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何,不是我不厚道(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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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麗正殿,引楊政道返回武德殿的內侍依舊是陳心。

  剛出東宮顯遠門,陳心便突然停下,對著楊政道一揖到底。

  「陳心,多謝楊郎君提攜。」

  這一次的水泥生意,楊政道沒打算將技術與計劃和盤托出。

  所以,在麗正殿,楊政道只是提出讓李承乾將東宮家令寺掌握的石灰窯口整合一番,然後以承辦的形式整體租給屯巧巧。

  石灰窯和水泥窯都是豎窯,核心原理也近似。

  只需將這些石灰窯,加以改造,便能成為燒制水泥的新窯口,這樣遠比新建窯口要省錢省時省力。

  而改造方法,在系統給的土法水泥燒制中,都有詳細的講解與工藝。

  將陳心調離東宮,也只是楊政道隨口提了一句,引他來此的小內侍心思縝密,適合督辦此事。

  於是,陳心便得了管領東宮石灰窯的差遣。

  能得此差遣,對於剛入東宮的陳心來說便是天大的機遇,他自然對楊政道感激涕零。

  楊政道輕咳一聲,笑道:「陳內侍言重了,都是為東宮辦差,以後還需相互提攜共勉。」

  陳心眉眼一彎,旋即又可憐兮兮道:「房丞囑託奴萬事聽從楊郎君的,可這督辦的差遣,奴實在不懂,還請郎君教我。」

  這……不是,我不好這口啊!你可別對我撒嬌。

  楊政道頓覺頭大,在麗正殿內的靈機一動,倒是給他找了這麼一個麻煩。

  他想了想,還是趕緊將陳心這個難纏的傢伙甩開。

  不然三句一發嗲、五句一發騷的,這誰受得了。

  「陳內侍,你去東市找回爐居的屯娘子,先跟在她身旁學些經營籌算。整合石灰窯口之事,我自會與你寫個章程。」

  陳心聞言,又是一揖到底,起身時,已紅了眼眶:「郎君大恩,陳心無以為報,唯有來世……」

  「停!」楊政道趕忙打斷陳心的真情流露,他真怕對方說出什麼以身相許的話。

  太嚇人了!我怕阿質誤會!

  可再看到陳心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楊政道又不忍心太過苛刻。

  他頓了頓,又溫聲道:「快些走吧,我還需早些返回,繼續習射!」

  陳心這才點頭稱諾,繼續在前引路。

  接下來,一路上,楊政道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

  有人說,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座山。

  所以防彎之心,勝於防川,在陳心成為黢黑大漢之前,還需慎之又慎。

  到了武德殿前,陳心在告辭時,又對楊政道行了一個大禮。

  楊政道自覺受之有愧。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陳心也是個可憐人。

  畢竟這身皮囊、這副媚相也是爹生媽養,不是陳心他自己能決定的。

  也許正因為這皮囊和媚相,才讓他不得不以色娛人。

  能站著吃飯,誰會願意跪著賣屁股?

  看著陳心那單薄的背影轉身而去,楊政道忍不住叫住了他。

  「陳心,男兒當自強!以後別隨便給人行大禮!」

  陳心聞言先是一怔,然後鼻子一酸。

  他自幼便因為長相常被人欺辱,如今又身殘入宮,可是楊郎君仍視他為男兒,這怎不讓他感動。

  他正要再行大禮,卻硬生生止住了動作,改為拱手,忍著淚光,只重重地道了一聲:「諾!」

  下午楊政道完成了今日的五百次習射後,果然射術進階完成度達到2/10。

  習武結束,他直接回了興道坊,一是擔心席幼娘的病情是否會出現反覆,二是要詢問一下阿忠馬蹄鐵的進度。

  當他回到宅院時,不想正碰上何奉御,竟是親自上門為席幼娘複診。

  楊政道忙迎上見禮:「有勞何奉御親至,政道感激不盡。」

  何貫中擺了擺手:「楊郎君言重了,此乃試藥求證之事,何敢當謝。」

  二人寒暄兩句,便一同入裡間。

  席君買守在榻邊,見二人進來,忙起身行禮。

  席幼娘已能起身了,也乖巧地跟隨席君買行禮。


  她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一雙眼睛卻比前日明亮了許多,行禮時身子微微一晃,卻仍穩穩站住了。

  何貫中見席幼娘的神色恢復,臉上便舒展開笑意,示意她躺下,為她細診脈象。

  搭腕按脈之後,何貫中眼底更是露出喜意。

  「脈象平和,氣血漸復,肺癰之邪已退大半,我再開些溫補潤肺的方子,相信不日便可痊癒。」

  席君買聞言,眼眶瞬間泛紅,深揖道謝:「多謝奉御妙手,多謝郎主救命之恩!」

  何貫中頷首,然後撫須對楊政道感嘆道:「此藥奇效,內服外用之下,毒癰之症皆可解。楊郎君獻此良方,實乃大仁於蒼生。」

  這捧得也太高了!讓楊政道總感覺今天的何奉御有貓膩。

  他連忙欠身,苦笑道:「此藥尚有三弊:一者,體質相衝;二者,難以久貯;三者,煉製繁複,故難廣施於民。」

  何貫中笑道:「楊郎君有此仁心,也無愧孫神仙青眼有加。」

  說罷他又示意楊政道借一步說話。

  二人來到廊下,何貫中這才壓低聲音開口:「我聽聞楊郎君有小遺驗毒之法,此屬實否?」

  原來如此。

  為席幼娘複診,只需遣一醫官即可。

  這何奉御親自上門,看來是受人所託,來打探消息的。

  楊政道輕笑一聲,反問道:「奉御以為此屬實否?」

  「這……」

  「我知何奉御篤好醫理、心無旁騖,然莫為有心人所利用。」

  何貫中臉色先是一僵,隨即哈哈大笑:「是極,是極,是我唐突了,楊郎君莫怪。」

  「實則無妨!」楊政道擺了擺手,然後神秘一笑,「兩日之後,我便將這驗毒秘法告知何奉御,如何?」

  何貫中乾笑一聲:「如若方便,自然求之不得。」

  楊政道送走了何貫中,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何貫中的所為,讓他想到了三國演義中蔣干盜書的橋段。

  老何啊,不是我不厚道。

  你情願幫那盧承慶打探消息,想必也不介意幫我傳句話吧。

  他轉頭扯著嗓子喊道:「阿忠!阿忠!跟我來書房一趟。」

  沒辦法,阿忠真的是老了,最近耳朵都變得有些聾了。

  月亮爬上了柳梢,即將圓滿。

  和阿質約會的日子近了,還需要找一個正當的告假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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