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創新杯
第135章 創新杯
周琳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張揚也不在意，目光掃過林東他們這桌，在李虎身上停了一下。
追了周琳一年多，請吃飯不去，約看電影沒空，發十條簡訊回一條「嗯」。
他以為自己耐心夠好了，結果今天撞見什麼？周琳跟一桌男生吃飯，還笑得挺開心。
他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下來，笑得自然。
「周琳，這都是誰啊？介紹認識認識唄。」
周琳放下筷子，皺著眉。
「跟你有什麼關係？介紹什麼？」
張揚也不生氣，笑著說：「別這麼見外嘛。認識一下怎麼了？」
他轉頭看著林東他們，主動伸出手。
「計算機系大三，張揚。」
李虎沒伸手，看了他一眼。
「大一，李虎。」
張揚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心裡更不爽了。大一就這麼狂？周琳拒絕他就算了，現在連大一新生都給他臉色看？
他收了回去笑了笑，問：「你們哪個系的？」
李虎說：「計算機系。」
張揚眼睛亮了一下。
計算機系的？巧了。要是別的系，他可能還不太好下手，但計算機是他的地盤。
創新杯這東西，他們的老師肯定在課上提過。他大一的時候第一次聽說這個比賽，激動了好幾天，可惜那時候水平不夠，只能看著學長們在台上領獎。
正好拿這個打壓一下，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差距。好好仰慕學長吧。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了。
「計算機系的大一新生？那你們應該知道創新杯吧？」
李虎搖頭。
「不知道。」
張揚笑得更開心了。連創新杯都不知道，還敢跟周琳一起吃飯？正好，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差距。
他坐直了身子，開始介紹。
「創新杯，深大辦了二十年的編程大賽，全校最熱門的比賽。大一到大四都能參加，同年級組隊。去年，我是冠軍。」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周琳一眼。
周琳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張揚會來這套，什麼事都要顯擺，什麼場子都要控，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厲害。追她這麼久，她一直沒給好臉色，就是因為這個。偏偏這人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張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一新生嘛，正常。連創新杯都不知道，說明平時上課也沒怎麼聽。」
他攤了攤手。
「不過也正常，大一嘛，什麼都不懂，也正常。就是可惜了周琳，跟你們一起吃飯，聊什麼？聊食堂哪個窗口好吃？還是聊哪門課的老師不點名？」
他看了李虎一眼。
「你們知道什麼叫算法嗎？知道什麼叫數據結構嗎？」
李虎沒說話。
張揚笑得更開心了。
「不知道吧？所以啊，大一新生，就該老老實實上課，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周琳皺了皺眉，放下筷子。
「張揚，你夠了。」
張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李虎聽著聽著，放下筷子，臉已經黑了。
「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你很牛逼？」
張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就是提醒你們，大一新生就應該好好學習。不要不務正業，連創新杯是什麼都不知道。」
李虎剛要開口...
林東放下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張揚。
來學校一個多月，他就想安安靜靜體驗大學生活，不想出風頭，不想惹事。
但這不代表他能看著自己兄弟被踩。這人追不到周琳，就跑到這兒顯擺，踩李虎，踩他們。兄弟被人踩到臉上，還要忍著？他做不到。
他開口了。
「追了人家那麼久，人家理你嗎？」
張揚臉上的笑收了收，看向他。
林東沒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約不出來，發消息不回。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人家連正眼都不看你。你不想想為什麼？」
周琳愣了一下，抬頭看林東。
張揚臉色變了。
「你..
」
林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不就是覺得自己拿了個破比賽冠軍，很了不起嗎？」
他放下水杯，看著張揚。
「但人家不在乎。你拿一百個冠軍，人家還是不想理你。」
張揚的臉漲紅了。
「你知道什麼...
」
林東繼續說。
「所以你就跑到這兒，踩大一新生，顯擺自己那點東西。踩他們你就能追到人了？踩他們人家就能看上你了？」
他看了李虎一眼。
李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他站起來，看著張揚。
「你敢打賭嗎？」
張揚看著他，笑了。
「賭什麼？」
李虎看了周琳一眼。
「我們贏了，你以後別再騷擾周琳。」
張揚的笑容收了一下。
「你們？大一新生？拿什麼贏？」
李虎沒退。
「你就說敢不敢。」
張揚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行。那你們要是輸了呢？」
李虎說：「你說。」
張揚想了想。
「你們輸了，以後見到我，叫一聲學長好。」
李虎搖頭。
「沒意思。」
張揚愣了一下。
李虎看著他。
「我們輸了，以後不在你面前出現。但你輸了，也別再來煩周琳。這才對等」
張揚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就這麼定了。」
他帶著人走了。
李虎坐下來，看了一眼周琳。周琳耳朵有點紅，低頭吃飯。
李虎收回目光，看林東。
「老四，謝了。」
林東看了他一眼。
「謝什麼？」
李虎撓頭。
「謝你幫我出頭啊。」
林東沒接話，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他碗裡。
「吃飯。」
李虎愣了一下，笑了。
「行，吃飯！」
他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個比賽————到底考什麼？怎麼報名？」
周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連比賽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幫她出頭。這李虎，也不知道是傻還是什麼。
但心裡，好像有點開心。又有點擔心，這個比賽確實很熱門，大一新生奪冠，二十年來只有一個人做到過。他們能行嗎？
「比賽分三輪。第一輪筆試，考算法基礎，就是選擇題和簡答題。這一輪會刷掉一半的人。第二輪上機編程，給題目，現場寫代碼，跑不通就直接淘汰。
第三輪決賽，現場編程，題目很難，去年最後一道題全校只有兩個人做出來」
C
趙雨在旁邊補充：「報名明天下午五點截止。」
李虎愣了一下。
「明天？」
周琳點頭。
「對。」
李虎看林東。
「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報名。」
林東點頭。
「行。」
李虎又看了林東一眼，心裡有點感動。老四忙了一個多月，剛回來，就幫他出頭，還陪他參加比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林東看了他一眼。
「別廢話。吃飯。」
李虎笑了。
「行，吃飯！」
幾個人都笑了。
陳露看了林東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林東沒看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
陳露低頭吃魚，沒說話。
次日。計算機學院辦公樓。
林東他們到的時候，一樓大廳已經排了長隊。
隊伍從大廳一直排到門口，全是來報名的學生。牆上貼著紅色的橫幅「深大創新杯程序設計大賽」，旁邊還有歷年冠軍的照片和介紹，氣氛熱烈。
李虎站在隊尾，踮著腳往前看。
「這麼多人？」
陳龍推了推眼鏡。
「深大最熱門的比賽，當然人多。」
李虎點頭。
「也是。」
隊伍慢慢往前挪。前面幾個人在填表，工作人員在旁邊指導。有人討論隊名，有人討論戰術，有人拿著去年的題目在複習。
李虎伸著脖子看。
「咱們隊叫什麼名字？」
陳龍想了想。
「隨便。」
李虎不滿意。
「隨便什麼隨便。得取個霸氣的名字。」
他想了想。
「叫深大第一」怎麼樣？」
陳龍看他一眼。
「太狂了。」
李虎又想了想。
「那叫冠軍之隊」？」
陳龍搖頭。
「太土了。」
李虎撓頭。
「那你說叫什麼？」
陳龍沒說話。
許藏站在最後面，低頭看書，好像周圍的熱鬧跟他沒關係。
李虎轉頭看林東。
「老四，你說叫什麼？」
林東想了想。
「四大天王。」
李虎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四大天王？這個好！霸氣！」
陳龍推了推眼鏡。
「不土嗎？」
李虎擺手。
「不土！四大天王，一聽就很厲害！」
他轉頭看許藏。
「老二，你覺得呢？」
許藏沒抬頭。
「隨便。」
李虎嘿嘿笑。
「那就叫四大天王！」
輪到他們的時候，李虎走到台前，拿起報名表，一筆一划地寫上隊名。
「四大天王。」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笑了。
「這名字挺有意思。」
李虎得意地笑。
「那當然。」
他填完表，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了看，確認了一下信息。
「大一新生？四個人？」
李虎點頭。
「對。」
工作人員笑了笑。
「大一新生奪冠很難的，你們加油。」
李虎點頭。
「會的。」
四個人走出辦公樓，陽光正好。
李虎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
「四大天王，出征！」
陳龍在後面笑。
「你小聲點，別人都看著呢。」
李虎不在乎。
「看就看唄。反正咱們要拿冠軍。」
他轉頭看林東。
「老四，你說是不是？」
林東嘴角動了動。
「是。」
李虎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四大天王，沖啊！」
下午兩點。圖書館。
林東到的時候，李虎已經占好了位置，桌上攤著幾本厚厚的書。
陳龍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算法導論，翻得很快，一頁一頁地掃過去，偶爾停下來思考一下，然後又繼續。
許藏坐在最裡面，面前放著一本數據結構，已經翻到了一半，看得很慢，但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李虎看見林東，招手。
「老四，這邊！」
林東走過去坐下。
李虎把一本書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去年的題目。
林東接過來，翻開看了看。題目不算難。對他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
但他還是看了幾眼，把書放下。
李虎湊過來。
「怎麼樣？」
林東想了想。
「還行。」
李虎點頭，把書拿回去，翻了幾頁，掃了幾眼，就把書合上了。
陳龍看了他一眼。
「看完了？」
李虎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
「看完了。不難。」
陳龍沒說話，繼續翻自己的書。
李虎看了他一眼。
「你呢？」
陳龍推了推眼鏡。
「看了一半。」
李虎點頭，又看許藏。
「老二？」
許藏沒抬頭。
「快看完了。」
李虎嘿嘿笑。
「行，你們都挺快。」
他拿起另一本書，翻開，掃了幾頁，又合上。
陳龍看了他一眼。
「又看完了？」
李虎點頭。
「嗯，這本也還行。」
陳龍沒說話，繼續翻自己的書。
李虎閒著沒事，又拿起一本，翻了幾頁，忽然停下來。
「這道題有意思。」
陳龍湊過來看了一眼。
「哪兒有意思？」
李虎指著書上一道題。
「這個算法，可以優化。常規寫法是0（n2），改成這個結構，能降到0（nlogn）
」
O
陳龍看了一會兒，點頭。
「可以。」
李虎嘿嘿笑。
「那我來試試。」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又劃掉，重新寫。寫了一會兒，停下來，皺著眉頭看了一遍，又改了幾行。
陳龍湊過來看。
「這裡，指針錯了。」
李虎看了一眼，拍了下腦袋。
「對，錯了。」
他改過來，又寫了幾行，然後放下筆。
「好了。」
陳龍看了一遍，點頭。
「可以。」
李虎得意地把紙推到許藏面前。
「老二，你看看。」
許藏看了一眼，沒說話，拿起筆在下面加了兩行，推回來。
李虎低頭一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牛逼。這樣還能再降。」
他把紙收好，靠在椅背上。
「行，今年的冠軍，咱們拿定了。」
陳龍看了他一眼。
「還沒開始就想著冠軍了？」
李虎理直氣壯。
「報名是走流程，冠軍是實力。」
陳龍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許藏翻了一頁書。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李虎翻幾頁就能找到優化方向，陳龍一眼就能看出代碼里的問題，許藏隨手就能把算法再壓一層。
這幾個貨，確實有點東西。但也正常，能考上深大，本來就不是一般人。有點天賦，不奇怪。
不過也無所謂，他們願意折騰就折騰，到時候真遇到問題，自己出手就行。
他收回目光，也拿起一本書，翻了翻。
雖然不需要看，但他不想顯得太特殊。
四個人就這樣坐了一下午。
李虎看了好幾本書，每本都是翻幾頁就合上。陳龍把算法導論翻完了，又拿起另一本。許藏還是看得很慢，但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落在書上，落在四個人身上。
快關門的時候，李虎把最後一本書合上，伸了個懶腰。
「差不多了。」
陳龍把書放回原位。許藏把書收好，放進包里。林東把書放回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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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張揚也不在意，目光掃過林東他們這桌，在李虎身上停了一下。
追了周琳一年多，請吃飯不去，約看電影沒空，發十條簡訊回一條「嗯」。
他以為自己耐心夠好了，結果今天撞見什麼？周琳跟一桌男生吃飯，還笑得挺開心。
他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下來，笑得自然。
「周琳，這都是誰啊？介紹認識認識唄。」
周琳放下筷子，皺著眉。
「跟你有什麼關係？介紹什麼？」
張揚也不生氣，笑著說：「別這麼見外嘛。認識一下怎麼了？」
他轉頭看著林東他們，主動伸出手。
「計算機系大三，張揚。」
李虎沒伸手，看了他一眼。
「大一，李虎。」
張揚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心裡更不爽了。大一就這麼狂？周琳拒絕他就算了，現在連大一新生都給他臉色看？
他收了回去笑了笑，問：「你們哪個系的？」
李虎說：「計算機系。」
張揚眼睛亮了一下。
計算機系的？巧了。要是別的系，他可能還不太好下手，但計算機是他的地盤。
創新杯這東西，他們的老師肯定在課上提過。他大一的時候第一次聽說這個比賽，激動了好幾天，可惜那時候水平不夠，只能看著學長們在台上領獎。
正好拿這個打壓一下，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差距。好好仰慕學長吧。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了。
「計算機系的大一新生？那你們應該知道創新杯吧？」
李虎搖頭。
「不知道。」
張揚笑得更開心了。連創新杯都不知道，還敢跟周琳一起吃飯？正好，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差距。
他坐直了身子，開始介紹。
「創新杯，深大辦了二十年的編程大賽，全校最熱門的比賽。大一到大四都能參加，同年級組隊。去年，我是冠軍。」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周琳一眼。
周琳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張揚會來這套，什麼事都要顯擺，什麼場子都要控，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厲害。追她這麼久，她一直沒給好臉色，就是因為這個。偏偏這人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張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一新生嘛，正常。連創新杯都不知道，說明平時上課也沒怎麼聽。」
他攤了攤手。
「不過也正常，大一嘛，什麼都不懂，也正常。就是可惜了周琳，跟你們一起吃飯，聊什麼？聊食堂哪個窗口好吃？還是聊哪門課的老師不點名？」
他看了李虎一眼。
「你們知道什麼叫算法嗎？知道什麼叫數據結構嗎？」
李虎沒說話。
張揚笑得更開心了。
「不知道吧？所以啊，大一新生，就該老老實實上課，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周琳皺了皺眉，放下筷子。
「張揚，你夠了。」
張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李虎聽著聽著，放下筷子，臉已經黑了。
「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你很牛逼？」
張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就是提醒你們，大一新生就應該好好學習。不要不務正業，連創新杯是什麼都不知道。」
李虎剛要開口...
林東放下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張揚。
來學校一個多月，他就想安安靜靜體驗大學生活，不想出風頭，不想惹事。
但這不代表他能看著自己兄弟被踩。這人追不到周琳，就跑到這兒顯擺，踩李虎，踩他們。兄弟被人踩到臉上，還要忍著？他做不到。
他開口了。
「追了人家那麼久，人家理你嗎？」
張揚臉上的笑收了收，看向他。
林東沒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約不出來，發消息不回。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人家連正眼都不看你。你不想想為什麼？」
周琳愣了一下，抬頭看林東。
張揚臉色變了。
「你..
」
林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不就是覺得自己拿了個破比賽冠軍，很了不起嗎？」
他放下水杯，看著張揚。
「但人家不在乎。你拿一百個冠軍，人家還是不想理你。」
張揚的臉漲紅了。
「你知道什麼...
」
林東繼續說。
「所以你就跑到這兒，踩大一新生，顯擺自己那點東西。踩他們你就能追到人了？踩他們人家就能看上你了？」
他看了李虎一眼。
李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他站起來，看著張揚。
「你敢打賭嗎？」
張揚看著他，笑了。
「賭什麼？」
李虎看了周琳一眼。
「我們贏了，你以後別再騷擾周琳。」
張揚的笑容收了一下。
「你們？大一新生？拿什麼贏？」
李虎沒退。
「你就說敢不敢。」
張揚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行。那你們要是輸了呢？」
李虎說：「你說。」
張揚想了想。
「你們輸了，以後見到我，叫一聲學長好。」
李虎搖頭。
「沒意思。」
張揚愣了一下。
李虎看著他。
「我們輸了，以後不在你面前出現。但你輸了，也別再來煩周琳。這才對等」
張揚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就這麼定了。」
他帶著人走了。
李虎坐下來，看了一眼周琳。周琳耳朵有點紅，低頭吃飯。
李虎收回目光，看林東。
「老四，謝了。」
林東看了他一眼。
「謝什麼？」
李虎撓頭。
「謝你幫我出頭啊。」
林東沒接話，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他碗裡。
「吃飯。」
李虎愣了一下，笑了。
「行，吃飯！」
他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個比賽————到底考什麼？怎麼報名？」
周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連比賽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幫她出頭。這李虎，也不知道是傻還是什麼。
但心裡，好像有點開心。又有點擔心，這個比賽確實很熱門，大一新生奪冠，二十年來只有一個人做到過。他們能行嗎？
「比賽分三輪。第一輪筆試，考算法基礎，就是選擇題和簡答題。這一輪會刷掉一半的人。第二輪上機編程，給題目，現場寫代碼，跑不通就直接淘汰。
第三輪決賽，現場編程，題目很難，去年最後一道題全校只有兩個人做出來」
C
趙雨在旁邊補充：「報名明天下午五點截止。」
李虎愣了一下。
「明天？」
周琳點頭。
「對。」
李虎看林東。
「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報名。」
林東點頭。
「行。」
李虎又看了林東一眼，心裡有點感動。老四忙了一個多月，剛回來，就幫他出頭，還陪他參加比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林東看了他一眼。
「別廢話。吃飯。」
李虎笑了。
「行，吃飯！」
幾個人都笑了。
陳露看了林東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林東沒看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
陳露低頭吃魚，沒說話。
次日。計算機學院辦公樓。
林東他們到的時候，一樓大廳已經排了長隊。
隊伍從大廳一直排到門口，全是來報名的學生。牆上貼著紅色的橫幅「深大創新杯程序設計大賽」，旁邊還有歷年冠軍的照片和介紹，氣氛熱烈。
李虎站在隊尾，踮著腳往前看。
「這麼多人？」
陳龍推了推眼鏡。
「深大最熱門的比賽，當然人多。」
李虎點頭。
「也是。」
隊伍慢慢往前挪。前面幾個人在填表，工作人員在旁邊指導。有人討論隊名，有人討論戰術，有人拿著去年的題目在複習。
李虎伸著脖子看。
「咱們隊叫什麼名字？」
陳龍想了想。
「隨便。」
李虎不滿意。
「隨便什麼隨便。得取個霸氣的名字。」
他想了想。
「叫深大第一」怎麼樣？」
陳龍看他一眼。
「太狂了。」
李虎又想了想。
「那叫冠軍之隊」？」
陳龍搖頭。
「太土了。」
李虎撓頭。
「那你說叫什麼？」
陳龍沒說話。
許藏站在最後面，低頭看書，好像周圍的熱鬧跟他沒關係。
李虎轉頭看林東。
「老四，你說叫什麼？」
林東想了想。
「四大天王。」
李虎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四大天王？這個好！霸氣！」
陳龍推了推眼鏡。
「不土嗎？」
李虎擺手。
「不土！四大天王，一聽就很厲害！」
他轉頭看許藏。
「老二，你覺得呢？」
許藏沒抬頭。
「隨便。」
李虎嘿嘿笑。
「那就叫四大天王！」
輪到他們的時候，李虎走到台前，拿起報名表，一筆一划地寫上隊名。
「四大天王。」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笑了。
「這名字挺有意思。」
李虎得意地笑。
「那當然。」
他填完表，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了看，確認了一下信息。
「大一新生？四個人？」
李虎點頭。
「對。」
工作人員笑了笑。
「大一新生奪冠很難的，你們加油。」
李虎點頭。
「會的。」
四個人走出辦公樓，陽光正好。
李虎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
「四大天王，出征！」
陳龍在後面笑。
「你小聲點，別人都看著呢。」
李虎不在乎。
「看就看唄。反正咱們要拿冠軍。」
他轉頭看林東。
「老四，你說是不是？」
林東嘴角動了動。
「是。」
李虎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四大天王，沖啊！」
下午兩點。圖書館。
林東到的時候，李虎已經占好了位置，桌上攤著幾本厚厚的書。
陳龍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算法導論，翻得很快，一頁一頁地掃過去，偶爾停下來思考一下，然後又繼續。
許藏坐在最裡面，面前放著一本數據結構，已經翻到了一半，看得很慢，但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李虎看見林東，招手。
「老四，這邊！」
林東走過去坐下。
李虎把一本書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去年的題目。
林東接過來，翻開看了看。題目不算難。對他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
但他還是看了幾眼，把書放下。
李虎湊過來。
「怎麼樣？」
林東想了想。
「還行。」
李虎點頭，把書拿回去，翻了幾頁，掃了幾眼，就把書合上了。
陳龍看了他一眼。
「看完了？」
李虎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
「看完了。不難。」
陳龍沒說話，繼續翻自己的書。
李虎看了他一眼。
「你呢？」
陳龍推了推眼鏡。
「看了一半。」
李虎點頭，又看許藏。
「老二？」
許藏沒抬頭。
「快看完了。」
李虎嘿嘿笑。
「行，你們都挺快。」
他拿起另一本書，翻開，掃了幾頁，又合上。
陳龍看了他一眼。
「又看完了？」
李虎點頭。
「嗯，這本也還行。」
陳龍沒說話，繼續翻自己的書。
李虎閒著沒事，又拿起一本，翻了幾頁，忽然停下來。
「這道題有意思。」
陳龍湊過來看了一眼。
「哪兒有意思？」
李虎指著書上一道題。
「這個算法，可以優化。常規寫法是0（n2），改成這個結構，能降到0（nlogn）
」
O
陳龍看了一會兒，點頭。
「可以。」
李虎嘿嘿笑。
「那我來試試。」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又劃掉，重新寫。寫了一會兒，停下來，皺著眉頭看了一遍，又改了幾行。
陳龍湊過來看。
「這裡，指針錯了。」
李虎看了一眼，拍了下腦袋。
「對，錯了。」
他改過來，又寫了幾行，然後放下筆。
「好了。」
陳龍看了一遍，點頭。
「可以。」
李虎得意地把紙推到許藏面前。
「老二，你看看。」
許藏看了一眼，沒說話，拿起筆在下面加了兩行，推回來。
李虎低頭一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牛逼。這樣還能再降。」
他把紙收好，靠在椅背上。
「行，今年的冠軍，咱們拿定了。」
陳龍看了他一眼。
「還沒開始就想著冠軍了？」
李虎理直氣壯。
「報名是走流程，冠軍是實力。」
陳龍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許藏翻了一頁書。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李虎翻幾頁就能找到優化方向，陳龍一眼就能看出代碼里的問題，許藏隨手就能把算法再壓一層。
這幾個貨，確實有點東西。但也正常，能考上深大，本來就不是一般人。有點天賦，不奇怪。
不過也無所謂，他們願意折騰就折騰，到時候真遇到問題，自己出手就行。
他收回目光，也拿起一本書，翻了翻。
雖然不需要看，但他不想顯得太特殊。
四個人就這樣坐了一下午。
李虎看了好幾本書，每本都是翻幾頁就合上。陳龍把算法導論翻完了，又拿起另一本。許藏還是看得很慢，但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落在書上，落在四個人身上。
快關門的時候，李虎把最後一本書合上，伸了個懶腰。
「差不多了。」
陳龍把書放回原位。許藏把書收好，放進包里。林東把書放回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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