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帳上還有多少錢？
第132章 帳上還有多少錢？
眾人陸續散去，實驗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東回到辦公室，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電話。
撥了財叔的號碼。
「王經理，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門被敲響。
「進來。」
財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茶杯。
「林總，您找我？」
林東點點頭，下巴朝對面的椅子揚了揚。
財叔坐下，雙手捧著茶杯。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帳上還有多少錢？」
財叔一聽是這個，神色立刻認真起來。他把茶杯放下，從懷裡掏出那個本子，翻開。
「林總，我從頭給您捋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點在筆記本上。
「您從深圳上來的時候，手裡大概有1000萬。6月份買樓，首付200萬，剩800萬。東莞收購工廠，300萬，剩500萬。
再加上那段時間的日常開銷、研發前期投入，七七八八花下來————」他抬起頭，看了林東一眼，「到去舊金山之前，帳上就剩不到100萬了。」
財叔繼續說，手指往下移了一行。
「8月份第一批鋁材變現，進帳5000萬。加起來5100萬左右。」
他一項一項念，每念一項，手指就點一下本子。
「這幾個月，工資支出50萬，配件採購700萬，研發打樣加工廠升級250萬。總共1000
萬。」
財叔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另外，辦公樓那個對賭貸款，800萬分12個月還，每個月66萬7。6月到11月，4個月一共還了400.2萬。」
財叔合上本子，抬起頭看著他。
「林總，現在帳上還剩3700萬左右。」
他又補了一句。
「銀行貸款那2500萬是長期的，按月還息，暫時不占用現金流。」
說完，他就不說話了，等著林東的反應。
林東聽完，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看了財叔一眼。
「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財叔笑了笑，站起身來。
「好，那我先走了。」
他端著茶杯往外走。
林東靠在椅背上。
3700萬。心裡有數了。
四個月花了一千多萬，還行，不算多。
工資要發，採購要付，工廠要養，貸款要還。每一項都是錢，每一項都省不掉。
夠撐到明年年中。
但撐到年中沒有用。
到時候手機研發要繼續，渠道鋪貨要錢，發布會要錢，第一批量產更要錢。光撐到年中，然後錢花完了，手機還卡在半路，那不是成了笑話？
胎死腹中的項目，他見過太多了。
得想辦法。
安德森那邊，該動一動了。
鋁材生意還能做，利潤高，來錢快。再搞一波，手裡能多個幾千萬，底氣就足了。
回頭得打個電話。
還有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回學校了。
宿舍那幾個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之前住公司，是因為樣機沒跑出來，心裡不踏實。現在樣機跑出來了，心裡踏實了。
接下來就是優化的事。
有張明遠他們在，自己就能搞定。大方向上他把控好，不讓他們走彎路就行，其餘的他不在公司也可以。時不時回來看一下，進度盯住，就夠了。
明天開會把任務一布置，就回學校。
免得那幾個貨瞎想。
畢竟一個多月沒見了，該回去了。
次日。
上午九點。
會議室。
林東推開門。
眾人已經到齊了。
門一開，所有人抬起頭。
林東走到主位，坐下。
他掃了一圈，最後看了一眼張明遠。
張明遠抬起頭，看見林東在看他，笑了。
「林總，昨晚回去，我躺床上想了半天。咱們真把這東西做出來了。」
程川在旁邊插嘴。
「什麼咱們，是林總帶著咱們做出來的。」
幾個人都笑了。
林東嘴角動了動。
「行了，別拍馬屁。是大家一起拼出來的。」
程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林東等笑聲落下去。
「」昨天那台機器，大家都看見了。能亮，能點，能跑。這是第一步。」
他頓了頓。
「但這才剛開始。」
林東看向張明遠。
昨天能正常開機，跑了幾輪基礎測試，沒問題。今天開始跑24小時，看看能不能撐住。功耗450，發熱42，雖然比預想的高一點，但這是第一次跑的數據，後面在慢慢優化。
「昨天能開機，跑了幾輪，都沒問題。今天開始跑24小時，看看能不能撐住。」
張明遠點頭。
林東繼續說。
「功耗450，發熱42。第一次跑，這個數據可以。
他頓了頓。
「但我們還能做得更好。」
他看著張明遠。
「功耗壓到400，發熱壓到40，跑7天不死機。年前，能做到嗎？」
張明遠想了想。
現在的功耗是450，發熱是42，還沒有跑過24小時，但離年前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時間夠用，應該沒問題。
「能。」
林東點頭。
他看向周承宇。
「觸控，14.9。
周承宇低著頭，沒說話。
林東看著他。
這小子心裡不好受。從4.8到14.9，差了10毫秒。他肯定在自責，覺得是自己沒弄好。
但14.9不是他的問題。驅動要調，系統要適配，硬體有干擾，這些都是正常現象。
得先讓他先振作起來。
「14.9，比預想的差一點。但不是你的問題。」
林東繼續說。
「驅動要調，系統要適配，硬體有干擾。這些在實驗室跑的時候都沒有，現在裝到手機上，掉下來正常。」
他頓了頓。
「諾基亞第一台手機出來的時候，信號差得要命，打電話得跑到窗邊才聽得清。
摩托羅拉剛開始做翻蓋機的時候，排線幾個月就斷，返修率百分之三十。
這些東西都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是一代一代堆出來的。」
周承宇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林東繼續說。
「咱們第一次跑，就能跑到14.9，已經比他們當年強多了。」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比剛才亮了一點。
林東看著他。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數據在這兒，想辦法把它壓下去才是正事。」
周承宇沉默了兩秒，不是自己的問題。林總說了，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盯著屏幕上的那個數字，14.9，像一根刺扎在那兒。
但林總說得對。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想辦法把它壓下去才是正事。
他點了點頭。
林東看著他。
14.9到12，三個月時間。這小子有股狠勁，給他壓力他能接住。
「年前，壓到12。有問題嗎？」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
「沒有。」
林東看向程川。
「天線，低3個dB。」
程川點頭，沒說話。
林東看著他。
天線信號低3個dB，他心裡應該也有數。是位置問題還是干擾問題，得讓他自己跑幾輪才能確定。
但3個dB，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位置調一調，屏蔽做一做，年前應該能回來。
他看著程川。
「自己心裡有數嗎？」
程川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
「有。昨晚回去想了，應該是位置離電池太近，有干擾。調一下應該能回來。」
林東點頭。
他自己想清楚了就行。不用自己多說。
「年前，恢復正常值。能做到嗎？」
程川點頭。
「能。」
林東點頭。
「好，到時候我看數據。」
程川笑了。
「行。
」
林東看向程嶼。
「發熱，高2度。」
程嶼點頭。
林東看著他。
程嶼話最少，但手裡活最穩。發熱高2度，他肯定比誰都清楚問題在哪兒。不用自己多問，讓他自己說就行。
他看著程嶼。
「打算怎麼弄？」
程嶼沉默了兩秒。
「主板布局微調一下，發熱元件分散開。散熱墊再加一層。」
林東點頭。
方案給得乾脆，不拖泥帶水。
「年前能壓下來？」
程嶼想了想。
「能。」
林東看向丁筱。
「驅動，和周承宇配合。」
丁筱點頭。
林東看著她。
驅動和算法一起調，她這邊配合好，周承宇那邊才能壓下去。
「年前，配合他壓到12。
」
丁筱點頭。
林東看向蘇曉雯。
她那邊反而最簡單。設計定了，剩下就是盯品控。她眼光毒，瑕疵逃不過她眼睛。
「外殼，樣板沒問題。下一批李工那邊200套，年前出來，你驗收要做到0瑕疵。」
蘇曉雯點頭。
林東看向李國輝。
「工廠，材料備好了。年前出200套。」
李國輝點頭。
林東看著他。
200套，不多，但質量得盯死。良率上來了，後面才能擴。
「質量盯死。」
李國輝點頭。
林東看向財叔。
「供應鏈，帳上3700萬。年前，不超支。」
財叔點頭。
林東看著他。
錢夠用，但不能亂花。採購要盯緊，該付的付，不該付的一分不多。
「盯緊。」
財叔點頭。
林東掃了一圈。
「都聽明白了？」
眾人點頭。
林東看著他們。
「我知道這個目標不低。三個月，要把數據一項一項啃下來，誰都不輕鬆。」
林東繼續說。
「但咱們昨天把第一台樣機跑出來了。從零到現在，四個月。那時候誰想過能走到這一步？」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我們的進步。有沒有問題嗎？
」
張明遠第一個開口。
「沒有。」
眾人紛紛點頭。
林東點頭。
「那就開始。」
張明遠站起來，往外走。周承宇跟上去。眾人陸續出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任務都布置了。接下來就看他們了。一個多月沒回學校了。
今天該回去看看了。
校門口，黑色奔馳緩緩停下。
林東推開車門，剛要下去，忽然想起什麼。
「阿豪，等會兒。」
鄭豪回頭看他。
林東想了想。
「去趟學校旁邊那條小街，買點吃的。滷鵝、炒粉、烤串，多買點，夠四個人吃的。」
鄭豪愣了一下。
林東看他那表情，補了一句。
「堵他們嘴用的。」
鄭豪這才反應過來，笑了。
「好嘞，買好了給您打電話。」
林東點頭，推開車門下去。
黑色奔馳緩緩駛離，匯入車流。
林東站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先去拜拜碼頭。
他收回目光，往行政樓走去。
行政樓。三樓。主任辦公室。
林東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
陳國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份文件。看見林東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東？稀客啊。坐。」
林東在椅子上坐下。
陳國打量了他一眼。
「一個多月沒見，怎麼感覺你又黑了？」
林東嘴角動了動。
「公司那邊，忙了點。」
陳國點了點頭，沒多問。
「找我有事？」
林東想了想。
「就是過來謝謝您。上次請假的事，麻煩您了。」
陳國擺了擺手。
「小事。你的情況我們也了解，特殊情況。學校這邊心裡有數。」
林東點頭。
正說著，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茶杯。
陳國立刻站起來。
「王校長。」
林東也站起來。
王校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東？我還說什麼時候能碰上你，今天倒巧了。」
林東點了點頭。
「王校長好。」
王校長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沖他招了招手。
「坐，別站著。」
林東坐下。
王校長喝了一口茶，看著他。
「聽說你一個多月沒來上課？」
林東點頭。
「公司那邊有點急事。」
王校長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看了陳國一眼，又看向林東。
「方便說說，做到什麼程度了？」
林東想了想。
「樣機出來了。」
王校長愣了一下。
「這麼快？」
林東點頭。
「第一版樣機，能亮能點能跑。但離量產還遠，後面還要慢慢調。」
王校長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樣機出來了。這才幾個月？
他記得林東報到那天，陳國拿來的資料。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孩子，在斯坦福贏了博士，和賈伯斯同台，還在深圳開了公司。
那時候他覺得，這孩子是有潛力，但得慢慢培養。
結果這才多久時間，樣機就出來了？
他做了一輩子教育，見過不少天才。但像這樣的，第一次見。
沉默了兩秒，他笑了。
「好，好啊。」
他頓了頓。
「林東，有什麼需要，隨時找學校。深大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校，但在深圳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點分量的。」
林東點頭。
「謝謝王校長。」
王校長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干。以後真做出成績了，別忘了深大就行。」
林東點頭。
「會的。」
王校長端著茶杯，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空回來上課，別真把自己當社會人了。
「7
眾人陸續散去，實驗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東回到辦公室，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電話。
撥了財叔的號碼。
「王經理，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門被敲響。
「進來。」
財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茶杯。
「林總，您找我？」
林東點點頭，下巴朝對面的椅子揚了揚。
財叔坐下，雙手捧著茶杯。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帳上還有多少錢？」
財叔一聽是這個，神色立刻認真起來。他把茶杯放下，從懷裡掏出那個本子，翻開。
「林總，我從頭給您捋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點在筆記本上。
「您從深圳上來的時候，手裡大概有1000萬。6月份買樓，首付200萬，剩800萬。東莞收購工廠，300萬，剩500萬。
再加上那段時間的日常開銷、研發前期投入，七七八八花下來————」他抬起頭，看了林東一眼，「到去舊金山之前，帳上就剩不到100萬了。」
財叔繼續說，手指往下移了一行。
「8月份第一批鋁材變現，進帳5000萬。加起來5100萬左右。」
他一項一項念，每念一項，手指就點一下本子。
「這幾個月，工資支出50萬，配件採購700萬，研發打樣加工廠升級250萬。總共1000
萬。」
財叔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另外，辦公樓那個對賭貸款，800萬分12個月還，每個月66萬7。6月到11月，4個月一共還了400.2萬。」
財叔合上本子，抬起頭看著他。
「林總，現在帳上還剩3700萬左右。」
他又補了一句。
「銀行貸款那2500萬是長期的，按月還息，暫時不占用現金流。」
說完，他就不說話了，等著林東的反應。
林東聽完，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看了財叔一眼。
「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財叔笑了笑，站起身來。
「好，那我先走了。」
他端著茶杯往外走。
林東靠在椅背上。
3700萬。心裡有數了。
四個月花了一千多萬，還行，不算多。
工資要發，採購要付，工廠要養，貸款要還。每一項都是錢，每一項都省不掉。
夠撐到明年年中。
但撐到年中沒有用。
到時候手機研發要繼續，渠道鋪貨要錢，發布會要錢，第一批量產更要錢。光撐到年中，然後錢花完了，手機還卡在半路，那不是成了笑話？
胎死腹中的項目，他見過太多了。
得想辦法。
安德森那邊，該動一動了。
鋁材生意還能做，利潤高，來錢快。再搞一波，手裡能多個幾千萬，底氣就足了。
回頭得打個電話。
還有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回學校了。
宿舍那幾個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之前住公司，是因為樣機沒跑出來，心裡不踏實。現在樣機跑出來了，心裡踏實了。
接下來就是優化的事。
有張明遠他們在，自己就能搞定。大方向上他把控好，不讓他們走彎路就行，其餘的他不在公司也可以。時不時回來看一下，進度盯住，就夠了。
明天開會把任務一布置，就回學校。
免得那幾個貨瞎想。
畢竟一個多月沒見了，該回去了。
次日。
上午九點。
會議室。
林東推開門。
眾人已經到齊了。
門一開，所有人抬起頭。
林東走到主位，坐下。
他掃了一圈，最後看了一眼張明遠。
張明遠抬起頭，看見林東在看他，笑了。
「林總，昨晚回去，我躺床上想了半天。咱們真把這東西做出來了。」
程川在旁邊插嘴。
「什麼咱們，是林總帶著咱們做出來的。」
幾個人都笑了。
林東嘴角動了動。
「行了，別拍馬屁。是大家一起拼出來的。」
程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林東等笑聲落下去。
「」昨天那台機器，大家都看見了。能亮，能點，能跑。這是第一步。」
他頓了頓。
「但這才剛開始。」
林東看向張明遠。
昨天能正常開機，跑了幾輪基礎測試，沒問題。今天開始跑24小時，看看能不能撐住。功耗450，發熱42，雖然比預想的高一點，但這是第一次跑的數據，後面在慢慢優化。
「昨天能開機，跑了幾輪，都沒問題。今天開始跑24小時，看看能不能撐住。」
張明遠點頭。
林東繼續說。
「功耗450，發熱42。第一次跑，這個數據可以。
他頓了頓。
「但我們還能做得更好。」
他看著張明遠。
「功耗壓到400，發熱壓到40，跑7天不死機。年前，能做到嗎？」
張明遠想了想。
現在的功耗是450，發熱是42，還沒有跑過24小時，但離年前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時間夠用，應該沒問題。
「能。」
林東點頭。
他看向周承宇。
「觸控，14.9。
周承宇低著頭，沒說話。
林東看著他。
這小子心裡不好受。從4.8到14.9，差了10毫秒。他肯定在自責，覺得是自己沒弄好。
但14.9不是他的問題。驅動要調，系統要適配，硬體有干擾，這些都是正常現象。
得先讓他先振作起來。
「14.9，比預想的差一點。但不是你的問題。」
林東繼續說。
「驅動要調，系統要適配，硬體有干擾。這些在實驗室跑的時候都沒有，現在裝到手機上，掉下來正常。」
他頓了頓。
「諾基亞第一台手機出來的時候，信號差得要命，打電話得跑到窗邊才聽得清。
摩托羅拉剛開始做翻蓋機的時候，排線幾個月就斷，返修率百分之三十。
這些東西都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是一代一代堆出來的。」
周承宇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林東繼續說。
「咱們第一次跑，就能跑到14.9，已經比他們當年強多了。」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比剛才亮了一點。
林東看著他。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數據在這兒，想辦法把它壓下去才是正事。」
周承宇沉默了兩秒，不是自己的問題。林總說了，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盯著屏幕上的那個數字，14.9，像一根刺扎在那兒。
但林總說得對。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想辦法把它壓下去才是正事。
他點了點頭。
林東看著他。
14.9到12，三個月時間。這小子有股狠勁，給他壓力他能接住。
「年前，壓到12。有問題嗎？」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
「沒有。」
林東看向程川。
「天線，低3個dB。」
程川點頭，沒說話。
林東看著他。
天線信號低3個dB，他心裡應該也有數。是位置問題還是干擾問題，得讓他自己跑幾輪才能確定。
但3個dB，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位置調一調，屏蔽做一做，年前應該能回來。
他看著程川。
「自己心裡有數嗎？」
程川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
「有。昨晚回去想了，應該是位置離電池太近，有干擾。調一下應該能回來。」
林東點頭。
他自己想清楚了就行。不用自己多說。
「年前，恢復正常值。能做到嗎？」
程川點頭。
「能。」
林東點頭。
「好，到時候我看數據。」
程川笑了。
「行。
」
林東看向程嶼。
「發熱，高2度。」
程嶼點頭。
林東看著他。
程嶼話最少，但手裡活最穩。發熱高2度，他肯定比誰都清楚問題在哪兒。不用自己多問，讓他自己說就行。
他看著程嶼。
「打算怎麼弄？」
程嶼沉默了兩秒。
「主板布局微調一下，發熱元件分散開。散熱墊再加一層。」
林東點頭。
方案給得乾脆，不拖泥帶水。
「年前能壓下來？」
程嶼想了想。
「能。」
林東看向丁筱。
「驅動，和周承宇配合。」
丁筱點頭。
林東看著她。
驅動和算法一起調，她這邊配合好，周承宇那邊才能壓下去。
「年前，配合他壓到12。
」
丁筱點頭。
林東看向蘇曉雯。
她那邊反而最簡單。設計定了，剩下就是盯品控。她眼光毒，瑕疵逃不過她眼睛。
「外殼，樣板沒問題。下一批李工那邊200套，年前出來，你驗收要做到0瑕疵。」
蘇曉雯點頭。
林東看向李國輝。
「工廠，材料備好了。年前出200套。」
李國輝點頭。
林東看著他。
200套，不多，但質量得盯死。良率上來了，後面才能擴。
「質量盯死。」
李國輝點頭。
林東看向財叔。
「供應鏈，帳上3700萬。年前，不超支。」
財叔點頭。
林東看著他。
錢夠用，但不能亂花。採購要盯緊，該付的付，不該付的一分不多。
「盯緊。」
財叔點頭。
林東掃了一圈。
「都聽明白了？」
眾人點頭。
林東看著他們。
「我知道這個目標不低。三個月，要把數據一項一項啃下來，誰都不輕鬆。」
林東繼續說。
「但咱們昨天把第一台樣機跑出來了。從零到現在，四個月。那時候誰想過能走到這一步？」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我們的進步。有沒有問題嗎？
」
張明遠第一個開口。
「沒有。」
眾人紛紛點頭。
林東點頭。
「那就開始。」
張明遠站起來，往外走。周承宇跟上去。眾人陸續出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任務都布置了。接下來就看他們了。一個多月沒回學校了。
今天該回去看看了。
校門口，黑色奔馳緩緩停下。
林東推開車門，剛要下去，忽然想起什麼。
「阿豪，等會兒。」
鄭豪回頭看他。
林東想了想。
「去趟學校旁邊那條小街，買點吃的。滷鵝、炒粉、烤串，多買點，夠四個人吃的。」
鄭豪愣了一下。
林東看他那表情，補了一句。
「堵他們嘴用的。」
鄭豪這才反應過來，笑了。
「好嘞，買好了給您打電話。」
林東點頭，推開車門下去。
黑色奔馳緩緩駛離，匯入車流。
林東站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先去拜拜碼頭。
他收回目光，往行政樓走去。
行政樓。三樓。主任辦公室。
林東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
陳國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份文件。看見林東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東？稀客啊。坐。」
林東在椅子上坐下。
陳國打量了他一眼。
「一個多月沒見，怎麼感覺你又黑了？」
林東嘴角動了動。
「公司那邊，忙了點。」
陳國點了點頭，沒多問。
「找我有事？」
林東想了想。
「就是過來謝謝您。上次請假的事，麻煩您了。」
陳國擺了擺手。
「小事。你的情況我們也了解，特殊情況。學校這邊心裡有數。」
林東點頭。
正說著，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茶杯。
陳國立刻站起來。
「王校長。」
林東也站起來。
王校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東？我還說什麼時候能碰上你，今天倒巧了。」
林東點了點頭。
「王校長好。」
王校長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沖他招了招手。
「坐，別站著。」
林東坐下。
王校長喝了一口茶，看著他。
「聽說你一個多月沒來上課？」
林東點頭。
「公司那邊有點急事。」
王校長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看了陳國一眼，又看向林東。
「方便說說，做到什麼程度了？」
林東想了想。
「樣機出來了。」
王校長愣了一下。
「這麼快？」
林東點頭。
「第一版樣機，能亮能點能跑。但離量產還遠，後面還要慢慢調。」
王校長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樣機出來了。這才幾個月？
他記得林東報到那天，陳國拿來的資料。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孩子，在斯坦福贏了博士，和賈伯斯同台，還在深圳開了公司。
那時候他覺得，這孩子是有潛力，但得慢慢培養。
結果這才多久時間，樣機就出來了？
他做了一輩子教育，見過不少天才。但像這樣的，第一次見。
沉默了兩秒，他笑了。
「好，好啊。」
他頓了頓。
「林東，有什麼需要，隨時找學校。深大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校，但在深圳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點分量的。」
林東點頭。
「謝謝王校長。」
王校長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干。以後真做出成績了，別忘了深大就行。」
林東點頭。
「會的。」
王校長端著茶杯，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空回來上課，別真把自己當社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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