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同道中人
那點意念仍在葉軒意識中迴蕩，語氣中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哦？原來是同道中人，你細細說來。」
感知到那點意念就要消散，葉軒催動青白二氣，索性將其從體內引了出來。
有了力量支撐，那點意念，也便逐漸化作原本的人形，只不過是虛幻的罷了。
「我名玉塵子，八百年前曾是聖宗內門弟子。」
又是聖宗乾的？望著半空中的意念虛影，玉塵子身上已不見仙柳的藤條。
「當年我窺得柳仙傳承，自以為能另闢蹊徑，將宗門功法與長生仙柳融合，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長生路。」
「你說的宗門功法是九離天陽？」
「沒錯。」
玉塵子此刻眼中滿是回憶，這時在兩人周身附近，景象突然開始略微幻化——
八百年前的聖宗，一名青衫弟子獨坐後山懸崖，自從栽下一棵柳樹後，便開始日復一日地觀想面前柳樹的紋路。
他廢去先前修為，將宗門《九離天陽》的運轉路線一點點修改，試圖融入到《長生仙柳》當中……最終創造出一種既非正統仙法，也非完整柳仙傳承的怪異功法。
「我成功了，也失敗了。」
玉塵子的意念繼續訴說，「新功法讓我日後修為突飛猛進。」
「一年結丹，三年元嬰……我成為了聖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但在百年後，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木化。」
周遭畫面中，那名青衫弟子的指尖果然開始浮現細密木紋，皮膚下隱約可見柳絮的脈絡。
之後的畫面，便是這名青衫弟子化作一棵形態怪異的「柳樹」，再無人樣。
「我最終告離宗門，來到這荒原，把自己封入這具青銅棺中，維持魂魄不散。」
但此時葉軒就有疑問了，「聖宗與柳仙是什麼關係？」
「聖宗與柳仙？據說那位長生柳仙與殿堂之上的仙人有所交集，但這都與聖宗無關……
聖宗歷代都在尋找柳仙傳承，哼哼，但他們只知向外求索，卻不知八百年前，宗門內就有人已經窺得門徑。」
殘魂輕笑一聲，雖然那笑聲已微弱如風中殘燭。
「你倒是大膽，荒原深處，聖宗眼皮底下，就不怕被發現？」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此時，玉塵子的殘魂飄到葉軒面前，似乎在仔細打量他。
「與其說我，你既不是長生種，卻能登臨長生界。
擁有長生仙柳，還敢冒名潛入聖宗，膽識也不小啊。」
聞言，葉軒眉頭微皺：「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太清楚，但從你踏入荒原那一刻起，頻頻施展長生仙柳的法門。
即便我身在這青銅棺中，卻也能感知到外界變化。」
葉軒沉默片刻，問道：
「維持一縷魂魄數百年不散，你有何所圖？」
殘魂驟然黯淡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尋繼承者。」
「開什麼玩笑，就你這練歪的仙法，還妄圖尋找繼承者？」
只見氣氛瞬間凝滯，玉塵子一時沒了話說。
「不，我為這長生仙柳耗盡生命，自然想看到自己當初的堅持是否是對的。
並非要你繼承，我知道你也試圖修煉了九離天陽，或許我的經驗，會對你有所啟發。」
說著，玉塵子的魂魄突然開始崩解，一片片碎屑脫落，露出內部刻滿蠅頭小字的骨架。
那些字跡，並非單純是哪一門功法的記錄，而將《九離天陽》與《長生仙柳》雜糅得很碎。
「這便是我鑽研百年的精髓……」
話音落下，玉塵子殘魂徹底消散，只剩那具刻滿符文的骨架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幽幽青光。
葉軒伸手接過骨架，符文觸及掌心的瞬間，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倒真是詳盡。」
他琢磨著腦中湧入的信息，即便自己的《長生仙柳》小有所成，一時間卻也理不清頭緒。
將骨架收入儲物袋，葉軒轉頭看向方枕戈的屍體。
這位師兄此刻已徹底化作乾屍，臉上還凝固著金丹破碎時的驚愕。
葉軒蹲下身，把方枕戈的屍體搬到那尊青銅棺槨內。
望著此刻空蕩的棺材，他合上棺蓋，也算物盡其用。
重新起身，目光掃過殿宇四周，四尊石像早已化作碎石，青銅棺槨也有了新的「屍主」，此地已無任何價值。
「看來該回去了。」
邁步走向來時甬道，階梯上的符文隨著他的腳步逐層亮起，映照著道袍上朱白的紋路。
當他踏出岩壁縫隙，回到荒原峽谷時，天色已近黃昏。
遠處沙暴仍在肆虐，但規模小了許多。
葉軒取出方枕戈留下的趕路符，靈力注入，符籙頓時化作流光將他包裹。
「先回宗門交任務，看看聖宗對後山之事作何反應。」
流光沖天而起，向著聖宗山門方向疾掠而去，身後峽谷中，岩壁上的金色紋路緩緩隱去，仿佛從未開啟過。
但他此行的收穫，可是實打實的。
流光掠過荒原，遠處聖宗山門的輪廓漸漸清晰，葉軒沒有用聖宗外門的傳送陣法，那需要正式弟子才能啟動。
至於說方枕戈，和之前一樣，隨便編個理由就行。
一個外門正式弟子，在外出荒原執行任務時，不慎身亡，是件再稀疏平常的事，沒人會去在意，更不會去查。
葉軒放緩速度，收斂氣息，重新將修為壓制回築基五層。
在進入宗門後，他並未直接前往摘星堂提交任務，而是先回到了外門洞府。
推開門，石桌上趙無的雜記依然攤開著，葉軒提筆，在最新一頁寫下——
「四月初八，與方枕戈師兄同赴荒原獵殺地龍。
師兄不幸遭遇意外，隕落於古修遺府，我則獨力帶回地龍屍身與金晶，嗚呼哀哉！」
筆尖頓了頓，他猶豫了會，還是決定添上一行。
「古修遺府中，見得道友，已妥善收起，容後細察。」
合上雜記，望向窗外漸沉的夜色，「該去摘星堂了。」
他站起身，將方枕戈的銅鏡與那枚更大的金晶收入袋中，推開房門，外頭已是一片漆黑，唯有遠處幾座樓閣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哦？原來是同道中人，你細細說來。」
感知到那點意念就要消散，葉軒催動青白二氣，索性將其從體內引了出來。
有了力量支撐，那點意念，也便逐漸化作原本的人形，只不過是虛幻的罷了。
「我名玉塵子，八百年前曾是聖宗內門弟子。」
又是聖宗乾的？望著半空中的意念虛影，玉塵子身上已不見仙柳的藤條。
「當年我窺得柳仙傳承，自以為能另闢蹊徑，將宗門功法與長生仙柳融合，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長生路。」
「你說的宗門功法是九離天陽？」
「沒錯。」
玉塵子此刻眼中滿是回憶，這時在兩人周身附近，景象突然開始略微幻化——
八百年前的聖宗，一名青衫弟子獨坐後山懸崖，自從栽下一棵柳樹後，便開始日復一日地觀想面前柳樹的紋路。
他廢去先前修為，將宗門《九離天陽》的運轉路線一點點修改，試圖融入到《長生仙柳》當中……最終創造出一種既非正統仙法，也非完整柳仙傳承的怪異功法。
「我成功了，也失敗了。」
玉塵子的意念繼續訴說，「新功法讓我日後修為突飛猛進。」
「一年結丹，三年元嬰……我成為了聖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但在百年後，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木化。」
周遭畫面中，那名青衫弟子的指尖果然開始浮現細密木紋，皮膚下隱約可見柳絮的脈絡。
之後的畫面，便是這名青衫弟子化作一棵形態怪異的「柳樹」，再無人樣。
「我最終告離宗門，來到這荒原，把自己封入這具青銅棺中，維持魂魄不散。」
但此時葉軒就有疑問了，「聖宗與柳仙是什麼關係？」
「聖宗與柳仙？據說那位長生柳仙與殿堂之上的仙人有所交集，但這都與聖宗無關……
聖宗歷代都在尋找柳仙傳承，哼哼，但他們只知向外求索，卻不知八百年前，宗門內就有人已經窺得門徑。」
殘魂輕笑一聲，雖然那笑聲已微弱如風中殘燭。
「你倒是大膽，荒原深處，聖宗眼皮底下，就不怕被發現？」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此時，玉塵子的殘魂飄到葉軒面前，似乎在仔細打量他。
「與其說我，你既不是長生種，卻能登臨長生界。
擁有長生仙柳，還敢冒名潛入聖宗，膽識也不小啊。」
聞言，葉軒眉頭微皺：「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太清楚，但從你踏入荒原那一刻起，頻頻施展長生仙柳的法門。
即便我身在這青銅棺中，卻也能感知到外界變化。」
葉軒沉默片刻，問道：
「維持一縷魂魄數百年不散，你有何所圖？」
殘魂驟然黯淡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尋繼承者。」
「開什麼玩笑，就你這練歪的仙法，還妄圖尋找繼承者？」
只見氣氛瞬間凝滯，玉塵子一時沒了話說。
「不，我為這長生仙柳耗盡生命，自然想看到自己當初的堅持是否是對的。
並非要你繼承，我知道你也試圖修煉了九離天陽，或許我的經驗，會對你有所啟發。」
說著，玉塵子的魂魄突然開始崩解，一片片碎屑脫落，露出內部刻滿蠅頭小字的骨架。
那些字跡，並非單純是哪一門功法的記錄，而將《九離天陽》與《長生仙柳》雜糅得很碎。
「這便是我鑽研百年的精髓……」
話音落下，玉塵子殘魂徹底消散，只剩那具刻滿符文的骨架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幽幽青光。
葉軒伸手接過骨架，符文觸及掌心的瞬間，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倒真是詳盡。」
他琢磨著腦中湧入的信息，即便自己的《長生仙柳》小有所成，一時間卻也理不清頭緒。
將骨架收入儲物袋，葉軒轉頭看向方枕戈的屍體。
這位師兄此刻已徹底化作乾屍，臉上還凝固著金丹破碎時的驚愕。
葉軒蹲下身，把方枕戈的屍體搬到那尊青銅棺槨內。
望著此刻空蕩的棺材，他合上棺蓋，也算物盡其用。
重新起身，目光掃過殿宇四周，四尊石像早已化作碎石，青銅棺槨也有了新的「屍主」，此地已無任何價值。
「看來該回去了。」
邁步走向來時甬道，階梯上的符文隨著他的腳步逐層亮起，映照著道袍上朱白的紋路。
當他踏出岩壁縫隙，回到荒原峽谷時，天色已近黃昏。
遠處沙暴仍在肆虐，但規模小了許多。
葉軒取出方枕戈留下的趕路符，靈力注入，符籙頓時化作流光將他包裹。
「先回宗門交任務，看看聖宗對後山之事作何反應。」
流光沖天而起，向著聖宗山門方向疾掠而去，身後峽谷中，岩壁上的金色紋路緩緩隱去，仿佛從未開啟過。
但他此行的收穫，可是實打實的。
流光掠過荒原，遠處聖宗山門的輪廓漸漸清晰，葉軒沒有用聖宗外門的傳送陣法，那需要正式弟子才能啟動。
至於說方枕戈，和之前一樣，隨便編個理由就行。
一個外門正式弟子，在外出荒原執行任務時，不慎身亡，是件再稀疏平常的事，沒人會去在意，更不會去查。
葉軒放緩速度，收斂氣息，重新將修為壓制回築基五層。
在進入宗門後，他並未直接前往摘星堂提交任務，而是先回到了外門洞府。
推開門，石桌上趙無的雜記依然攤開著，葉軒提筆，在最新一頁寫下——
「四月初八，與方枕戈師兄同赴荒原獵殺地龍。
師兄不幸遭遇意外，隕落於古修遺府，我則獨力帶回地龍屍身與金晶，嗚呼哀哉！」
筆尖頓了頓，他猶豫了會，還是決定添上一行。
「古修遺府中，見得道友，已妥善收起，容後細察。」
合上雜記，望向窗外漸沉的夜色，「該去摘星堂了。」
他站起身，將方枕戈的銅鏡與那枚更大的金晶收入袋中，推開房門，外頭已是一片漆黑，唯有遠處幾座樓閣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