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故地
收攏思緒，此行畢竟還未出發，難說是否真的凶多吉少。
與其內耗自身，不如付諸行動，反正自己手段多了去，只要不是遭遇仙人，何須瞻前顧後？
依老者所言，向聖訪令注入一縷靈力，令牌輕震，背面的金色細線陡然明亮，化作一道只有他能見的虛影光路，直指北方。
取出一張趕路符引爆，符紙燃起焰光，葉軒掠出主峰，越過山門牌坊，踏入外間茫茫雲海。
風聲呼嘯，腳下山河急速後退。
他回頭望去，聖宗九峰在雲霧中漸次隱沒，唯余主峰頂端一點金光。
「金鸞觀……」
葉軒轉回視線，望向遠處的群山蒼茫，雲層低垂，隱約有雷光在遠天閃爍。
直到兩個時辰過去，他已經徹底出了荒原，自然遠離了聖宗。
俯瞰下方，聖宗所在的荒原早已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青色山脈。
根據聖訪令指引的方位，金鸞觀位於北域邊陲，距此尚有數千里之遙。
「以趕路符的速度，應當夜深前能抵達。」
葉軒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周身。
「那老者說金鸞觀式微，觀主僅元嬰修為……」
他心中略有思量，元嬰修士在長生界算不得什麼，但那金鸞觀能傳承至今，必有倚仗，想必就是老者提及的「上古金鸞遺骨」。
「是要我去搶別人的傳承底蘊嗎？但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啊。」
笑著搖了搖頭，葉軒不再去想這件事，專心趕路。
又前行了兩個時辰，只見群山環抱之間，一道寬闊的峽谷橫亘大地。
峽谷兩側崖壁高聳，怪石嶙峋，谷中霧氣瀰漫，隱約可見奇異的流光在霧中穿梭。
葉軒停在峽谷邊緣，神色並不輕鬆。
老者所言不虛，這處峽谷與短生界的連接點的確需薄弱，但他的感知一探入谷中，便感到一股撕扯，仿佛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此碰撞。
「短生界。」
葉軒閉目感應，力量穿過那片混亂的規則，天地間熟悉的氣息再度浮現，這時他才有了種魚入大海的感受。
除了聖宗有某種特定的法子，能窺探一點短生界以外，長生種，無論是仙人還是普通修士，都無法窺探下界。
他自然不用像在聖宗的這段時間內，感知處處小心謹慎，時刻提防那些無處不在的陣法。
按照記憶，葉軒操控感知重回水田村，意識中很快便呈現出那湖畔邊的景象——
湖畔那棵參天柳樹靜靜矗立，垂落的枝條在暮風中輕搖，樹冠頂端那朵白花流轉著溫潤的青白光澤，比以往更加瑩潤飽滿。
湖面倒映著天光雲影，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盪開圈圈漣漪。
感知環繞柳樹一周，能清晰感受到樹身內澎湃的生機，以及那種久違的，與自己丹田金丹隱隱共鳴的靈力脈絡。
柳樹紮根之處，土壤中靈氣氤氳，竟比周邊濃郁數倍，顯然是這數月來供奉者的反哺初見成效。
葉軒的視線轉向湖畔村落。
原本低矮的土屋大多已被翻新，青瓦白牆錯落有致，村道平整，田間稻浪起伏，已有幾分興旺氣象。
最顯眼的是村東頭新建起的一座廟宇，飛檐翹角，門匾上書「仙尊廟」三個大字，香火煙氣裊裊升起，融入暮色。
廟前廣場上，數十村民正聚集於此，男女老少皆有，皆盤膝而坐，面朝廟宇方向。
隨著柳樹逐漸壯大，其散發的靈氣已經能逸散到村落中的各處，也就不必都去湖畔邊修煉。
此時，只見眾人呼吸節奏統一，周身隱約有極淡的靈氣流轉，正是在修習《養生功》。
葉軒注意到，這些村民的氣色與數月前判若兩人，面龐紅潤，眼中神采奕奕，再無氣虛體弱之態。
他回憶了一番，目前所見到的水田村人，體內仙種皆萌芽生根，已是脫凡邁入鍊氣。
人群中，葉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陳泓坐在最前排正中，閉目凝神，周身靈氣流轉最為明顯，已隱隱觸及鍊氣三層的門檻。
他身旁便是李老四，以及陳清和、陳尋江兩兄弟並肩而坐，哥哥依舊神色專注，弟弟則有些坐不住，不時偷偷睜眼瞟向四周。
陳清和進步很快，已經隱隱摸到鍊氣六層……
更讓葉軒意外的是，他在人群邊緣看到了李崇。
這位昔日的君王褪去了華服，只著一身素灰布衣，與普通村民無異。
他的起點比水田村人都高，面對即將到達的時限，眉宇間似乎顯得有些心急，但神色中已無往日的倨傲與不甘，反倒透出一種平靜。
可他在又一次衝擊失敗後，還是原形畢露，「怎麼這麼難？！」
抱怨了兩句，但李崇畢竟當過幾年君王，心態很快回落，繼續潛心修煉。
……
「不過半月，短生界能做到這般地步。」
葉軒心中感慨，收回感知前，從柳樹那引動了一絲法力，注入陳清和與李崇身上，為其鞏固幾分。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忽覺柳樹方向傳來一陣異動。
湖畔仙柳無風自動，數根垂落的枝條輕輕揚起，指向廟宇方向。
與此同時，所有正在修煉的村民齊齊一震，體內心中頓時有了反應，似乎在與柳樹的異動呼應。
絲絲縷縷的微弱靈力，正在透過仙柳，反哺到葉軒身上。
只不過對現在將近金丹圓滿的他而言，這些短生種的反哺，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陳泓這邊，他率先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自然察覺到了剛才的異常，思索片刻後，起身朝仙柳方向深深一拜，其餘村民雖不明所以，卻也紛紛跟隨行禮。
「仙尊仍在，佑我水田村興盛。」
陳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眾人臉上皆露出虔誠之色，廟中香火似乎更盛了幾分……
葉軒收回感知，意識回歸峽谷上空。
方才重遊水田村故地，讓他看到了幾分新國華夏的影子，但他現在沒有過多時間回憶。
趕路符的靈光在暮色中明滅不定，遠方天際已現星辰。
最後望了一眼峽谷深處那片規則紊亂之地，「切忌久留……」
不再猶豫，葉軒催動靈力，趕路符焰光大盛，身形化作流光向北疾馳。
待到夜幕徹底降臨時，遠方山巒輪廓中，一點金芒躍入視野。
隨著距離拉近逐漸清晰，是座建於孤峰之巔的道觀。
觀宇規模不大，青瓦朱牆，檐角懸掛著古舊銅鈴，在夜風中晃蕩，不斷傳出脆響。
觀頂之上，懸浮著一輪虛幻的金色光輪，形如展翅神鳥，灑下溫潤輝光，將整座山峰籠罩其中。
與其內耗自身，不如付諸行動，反正自己手段多了去，只要不是遭遇仙人，何須瞻前顧後？
依老者所言，向聖訪令注入一縷靈力，令牌輕震，背面的金色細線陡然明亮，化作一道只有他能見的虛影光路，直指北方。
取出一張趕路符引爆，符紙燃起焰光，葉軒掠出主峰，越過山門牌坊，踏入外間茫茫雲海。
風聲呼嘯，腳下山河急速後退。
他回頭望去，聖宗九峰在雲霧中漸次隱沒，唯余主峰頂端一點金光。
「金鸞觀……」
葉軒轉回視線，望向遠處的群山蒼茫，雲層低垂，隱約有雷光在遠天閃爍。
直到兩個時辰過去，他已經徹底出了荒原，自然遠離了聖宗。
俯瞰下方，聖宗所在的荒原早已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青色山脈。
根據聖訪令指引的方位，金鸞觀位於北域邊陲，距此尚有數千里之遙。
「以趕路符的速度，應當夜深前能抵達。」
葉軒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周身。
「那老者說金鸞觀式微，觀主僅元嬰修為……」
他心中略有思量，元嬰修士在長生界算不得什麼，但那金鸞觀能傳承至今，必有倚仗，想必就是老者提及的「上古金鸞遺骨」。
「是要我去搶別人的傳承底蘊嗎？但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啊。」
笑著搖了搖頭，葉軒不再去想這件事，專心趕路。
又前行了兩個時辰，只見群山環抱之間，一道寬闊的峽谷橫亘大地。
峽谷兩側崖壁高聳，怪石嶙峋，谷中霧氣瀰漫，隱約可見奇異的流光在霧中穿梭。
葉軒停在峽谷邊緣，神色並不輕鬆。
老者所言不虛，這處峽谷與短生界的連接點的確需薄弱，但他的感知一探入谷中，便感到一股撕扯，仿佛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此碰撞。
「短生界。」
葉軒閉目感應，力量穿過那片混亂的規則，天地間熟悉的氣息再度浮現，這時他才有了種魚入大海的感受。
除了聖宗有某種特定的法子，能窺探一點短生界以外，長生種，無論是仙人還是普通修士，都無法窺探下界。
他自然不用像在聖宗的這段時間內，感知處處小心謹慎，時刻提防那些無處不在的陣法。
按照記憶，葉軒操控感知重回水田村，意識中很快便呈現出那湖畔邊的景象——
湖畔那棵參天柳樹靜靜矗立，垂落的枝條在暮風中輕搖，樹冠頂端那朵白花流轉著溫潤的青白光澤，比以往更加瑩潤飽滿。
湖面倒映著天光雲影，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盪開圈圈漣漪。
感知環繞柳樹一周，能清晰感受到樹身內澎湃的生機，以及那種久違的，與自己丹田金丹隱隱共鳴的靈力脈絡。
柳樹紮根之處，土壤中靈氣氤氳，竟比周邊濃郁數倍，顯然是這數月來供奉者的反哺初見成效。
葉軒的視線轉向湖畔村落。
原本低矮的土屋大多已被翻新，青瓦白牆錯落有致，村道平整，田間稻浪起伏，已有幾分興旺氣象。
最顯眼的是村東頭新建起的一座廟宇，飛檐翹角，門匾上書「仙尊廟」三個大字，香火煙氣裊裊升起，融入暮色。
廟前廣場上，數十村民正聚集於此，男女老少皆有，皆盤膝而坐，面朝廟宇方向。
隨著柳樹逐漸壯大，其散發的靈氣已經能逸散到村落中的各處，也就不必都去湖畔邊修煉。
此時，只見眾人呼吸節奏統一，周身隱約有極淡的靈氣流轉，正是在修習《養生功》。
葉軒注意到，這些村民的氣色與數月前判若兩人，面龐紅潤，眼中神采奕奕，再無氣虛體弱之態。
他回憶了一番，目前所見到的水田村人，體內仙種皆萌芽生根，已是脫凡邁入鍊氣。
人群中，葉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陳泓坐在最前排正中，閉目凝神，周身靈氣流轉最為明顯，已隱隱觸及鍊氣三層的門檻。
他身旁便是李老四，以及陳清和、陳尋江兩兄弟並肩而坐，哥哥依舊神色專注，弟弟則有些坐不住，不時偷偷睜眼瞟向四周。
陳清和進步很快，已經隱隱摸到鍊氣六層……
更讓葉軒意外的是，他在人群邊緣看到了李崇。
這位昔日的君王褪去了華服，只著一身素灰布衣，與普通村民無異。
他的起點比水田村人都高，面對即將到達的時限，眉宇間似乎顯得有些心急，但神色中已無往日的倨傲與不甘，反倒透出一種平靜。
可他在又一次衝擊失敗後，還是原形畢露，「怎麼這麼難？！」
抱怨了兩句，但李崇畢竟當過幾年君王，心態很快回落，繼續潛心修煉。
……
「不過半月，短生界能做到這般地步。」
葉軒心中感慨，收回感知前，從柳樹那引動了一絲法力，注入陳清和與李崇身上，為其鞏固幾分。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忽覺柳樹方向傳來一陣異動。
湖畔仙柳無風自動，數根垂落的枝條輕輕揚起，指向廟宇方向。
與此同時，所有正在修煉的村民齊齊一震，體內心中頓時有了反應，似乎在與柳樹的異動呼應。
絲絲縷縷的微弱靈力，正在透過仙柳，反哺到葉軒身上。
只不過對現在將近金丹圓滿的他而言，這些短生種的反哺，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陳泓這邊，他率先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自然察覺到了剛才的異常，思索片刻後，起身朝仙柳方向深深一拜，其餘村民雖不明所以，卻也紛紛跟隨行禮。
「仙尊仍在，佑我水田村興盛。」
陳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眾人臉上皆露出虔誠之色，廟中香火似乎更盛了幾分……
葉軒收回感知，意識回歸峽谷上空。
方才重遊水田村故地，讓他看到了幾分新國華夏的影子，但他現在沒有過多時間回憶。
趕路符的靈光在暮色中明滅不定，遠方天際已現星辰。
最後望了一眼峽谷深處那片規則紊亂之地，「切忌久留……」
不再猶豫，葉軒催動靈力，趕路符焰光大盛，身形化作流光向北疾馳。
待到夜幕徹底降臨時，遠方山巒輪廓中，一點金芒躍入視野。
隨著距離拉近逐漸清晰，是座建於孤峰之巔的道觀。
觀宇規模不大，青瓦朱牆，檐角懸掛著古舊銅鈴，在夜風中晃蕩，不斷傳出脆響。
觀頂之上，懸浮著一輪虛幻的金色光輪，形如展翅神鳥，灑下溫潤輝光，將整座山峰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