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個子小小,說話屌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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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發什麼怔呢?」

  李麗質回頭發現旁邊的豫章公主李麗安正衝著她掩口偷笑,眼中儘是打趣。

  李麗質的臉一下子更紅了。

  豫章公主的生母早死,又與李麗質同歲,自幼便和李麗質一起被長孫皇后帶大。

  所以二人關係親密無間,李麗質的小秘密,李麗安自然也便知曉。

  李麗安笑嘻嘻地湊近,悄聲道:「阿姊,是在想你那心許人了吧?」

  「阿安,你休要胡說。」李麗質羞惱,伸手便掐了一下李麗安的小蠻腰。

  「哎呀,阿姊饒我,饒我。」李麗安趕忙求饒。

  這時,長孫皇后向她們這邊瞧了一眼,兩人立刻端坐,恢復了乖巧模樣。

  李麗安終是沒忍住心中好奇,她偷瞥了一眼長孫皇后,然後目不斜視,用肘尖輕碰了一下李麗質。

  「好阿姊,你快講講,青雀阿兄可是去尋那楊政道了?」

  李麗質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青雀阿兄回來定然會帶來佳作。」李麗安立刻笑意盈盈,滿眼期待。

  她旋即又想到自己的親事,母后有意將她許於唐尚書家的五郎唐善識。

  因為唐尚書出使突厥立了大功。

  只是那唐善識木訥了一些,不過人長得也倒俊秀。

  想到此處,李麗安忍不住又向閣外看了一眼。

  李麗質看到李麗安在含羞張望,便抓住機會打趣道:「那唐五郎,可算中意?」

  「哎呀,阿姊!」李麗安的臉頰霎時漲紅,以袖掩面。

  就在這時,閣外文會上,有喧譁聲傳來。

  閣樓內,幾位公主相互看了一眼,見長孫皇后未作制止,便全湊到了窗邊,扶著窗欄傾聽張望。

  長孫皇后心中自然也是好奇的,她輕輕朝侍立一旁的內侍看了一眼。

  那內侍立刻會意,躬身退下,快步下了閣樓。

  此刻文會上,杜荷神情倨傲地將一張藤紙展開,上面正是一首絕句。

  東風破凍柳芽新,暖日融霜草色勻。

  閒步芳蹊聽燕語,一溪煙雨浥輕塵。

  「唐善識,你可服輸?」

  唐善識一看這首絕句,確為上乘之作,他正準備拱手認輸時,衣袖卻被人扯了一下。

  卻見是王侍中王次子,王敬直。

  王敬直拱了拱手笑道:「杜二郎,拿劉學士的佳作來比試,勝之不武吧。」

  唐善識面露詫異,他未料到杜荷會如此作弊,便訕訕一笑,坐回席位。

  杜荷被當眾拆穿,惱羞成怒,雙眼一眯:「王二郎,你休要多管閒事!」

  而這時杜荷一旁的房遺愛卻站了起來,他滿不在乎地對著唐善識和王敬直笑道:

  「是又如何?如果你們能討來一首勝過此作的詩,我們認輸便是。」

  「你……」唐善識聞言氣急,竟一時語塞。

  顯然他並未繼承他父親唐儉的口才。

  而閣中的李麗安看到這一幕已是蛾眉緊蹙,焦急萬分。

  她晃著李麗質的胳膊,促聲道:「阿姊,這該如何是好?」

  李麗質看到太子兄長已向李晦使了眼色,便拍了拍李麗安的手,讓她安心。

  李晦會意,站起來笑道:「各位,即便使人代作,也須尋同輩之人方為公平。」

  房遺愛聞言,卻對著李晦面露不屑:「李二郎是說你在平康坊留名那首詩吧?聽聞是楊政道所作……」

  他故意拉長尾音,然後譏笑道:「我看定是有前朝遺臣為他這個前朝餘孽揚名的代筆之作罷了!」

  房遺愛這一句話聲音很大,閣樓內聽得真真切切。

  「啪!」

  李麗質的小手重重地拍在窗欄上。

  一個不學無術的東西,憑什麼敢大放厥詞。

  前朝餘孽四個字,怕是房僕射也不敢當眾講出吧!還真是目中無人。

  他是臉皮厚了些,但也不是房遺愛你這庸才紈絝可以污衊的。


  李麗質被氣壞了,完全沒顧及到南平公主、遂安公主兩位阿姊滿臉的震驚和錯愕。

  她撅著小嘴回到席位,攤開彩箋,略作沉思,選了一首她認為最差的。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這樣的絕唱,他們不配看到。

  李麗質提筆便是一手清勁秀雅的飛白體。

  草色青青柳色黃,桃花歷亂李花香。

  東風不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長。

  不顧眾人驚訝,李麗質便將這首詩交到了李麗安手中。

  「去吧,為你那唐五郎解圍。」

  李麗安開心收下,卻又滿臉羞澀地為難道:「我去嗎?」

  遂安公主李麗容指尖點了一下李麗安額頭,調笑道:「阿妹,你怕不是迷了心竅!」

  南平公主李麗婉強忍笑意,提醒道:「傻丫頭,讓你的內侍去呀!」

  李麗安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將彩箋交給內侍,又不放心地輕聲囑咐數句。

  長孫皇后看在眼中,卻未阻止,畢竟她一手養大的六女能和唐家五郎情投意合,她也能安心了。

  只是她想到自己的嫡女阿質,又忍不住輕嘆一聲。

  內侍將彩箋交給唐善識,並未明言。

  唐善識朝臨春閣看了一眼,便羞赧了起來。

  他們今日參加文會,並不知道長孫皇后和諸位公主就在閣樓之上。

  但唐善識卻從母親那裡得知,長孫皇后有心將皇六女豫章公主許給他。

  所以在他拿到彩箋時便已明白,只覺得心中如化開了一塊飴糖,甜絲絲、暖洋洋的。

  王敬直看到唐善識的異樣,目光便落在那紙彩箋上,先是一驚,然後大喜過望。

  他朗聲將這首絕句念了出來,然後看向杜荷,挑了挑眉:「杜二郎,這首比之劉學士的佳作如何?」

  這兩首詩,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一首僅僅是寫景,而另一首卻是寄景抒情,寓情於景。

  即便杜荷再厚顏無恥,也不好反駁。

  只有房遺愛還欲強詞奪理。

  這時李晦也看到了那首詩,便輕笑一聲。

  「我知道房二郎定然會說這首絕句亦為他人代筆為隋王孫揚名之作。」

  「你……」房遺愛也未料到這首詩竟然也是楊政道所寫,他頓時臉色鐵青,當眾噎住。

  李晦看到房遺愛吃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李承乾也是強壓嘴角笑意,溫聲說合:「文會雅集,不必傷了和氣。此間之言,皆為玩笑。」

  而此刻,還在武功縣慶善宮的楊政道並不知道,因為他那護短的小長樂,他已被房遺愛和杜荷記恨上了。

  雖然大學生不是多事的人,但如果知道紅顏是為他一怒,那也是不怕事的。

  可惜大學生沒機會看到那一幕了。

  嗯!個子小小的,說話屌屌的,包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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