有所不知，陳風這貨，打小就不干好事。」
林北見楊凱一直沒有打斷自己，就越說越起勁，把這段時間的受過的委屈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楊凱臉上的微笑越來越和善，仿佛真在鼓勵林北一樣，見他說的差不多了。
冷不丁地問道：「之前陳風借你那麼多錢，你一直都沒還嗎？」
林北下意識回答：「沒有，他那麼有錢，借我點花花怎麼了？我憑本事借的，為什麼要還！」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齊刷刷地望著他。
林北也一陣懊惱。
該死，說錯話了。
他偷偷瞄了楊凱一眼，對方臉上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和善的笑容。
聽完林北的說辭，楊凱臉一沉。
他努力平穩下情緒，才克制住自己把眼前這個孬貨暴揍一頓的念頭。
「你最好這幾天就把欠的錢給還上！不然下次我就要換個地方和你談了！」
撂下這句話，楊凱就帶著陳風向村長家疾馳而去，留下林北一個人風中凌亂。
「不應該呀，我，我這是幹了什麼？！」
林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楊凱臨走前那句警告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哪裡還不明白，這個所長非但不是抓陳風的，反而和陳風的關係極好。
但自己這些年欠陳風的錢可不少，林北準備回家先和老婆商量下，看看該怎麼辦。
……
陳家溝的村長是陳振剛，他們家兄弟四個。
老大和老二都在縣裡的工廠上班，多少算個幹部。
他排老三，自從當上村長後，也不再抽旱菸了，每天至少一包紙菸。
村里剛分完地沒幾年，他家就蓋上磚房。
平日裡陳振剛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碰到村里人了，基本都是不冷不熱地點頭示意下。
但此刻面對楊凱，陳振剛卻把直了幾十年的腰再次彎了下來，像個小學生一般被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敢不上報！你的眼裡，還有沒有鎮領導了！」
楊凱越說火氣越大，剛才他領著陳風上門的時候，陳振剛還在炕上打麻將。
問了他幾句情況，不是在拉東扯西，就是在推卸責任！
楊凱看了眼陳振剛遞過來的香菸，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陳振剛訕訕地收了回去，楊凱這才沒好氣地批道：「你作為村長，要多為老百姓辦點實事！把心思收一收，不要動不動就往鎮上和縣上跑！大事不匯報，小事天天報！」
「領導批評的是，我一定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馬上組織村里獵戶上山救人，爭取把四個人都帶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楊凱下了死命令，這次上山的都是年輕人，個個都是家裡的頂樑柱。
如果不給家屬們一個交代，搞不好會出大事的！
他不放心地又叮囑陳振剛幾句，然後突然話鋒一轉，指著陳風說道：「陳風這次幫了我們大忙！他救下四個人，要是沒有他及時上山。你自己想想過年期間沒了八個人是什麼概念吧！」
陳振剛這個時候哪還有怨氣，他只覺得一陣後怕，要是真捅出那麼大的簍子，自己指定要吃牢飯了！
他仔細地打量著陳風，這個年輕人回村沒幾天，居然都攀上鎮領導的高枝了。
楊凱見陳振剛認錯態度還行，就打算離開了，這事他還得向鎮長匯報，周邊幾個村都得安排人上山搜尋。還有趙大海的事情。
他拍了下陳風的肩膀，便往門外走去，見陳風也跟了過來，低聲囑託道：「趙大海的事情，你先不要往外說。我怕引起恐慌，你親戚那邊也交代下。」
陳風自無不可，來的路上楊凱給自己承諾的獎勵，可比他之前預想的要豐厚許多。
陳振剛見楊凱走了，這才屁顛屁顛地跑到陳風面前：「陳風啊，楊所長交代的事情可不得了！你看我們什麼時候上山？」
陳風看了眼天色，冬天的陝省黑得早，現在才六點多天色就暗了下來。
「村長，要不今晚你先通知下村裡的獵戶吧，我們明天再上山。」
陳振剛眉頭皺起，他現在比誰都急，正準備打斷陳風。
但對方卻自顧自地說著：「現在黑燈瞎火的，貿然上山，萬一再丟幾個人，這個責任誰來負？」
陳振剛拍了下腦袋，自己剛才也是著急了，居然連這點都沒想到。
「那就按照你說得來吧，不過老叔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楊所長可沒來咱們鎮幾天，你咋和他這麼熟悉了？」
他可不相信楊凱剛才的說辭，陳風才進過幾次山，能顧住自己就不賴了。
真正救人的肯定是另有其人，不過楊所長為了扶持陳風，故意把功勞推給他罷了。
兩世為人，陳風自然知道村長心中的小九九，於是也和他打起了太極。
話里話外繞了一大圈，就是一個意思：他和楊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陳振剛第一次感覺眼前的年輕人如此難纏，於是借著吃個晚飯的由頭，想從陳風嘴裡套出更多的東西。
他就不相信了，半斤酒下肚後自己再吹捧一番，陳風能不給自己交底。
陳風推脫道妻子林秀在家等好幾天了，自己得回去了。
臨走前，陳振剛突然說了句：「當初趙家買你地的事情，叔也覺得他們做的不地道。只是村官難干，你也要體諒下叔的難處！」
陳風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對於陳振剛這種笑面虎，自己既不想親近他，但也沒必要得罪對方。
他一路小跑，兩三分鐘就趕回自己家。
等他推開房門的時候，卻看到林秀雙眼通紅地瞪著自己。
林北居然還要舉報自己？
舉報什麼?
以前欠債借錢的時候，怎麼不見這樣？
楊凱正急著辦正事兒呢，隨即不悅地看了一眼林北。
這小子，也忒不懂規矩了吧。
原本想著早點開始準備救援，那四個人就多一分生還的機會！
偏偏半路殺出個林北來搗亂，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林北看了眼楊凱，標準的國字臉，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趕緊低下了頭，有些不敢和楊凱對視。
但他轉念一想，難得陳風這次被抓住，自己是來立功的，他怕個什麼？
林北想著，不覺挺起了胸膛。
「領導您有所不知，陳風這貨，打小就不干好事。」
林北見楊凱一直沒有打斷自己，就越說越起勁，把這段時間的受過的委屈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楊凱臉上的微笑越來越和善，仿佛真在鼓勵林北一樣，見他說的差不多了。
冷不丁地問道：「之前陳風借你那麼多錢，你一直都沒還嗎？」
林北下意識回答：「沒有，他那麼有錢，借我點花花怎麼了？我憑本事借的，為什麼要還！」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齊刷刷地望著他。
林北也一陣懊惱。
該死，說錯話了。
他偷偷瞄了楊凱一眼，對方臉上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和善的笑容。
聽完林北的說辭，楊凱臉一沉。
他努力平穩下情緒，才克制住自己把眼前這個孬貨暴揍一頓的念頭。
「你最好這幾天就把欠的錢給還上！不然下次我就要換個地方和你談了！」
撂下這句話，楊凱就帶著陳風向村長家疾馳而去，留下林北一個人風中凌亂。
「不應該呀，我，我這是幹了什麼？！」
林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楊凱臨走前那句警告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哪裡還不明白，這個所長非但不是抓陳風的，反而和陳風的關係極好。
但自己這些年欠陳風的錢可不少，林北準備回家先和老婆商量下，看看該怎麼辦。
……
陳家溝的村長是陳振剛，他們家兄弟四個。
老大和老二都在縣裡的工廠上班，多少算個幹部。
他排老三，自從當上村長後，也不再抽旱菸了，每天至少一包紙菸。
村里剛分完地沒幾年，他家就蓋上磚房。
平日裡陳振剛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碰到村里人了，基本都是不冷不熱地點頭示意下。
但此刻面對楊凱，陳振剛卻把直了幾十年的腰再次彎了下來，像個小學生一般被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敢不上報！你的眼裡，還有沒有鎮領導了！」
楊凱越說火氣越大，剛才他領著陳風上門的時候，陳振剛還在炕上打麻將。
問了他幾句情況，不是在拉東扯西，就是在推卸責任！
楊凱看了眼陳振剛遞過來的香菸，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陳振剛訕訕地收了回去，楊凱這才沒好氣地批道：「你作為村長，要多為老百姓辦點實事！把心思收一收，不要動不動就往鎮上和縣上跑！大事不匯報，小事天天報！」
「領導批評的是，我一定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馬上組織村里獵戶上山救人，爭取把四個人都帶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楊凱下了死命令，這次上山的都是年輕人，個個都是家裡的頂樑柱。
如果不給家屬們一個交代，搞不好會出大事的！
他不放心地又叮囑陳振剛幾句，然後突然話鋒一轉，指著陳風說道：「陳風這次幫了我們大忙！他救下四個人，要是沒有他及時上山。你自己想想過年期間沒了八個人是什麼概念吧！」
陳振剛這個時候哪還有怨氣，他只覺得一陣後怕，要是真捅出那麼大的簍子，自己指定要吃牢飯了！
他仔細地打量著陳風，這個年輕人回村沒幾天，居然都攀上鎮領導的高枝了。
楊凱見陳振剛認錯態度還行，就打算離開了，這事他還得向鎮長匯報，周邊幾個村都得安排人上山搜尋。還有趙大海的事情。
他拍了下陳風的肩膀，便往門外走去，見陳風也跟了過來，低聲囑託道：「趙大海的事情，你先不要往外說。我怕引起恐慌，你親戚那邊也交代下。」
陳風自無不可，來的路上楊凱給自己承諾的獎勵，可比他之前預想的要豐厚許多。
陳振剛見楊凱走了，這才屁顛屁顛地跑到陳風面前：「陳風啊，楊所長交代的事情可不得了！你看我們什麼時候上山？」
陳風看了眼天色，冬天的陝省黑得早，現在才六點多天色就暗了下來。
「村長，要不今晚你先通知下村裡的獵戶吧，我們明天再上山。」
陳振剛眉頭皺起，他現在比誰都急，正準備打斷陳風。
但對方卻自顧自地說著：「現在黑燈瞎火的，貿然上山，萬一再丟幾個人，這個責任誰來負？」
陳振剛拍了下腦袋，自己剛才也是著急了，居然連這點都沒想到。
「那就按照你說得來吧，不過老叔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楊所長可沒來咱們鎮幾天，你咋和他這麼熟悉了？」
他可不相信楊凱剛才的說辭，陳風才進過幾次山，能顧住自己就不賴了。
真正救人的肯定是另有其人，不過楊所長為了扶持陳風，故意把功勞推給他罷了。
兩世為人，陳風自然知道村長心中的小九九，於是也和他打起了太極。
話里話外繞了一大圈，就是一個意思：他和楊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陳振剛第一次感覺眼前的年輕人如此難纏，於是借著吃個晚飯的由頭，想從陳風嘴裡套出更多的東西。
他就不相信了，半斤酒下肚後自己再吹捧一番，陳風能不給自己交底。
陳風推脫道妻子林秀在家等好幾天了，自己得回去了。
臨走前，陳振剛突然說了句：「當初趙家買你地的事情，叔也覺得他們做的不地道。只是村官難干，你也要體諒下叔的難處！」
陳風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對於陳振剛這種笑面虎，自己既不想親近他，但也沒必要得罪對方。
他一路小跑，兩三分鐘就趕回自己家。
等他推開房門的時候，卻看到林秀雙眼通紅地瞪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