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沒法打分！（祝大家除夕快樂新年快樂）
「綜合評定……沒法打分。」
裁判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滿分一百分的話，他這已經不止一百分了。」
台下徹底安靜了。
沒人說話。
沒人鼓掌。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屏幕，盯著那一行一行的數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滿分都不夠。
林東他沒什麼感覺。
他知道自己能贏，從看見題目的第一眼就知道。Mark確實厲害，但Mark是在規則里玩。他不一樣。他見過這個規則被打破之後的樣子。
程川的呼吸停了。
他轉過頭，看著他哥。
程嶼沒看他。
程嶼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
那個從深圳來的、高中剛畢業的、剛才還在發呆的年輕人。
他忽然想起昨晚林東說的那些話。
他當時以為是畫餅。
現在他知道不是了。
Tina站在後面，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很大的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安德森笑出聲。
旁邊幾個人轉頭看他，他也不在乎。
他舉起那杯喝完的咖啡，朝台上晃了晃。
Magic Lin。Magic Fucking Lin。
Mark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屏幕，看著那一行一行的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東。」他說。
林東看著他。
Mark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開口。
「我在斯坦福待了六年。本科四年，博士兩年。」
他說，「這六年裡，我見過很多聰明人。有些人比我聰明，有些人不如我。但所有人都得算。都得推。都得試錯。」
他頓了頓。
「你不是。」
他看著林東的眼睛。
「你剛才坐在那兒，什麼都沒動。然後你拿起滑鼠，點了幾下，就結束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讓我想起一件事。」
Mark看著他。
「我小時候第一次看見心算冠軍表演。」
他說，「台上那個小孩，看著一串三十位的數字，看了三秒，然後說出答案。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只有我在想——」
他頓了頓。
「他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他看著林東。
「我現在在想同樣的問題。」
林東沒說話。
確實沒法解釋。
怎麼解釋？說我從二十年後來的，這玩意兒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他看著Mark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困惑和好奇。
算了。
留點神秘感也挺好。
Mark等了他兩秒。
然後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輸了。」他說，「輸得挺徹底。」
他伸出手。
林東看著那隻手，頓了一秒，然後握住。
可敬的對手。
這種人他見過不多，輸了不找藉口，不甩臉色，不假裝無所謂。
認了就是認了，輸得起。
比Dave那種貨色強一百倍。
Mark握得很用力。
「林東。」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我記住你了。」
他鬆開手，轉身往台下走。
記住就記住吧。
走了兩步，Mark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東一眼。
「對了。」他說，「你那個方案，能給我看看嗎？」
林東看著他。
想看？
拓撲結構、參數配比、仿真設置——隨便拿出一樣，都夠Mark琢磨半年。
但給他看又怎樣？
他就算看懂了，也做不出來。
不是技術問題，是思維問題。
他還在2005年的框架里，跳不出來。
Mark等了兩秒，笑了一下。
「算了。」他說，「估計你也懶得解釋。」
不是懶得解釋，是解釋了你也不信。
Mark擺擺手，走下台。
可惜了。
要是能帶走就好了。
但他知道不可能。
Mark這種人，斯坦福不會放，他自己也不會走。
他有他的路，自己有自己路。
他收回目光。
台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Dave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不甘、難以置信，還有一點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Mark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回去幹活。」他說。
Dave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台上，主持人已經快步走了上來。
他手裡還握著麥克風，臉上那層職業性的笑容下面，藏著一絲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全的震驚。
「林……林先生。」
他走到林東旁邊，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林東就行。」
主持人點了點頭，轉向台下。
「各位，今天的這場交流……」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詞，「我想所有人都看見了。林東同學，用八分鐘——不，用兩分鐘，完成了一個碩士畢業設計級別的LNA設計。」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掌聲。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著什麼聽不清的話。
林東站在台上，等掌聲落下去。
主持人把麥克風遞到他面前。
「林東同學，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林東點頭。
「你剛才那個方案……是怎麼做到的？」
林東想了想。
「想清楚了，就做到了。」
台下有人笑出聲。
主持人也笑了。
「那我能問問，你是哪個學校的嗎？」
林東看著他。
剛才介紹過了。深圳大學，准新生。
主持人沒聽見？
還是想讓他再說一遍，讓台下那些人聽清楚？
林東在心裡笑了一下。也行，那就再說一遍。
他開口。
台下又響起一陣笑聲，還有人在喊「深大是哪個」。
主持人等笑聲落下去，又問：「那你這次來斯坦福，是……」
「路過。」
林東說，「舊金山那邊剛談完一筆生意，朋友說這邊有活動，過來湊湊熱鬧。」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喊：「什麼生意？」
林東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手機。」他說，「我在深圳開了一家科技公司，做手機。」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主持人愣了一下。
「你……開公司？做手機？」
林東點頭。
「從零開始。」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人群里有幾個人眼睛亮了一下。
主持人又問了幾句，林東一一答了。
態度不卑不亢，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
最後，主持人忽然說了一句。
「林東同學，你有沒有想過，以後來斯坦福讀書？」
台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林東。
林東想了想。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說，「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主持人點了點頭。
「那祝你一切順利。」
他轉過身，對著台下。
「讓我們再次感謝林東同學。」
掌聲又響起來。這次更熱烈。
林東站在台上，目光掃過人群。
程川已經快跳起來了。程嶼站在他旁邊，沖林東點了點頭。
安德森擠在第一排，舉著那杯早就涼透的咖啡，笑得像個傻子。
林東收回目光。
該下去了。
裁判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滿分一百分的話，他這已經不止一百分了。」
台下徹底安靜了。
沒人說話。
沒人鼓掌。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屏幕，盯著那一行一行的數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滿分都不夠。
林東他沒什麼感覺。
他知道自己能贏，從看見題目的第一眼就知道。Mark確實厲害，但Mark是在規則里玩。他不一樣。他見過這個規則被打破之後的樣子。
程川的呼吸停了。
他轉過頭，看著他哥。
程嶼沒看他。
程嶼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
那個從深圳來的、高中剛畢業的、剛才還在發呆的年輕人。
他忽然想起昨晚林東說的那些話。
他當時以為是畫餅。
現在他知道不是了。
Tina站在後面，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很大的弧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安德森笑出聲。
旁邊幾個人轉頭看他，他也不在乎。
他舉起那杯喝完的咖啡，朝台上晃了晃。
Magic Lin。Magic Fucking Lin。
Mark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屏幕，看著那一行一行的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東。」他說。
林東看著他。
Mark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開口。
「我在斯坦福待了六年。本科四年，博士兩年。」
他說，「這六年裡，我見過很多聰明人。有些人比我聰明，有些人不如我。但所有人都得算。都得推。都得試錯。」
他頓了頓。
「你不是。」
他看著林東的眼睛。
「你剛才坐在那兒，什麼都沒動。然後你拿起滑鼠，點了幾下，就結束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讓我想起一件事。」
Mark看著他。
「我小時候第一次看見心算冠軍表演。」
他說，「台上那個小孩，看著一串三十位的數字，看了三秒，然後說出答案。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只有我在想——」
他頓了頓。
「他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他看著林東。
「我現在在想同樣的問題。」
林東沒說話。
確實沒法解釋。
怎麼解釋？說我從二十年後來的，這玩意兒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他看著Mark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困惑和好奇。
算了。
留點神秘感也挺好。
Mark等了他兩秒。
然後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輸了。」他說，「輸得挺徹底。」
他伸出手。
林東看著那隻手，頓了一秒，然後握住。
可敬的對手。
這種人他見過不多，輸了不找藉口，不甩臉色，不假裝無所謂。
認了就是認了，輸得起。
比Dave那種貨色強一百倍。
Mark握得很用力。
「林東。」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我記住你了。」
他鬆開手，轉身往台下走。
記住就記住吧。
走了兩步，Mark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東一眼。
「對了。」他說，「你那個方案，能給我看看嗎？」
林東看著他。
想看？
拓撲結構、參數配比、仿真設置——隨便拿出一樣，都夠Mark琢磨半年。
但給他看又怎樣？
他就算看懂了，也做不出來。
不是技術問題，是思維問題。
他還在2005年的框架里，跳不出來。
Mark等了兩秒，笑了一下。
「算了。」他說，「估計你也懶得解釋。」
不是懶得解釋，是解釋了你也不信。
Mark擺擺手，走下台。
可惜了。
要是能帶走就好了。
但他知道不可能。
Mark這種人，斯坦福不會放，他自己也不會走。
他有他的路，自己有自己路。
他收回目光。
台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Dave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不甘、難以置信，還有一點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Mark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回去幹活。」他說。
Dave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台上，主持人已經快步走了上來。
他手裡還握著麥克風，臉上那層職業性的笑容下面，藏著一絲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全的震驚。
「林……林先生。」
他走到林東旁邊，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林東就行。」
主持人點了點頭，轉向台下。
「各位，今天的這場交流……」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詞，「我想所有人都看見了。林東同學，用八分鐘——不，用兩分鐘，完成了一個碩士畢業設計級別的LNA設計。」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掌聲。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著什麼聽不清的話。
林東站在台上，等掌聲落下去。
主持人把麥克風遞到他面前。
「林東同學，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林東點頭。
「你剛才那個方案……是怎麼做到的？」
林東想了想。
「想清楚了，就做到了。」
台下有人笑出聲。
主持人也笑了。
「那我能問問，你是哪個學校的嗎？」
林東看著他。
剛才介紹過了。深圳大學，准新生。
主持人沒聽見？
還是想讓他再說一遍，讓台下那些人聽清楚？
林東在心裡笑了一下。也行，那就再說一遍。
他開口。
台下又響起一陣笑聲，還有人在喊「深大是哪個」。
主持人等笑聲落下去，又問：「那你這次來斯坦福，是……」
「路過。」
林東說，「舊金山那邊剛談完一筆生意，朋友說這邊有活動，過來湊湊熱鬧。」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喊：「什麼生意？」
林東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手機。」他說，「我在深圳開了一家科技公司，做手機。」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主持人愣了一下。
「你……開公司？做手機？」
林東點頭。
「從零開始。」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人群里有幾個人眼睛亮了一下。
主持人又問了幾句，林東一一答了。
態度不卑不亢，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
最後，主持人忽然說了一句。
「林東同學，你有沒有想過，以後來斯坦福讀書？」
台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林東。
林東想了想。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說，「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主持人點了點頭。
「那祝你一切順利。」
他轉過身，對著台下。
「讓我們再次感謝林東同學。」
掌聲又響起來。這次更熱烈。
林東站在台上，目光掃過人群。
程川已經快跳起來了。程嶼站在他旁邊，沖林東點了點頭。
安德森擠在第一排，舉著那杯早就涼透的咖啡，笑得像個傻子。
林東收回目光。
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