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燈下黑
墨辰零扛著布袋，感受著其中遺骨散發的淡淡溫熱，正欲點燃符籙逃脫時，卻忽覺不對勁。
布袋中的遺骨重量太輕了，仿佛裡面裝的只是空心的枯木……
「不對，十分不對。」
即便上古金鸞隕落後骨骼會失去血肉，但一具如此大小的骨骸，再怎麼樣，也絕不可能是這般輕飄飄的感覺。
他臉色驟變，一把扯開袋口。
此時，袋中哪裡是什麼暗金色遺骨，分明是一截三尺來長、通體焦黑的枯木！
枯木表面粗糙，隱約還能看出鸞鳥輪廓，卻毫無靈力波動，分明是件粗製濫造的仿品。
「假的？！」
墨辰零瞳孔收縮，周身月華不受控制地爆涌而出，將塔頂空間照得一片慘白。
他猛地抬頭，環視四周。
這塔頂空間依舊靜謐，白玉祭台空蕩，唯有那截枯木，靜靜躺在布袋中。
「好啊，金鸞觀……」
強壓下心中怒氣，他將枯木丟在地上，開始仔細探查起塔頂的每一寸空間。
然而，這裡除了受外圍陣法的靈力波及以外，沒有機關，沒有暗格，甚至沒有多餘的靈力殘留。
這棲塔頂層乾淨得詭異，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像是傳聞中供奉遺骨的地方，否則不可能一點神鳥的氣息都沒有殘存。
墨辰零越想越覺察不對，到現在也沒人發現自己的行蹤，看來是他大意了。
「遺骨壓根就不在這……」
他身形一晃，重新來到塔身側面那個被月蝕符籙破開的洞口前。
禁制光幕上的孔洞正在緩慢癒合，但速度極慢，顯然他留下的侵蝕之力仍在發揮作用。
透過孔洞，他能清晰看見外面的戰況。
青山宗三人已突破數道攔截，距離祭壇不過三十丈，卻被兩名散修聯手擋下，陷入僵持。
其他方向更是亂作一團，有人想沖向棲塔，有人想趁亂偷襲，更有人已經殺紅了眼，見人就打。
那麼金鸞觀主與三位長老呢？他們卻是始終立在祭壇中央，未曾移動分毫。
只見觀主手中玉骨拂塵輕揚，口中誦念不停，只是專心維持著祭壇與塔頂金鸞虛影的聯繫，對外界爭鬥毫不在意。
而上空的金鸞虛影，雖然身形越發暗淡，但也依舊盤旋在廣場上空，時而出手攪局，令戰場更加混亂。
這時，墨辰零注意到，金鸞虛影盤旋的軌跡，似乎始終圍繞著祭壇中央的某一處。
不是棲塔，也不是觀主所在，而是祭壇地面上那個鸞鳥形狀的凹槽。
「難道……」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划過，墨辰零猛地朝那盯去。
只見凹槽處擺著的金鸞雕像，整體皆由枯木雕成，形狀也正如他剛才在塔頂見到的假貨一致。
棲木！沒錯是棲木！
他想起在藏經閣看到的更多細節，「金鸞神鳥，身負純陽神火，展翅可焚山煮海，隕落後遺骨不滅……然神火需棲木承載，方可長存。」
原來那截枯木並非用於展示的雕像，而是承載遺骨神火的棲木。
真正的遺骨根本不在棲塔，墨辰零眼神驟然銳利，望向祭壇中央。
幾乎同時，祭壇上的金鸞觀主似有所感，抬眼向他所在方向瞥來。
兩人目光隔空相撞，觀主眼中沒有意外，只有早已料定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嘲諷。
「媽的，燈下黑！」
墨辰零咬牙，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這被人算計了，還是頭一次。
他不再隱藏氣息，元嬰修為全力爆發，月華在身周凝聚成數十輪彎月虛影，旋轉飛舞。
所過之處，混戰中的修士皆被月華逼退，不得不避其鋒芒。
也正是墨辰零近乎蠻橫的入場，讓原本混亂的局面，莫名有了一瞬間的緩衝。
眾人見他的身形飄飛出去，直撲祭壇，皆是不明所以。
而在祭壇上，金鸞觀主神色終於變了。
他手中拂塵一揚，三位長老同時掐訣，淡金色光罩驟然加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鸞鳥符文。
「月蝕谷的小友，何必如此心急？」
「哼，觀主好算計，以遺骨為餌，引四方修士前來，供養金鸞虛影。
但你一式微百年的道觀，真以為今日能在諸多勢力手下得償所願？」
墨辰零在光罩前三丈處停下，身周月華虛影齊齊指向祭壇，看架勢，是要強行破陣。
起初金鸞觀主並不在意，畢竟這塔中陣法可傳承了千年，還能被一個元嬰初期的小鬼破了？
可下一刻，墨辰零忽地笑了，袖中數枚彎月符籙再次亮起。
但那些符籙並未射向光罩，而是凌空炸開，化作無數月華絲線，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逐漸籠罩整片廣場。
絲線所過之處，混戰中的修士皆感到體內靈力一滯，然後便是氣力開始流失。
「你在做什麼？！」
有人驚怒交加，也有懂行的人，認出了這是月蝕谷的秘法，準備全力掙脫。
墨辰零卻只是看向光罩內的金鸞觀主，緩緩道：
「既然觀主想讓金鸞抽取眾人陽氣，那我便以月蝕秘法，反向抽取他們的靈力。
就是不知，是金鸞觀先得手呢，還是我的秘法更勝一籌。」
光罩內，四人臉色終於大變，看著墨辰零周身凝聚起越發璀璨的月華，如果真讓他抽取大多數人的靈力，恐怕這一擊，就要打在他們身上了。
照此下去，莫說供養金鸞虛影，就連維持陣法本身都要成問題。
屆時陣法消散，還不得被這群人給五馬分屍……
金鸞觀主盯著墨罩零，許久，才開口道：
「你，要什麼？」
「遺骨傳承，分我三成。」
「不可能。」
「那就兩成。」
「……」
觀主沉默，墨辰零也不催促，只是身周月華絲線越發密集，抽取靈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廣場上已有修為較弱的修士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就連甄玉等青山宗弟子，也感到體內靈力飛速流失，不得不停下廝殺，全力抵抗。
北側石欄處，葉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依舊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眼中青白二氣流轉，感知悄然探向祭壇之下。
果然，在祭壇地基深處，他感應到了一股灼熱而古老的氣息。
「原來藏在這裡……」
葉軒收回感知，目光重新落回場中。
此刻，金鸞觀主與墨辰零仍在僵持，但金鸞這邊，明顯有些承受不住壓力了。
終於，觀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一成。」
墨辰零挑眉，「一成半。」
「你！好吧。」
觀主咬牙應下，墨辰零這才散去月華絲線，廣場上眾人頓覺壓力一松，紛紛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向祭壇方向。
自始至終，他們都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再望向祭壇時，金鸞觀主與墨辰零的身影已經消失，台上只剩那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此刻是獨自承受著眾多修士的怒火，他們也想逃，怎奈何不太可能。
「……」
布袋中的遺骨重量太輕了，仿佛裡面裝的只是空心的枯木……
「不對，十分不對。」
即便上古金鸞隕落後骨骼會失去血肉，但一具如此大小的骨骸，再怎麼樣，也絕不可能是這般輕飄飄的感覺。
他臉色驟變，一把扯開袋口。
此時，袋中哪裡是什麼暗金色遺骨，分明是一截三尺來長、通體焦黑的枯木！
枯木表面粗糙，隱約還能看出鸞鳥輪廓，卻毫無靈力波動，分明是件粗製濫造的仿品。
「假的？！」
墨辰零瞳孔收縮，周身月華不受控制地爆涌而出，將塔頂空間照得一片慘白。
他猛地抬頭，環視四周。
這塔頂空間依舊靜謐，白玉祭台空蕩，唯有那截枯木，靜靜躺在布袋中。
「好啊，金鸞觀……」
強壓下心中怒氣，他將枯木丟在地上，開始仔細探查起塔頂的每一寸空間。
然而，這裡除了受外圍陣法的靈力波及以外，沒有機關，沒有暗格，甚至沒有多餘的靈力殘留。
這棲塔頂層乾淨得詭異，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像是傳聞中供奉遺骨的地方，否則不可能一點神鳥的氣息都沒有殘存。
墨辰零越想越覺察不對，到現在也沒人發現自己的行蹤，看來是他大意了。
「遺骨壓根就不在這……」
他身形一晃，重新來到塔身側面那個被月蝕符籙破開的洞口前。
禁制光幕上的孔洞正在緩慢癒合，但速度極慢，顯然他留下的侵蝕之力仍在發揮作用。
透過孔洞，他能清晰看見外面的戰況。
青山宗三人已突破數道攔截，距離祭壇不過三十丈，卻被兩名散修聯手擋下，陷入僵持。
其他方向更是亂作一團，有人想沖向棲塔，有人想趁亂偷襲，更有人已經殺紅了眼，見人就打。
那麼金鸞觀主與三位長老呢？他們卻是始終立在祭壇中央，未曾移動分毫。
只見觀主手中玉骨拂塵輕揚，口中誦念不停，只是專心維持著祭壇與塔頂金鸞虛影的聯繫，對外界爭鬥毫不在意。
而上空的金鸞虛影，雖然身形越發暗淡，但也依舊盤旋在廣場上空，時而出手攪局，令戰場更加混亂。
這時，墨辰零注意到，金鸞虛影盤旋的軌跡，似乎始終圍繞著祭壇中央的某一處。
不是棲塔，也不是觀主所在，而是祭壇地面上那個鸞鳥形狀的凹槽。
「難道……」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划過，墨辰零猛地朝那盯去。
只見凹槽處擺著的金鸞雕像，整體皆由枯木雕成，形狀也正如他剛才在塔頂見到的假貨一致。
棲木！沒錯是棲木！
他想起在藏經閣看到的更多細節，「金鸞神鳥，身負純陽神火，展翅可焚山煮海，隕落後遺骨不滅……然神火需棲木承載，方可長存。」
原來那截枯木並非用於展示的雕像，而是承載遺骨神火的棲木。
真正的遺骨根本不在棲塔，墨辰零眼神驟然銳利，望向祭壇中央。
幾乎同時，祭壇上的金鸞觀主似有所感，抬眼向他所在方向瞥來。
兩人目光隔空相撞，觀主眼中沒有意外，只有早已料定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嘲諷。
「媽的，燈下黑！」
墨辰零咬牙，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這被人算計了，還是頭一次。
他不再隱藏氣息，元嬰修為全力爆發，月華在身周凝聚成數十輪彎月虛影，旋轉飛舞。
所過之處，混戰中的修士皆被月華逼退，不得不避其鋒芒。
也正是墨辰零近乎蠻橫的入場，讓原本混亂的局面，莫名有了一瞬間的緩衝。
眾人見他的身形飄飛出去，直撲祭壇，皆是不明所以。
而在祭壇上，金鸞觀主神色終於變了。
他手中拂塵一揚，三位長老同時掐訣，淡金色光罩驟然加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鸞鳥符文。
「月蝕谷的小友，何必如此心急？」
「哼，觀主好算計，以遺骨為餌，引四方修士前來，供養金鸞虛影。
但你一式微百年的道觀，真以為今日能在諸多勢力手下得償所願？」
墨辰零在光罩前三丈處停下，身周月華虛影齊齊指向祭壇，看架勢，是要強行破陣。
起初金鸞觀主並不在意，畢竟這塔中陣法可傳承了千年，還能被一個元嬰初期的小鬼破了？
可下一刻，墨辰零忽地笑了，袖中數枚彎月符籙再次亮起。
但那些符籙並未射向光罩，而是凌空炸開，化作無數月華絲線，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逐漸籠罩整片廣場。
絲線所過之處，混戰中的修士皆感到體內靈力一滯，然後便是氣力開始流失。
「你在做什麼？！」
有人驚怒交加，也有懂行的人，認出了這是月蝕谷的秘法，準備全力掙脫。
墨辰零卻只是看向光罩內的金鸞觀主，緩緩道：
「既然觀主想讓金鸞抽取眾人陽氣，那我便以月蝕秘法，反向抽取他們的靈力。
就是不知，是金鸞觀先得手呢，還是我的秘法更勝一籌。」
光罩內，四人臉色終於大變，看著墨辰零周身凝聚起越發璀璨的月華，如果真讓他抽取大多數人的靈力，恐怕這一擊，就要打在他們身上了。
照此下去，莫說供養金鸞虛影，就連維持陣法本身都要成問題。
屆時陣法消散，還不得被這群人給五馬分屍……
金鸞觀主盯著墨罩零，許久，才開口道：
「你，要什麼？」
「遺骨傳承，分我三成。」
「不可能。」
「那就兩成。」
「……」
觀主沉默，墨辰零也不催促，只是身周月華絲線越發密集，抽取靈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廣場上已有修為較弱的修士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就連甄玉等青山宗弟子，也感到體內靈力飛速流失，不得不停下廝殺，全力抵抗。
北側石欄處，葉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依舊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眼中青白二氣流轉，感知悄然探向祭壇之下。
果然，在祭壇地基深處，他感應到了一股灼熱而古老的氣息。
「原來藏在這裡……」
葉軒收回感知，目光重新落回場中。
此刻，金鸞觀主與墨辰零仍在僵持，但金鸞這邊，明顯有些承受不住壓力了。
終於，觀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一成。」
墨辰零挑眉，「一成半。」
「你！好吧。」
觀主咬牙應下，墨辰零這才散去月華絲線，廣場上眾人頓覺壓力一松，紛紛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向祭壇方向。
自始至終，他們都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再望向祭壇時，金鸞觀主與墨辰零的身影已經消失，台上只剩那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此刻是獨自承受著眾多修士的怒火，他們也想逃，怎奈何不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