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大祭司瞳孔猛縮，他這會力一劍，竟被眼前青年僅憑一根手指擋下。
葉軒指尖青白二氣流轉，那柄金光長劍以接觸點為中心，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不夠。」
葉軒淡淡開口，同時左手虛握，天地間的靈氣便瘋狂朝他掌心匯聚，一柄三尺青鋒，劍身晶瑩如玉，內蘊青白流光的劍影在他掌中凝結。
這一劍揮下，帶著翻天覆地般的威勢，大祭司只得身形暴退百丈，根本不敢正面硬抗。
這下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直到身形逼近王都祠堂，口中誦念道：
「吾錘鍊心性數十載，懇求仙法顯靈……」
隨著他的吟唱，王都上空風雲變色，原本被雷雲遮蔽的天空，此刻卻破開一道縫隙，一束璀璨的金光自九天垂落，將大祭司籠罩其中。
金光之中，大祭司的面容體態開始慢慢變化。
他臉上的皺紋褪去，白髮轉烏，佝僂的身軀挺直如松，不過數息之間，他便從垂垂老矣的老者，變回三十餘歲的壯年模樣。
更驚人的是，他周身的氣息已經隱隱突破築基圓滿的桎梏，觸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燃燒壽元？」
這麼打可是會消失的……葉軒於百丈之外凝視這一切，一眼便看穿了其中門道。
這哪是什麼長生訣顯靈，不過只是大祭司燃燒自身全部壽元，換來的迴光返照罷了。
「此戰之後，無論勝負，老朽都將魂飛魄散。」
大祭司的聲音變得渾厚有力，眼中金芒閃爍，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或者說，對於自身決定，此刻他感到十分興奮。
「此生得見真仙，並能與仙一戰，死而無憾！」
話音落下，他雙手一合，周身金光凝聚成九柄金劍，劍身刻滿玄奧符文，每一柄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眨眼間九劍齊出，化作九道金色長虹，從九個方位襲向葉軒，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切割，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軌跡。
葉軒這時也動了，這一擊與方才大不相同，硬接肯定是行不通。
他手中青鋒輕顫，劍尖在空中划過一個完整的圓。
青白二氣自劍尖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極圖，兩色陰陽魚緩緩旋轉其中，生生不息。
那九柄金劍刺入太極圖，卻如同泥牛入海，劍勢被陰陽二氣層層化解，最終懸停在葉軒身前三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生生不息。」
葉軒輕語，這道太極圖，是他結合了《長生仙柳》與自身道袍共性所創，既有柳樹的生生不息，也旨在他那身道袍，對於天地靈氣理解的生生不息。
兩人僵持片刻後，太極圖驟然反轉，九柄金劍被原路彈回，速度比來時更快。
大祭司面色不變，雙手一引，九劍便在空中交匯，融合成一柄十丈巨劍，劍身金光熾烈如日，朝著葉軒當頭斬落。
這一劍，已隱隱有開山斷岳之威！
葉軒這時也隱隱感到興奮，他縱橫短生界，向來都是同境無敵，還從未遭遇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他鬆開手中青鋒，身前的太極圖便幻化一道道青白兩色的光霧，縈繞在身體周圍。
「仙柳，開！」
隨著他一聲輕喝，身後千里之外的水田村，湖畔仙柳頂端那朵白花驟然綻放，花瓣之間流轉著寶光……
磅礴的青白二氣跨越空間，如天河倒灌，匯入葉軒體內。
這一刻，葉軒周身氣勢徹底蛻變，他不再只是築基圓滿，而是真正觸摸到了金丹的門檻，體內靈力開始質變，朝著更高層次進化。
面對即將斬落的金色巨劍，葉軒只是抬手，五指虛握。
十丈金劍在半空中驟然停滯，劍身上的金光如潮水般褪去，符文寸寸崩解，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風中。
大祭司的面色變了，他臉上的興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絲恐懼。
他從未料想到，自身燃燒壽元換來的突破，對面前的青年竟還是毫無效用？
「你……你莫非已經突破了短生界的限制？」
大祭司聲音發顫，但他很快回過神，只因他還能在葉軒身上感覺到築基的氣息。
葉軒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朝著大祭司一指。
這一點，葉軒指尖便漫出一道白芒。
看似平平無奇，但大祭司卻感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最令人感到絕望的是，他體內的靈力開始失控，瘋狂湧向胸膛某一處。
「是那詭異的法術！」
這是仙種的法門，這位暗中觀察過無數次的大祭司，怎不知曉？而越是知曉，不過給他帶來越多絕望……
一點翠綠的光芒，頓時在他胸前亮起。
大祭司低頭看向胸口，那點翠綠光芒迅速擴大，最終穿透衣袍，在他血肉中生根發芽。
然而在他預想中的，一株柳苗從他胸膛中破體而出，這種慘烈的景象並未出現。
體內的仙種僅在萌發，吸乾了自己外泄出的生命力以及修為後，便不再繼續生長。
大祭司霎時墜落在地，茫然地望向葉軒，「這是何意？」
感受著百年修為被抽空，他的面容以及身形迅速恢復到先前蒼老佝僂的模樣，並且精神更加式微，即便沒死，也有些像半截入土的狀態。
「若你願供奉仙柳，可保全一命。」
葉軒平靜道，這仙種的法門向來都是可以自主控制的，只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完整，場面血腥的。
他望著這位祠堂老人，如今已經沒了一點修為，若是願意憑藉體內的仙種，或許還能為日後增加幾年光陰。
「……」
大祭司一時沉默，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施捨，自己修行百年，如今卻非要落得如此下場，甚至到最後，自己供奉了百年的仙家，始終未曾出手。
他的內心很複雜，但掙扎一番後，還是露出了釋懷的神色。
右掌撫摸著自己胸膛處那萌發出嫩芽的仙種，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原來如此。」
「原來這仙柳之法，才是真正的長生之道……」
他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與百年修為，正通過這株柳苗，源源不斷地流向葉軒，流向千里之外的仙柳。
而在生命流逝的最後時刻，他透過柳苗與仙柳的連接，窺見了一絲長生的奧秘。
比起自己盲目修煉的數十年的《長生訣》，當下他所親身經歷的《長生仙柳》其路徑無疑更加明確，更加正確。
大祭司匍匐在地上，飄飛的塵土沾染了他身上的衣袍，當眼中的金光逐漸暗淡時，他道出了遺言——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啊……」
最後的目光落在自己蒼老的雙手上，這位大祭司眸中的光芒徹底熄滅，沒了聲響。
而在他死後，胸膛萌發出嫩芽的仙種開始汲取血肉，最終破膛而出，成長為一株翠綠的柳苗。
在那柳苗的一根柳絮上，此刻便有一朵白花綻放。
葉軒指尖青白二氣流轉，那柄金光長劍以接觸點為中心，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不夠。」
葉軒淡淡開口，同時左手虛握，天地間的靈氣便瘋狂朝他掌心匯聚，一柄三尺青鋒，劍身晶瑩如玉，內蘊青白流光的劍影在他掌中凝結。
這一劍揮下，帶著翻天覆地般的威勢，大祭司只得身形暴退百丈，根本不敢正面硬抗。
這下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直到身形逼近王都祠堂，口中誦念道：
「吾錘鍊心性數十載，懇求仙法顯靈……」
隨著他的吟唱，王都上空風雲變色，原本被雷雲遮蔽的天空，此刻卻破開一道縫隙，一束璀璨的金光自九天垂落，將大祭司籠罩其中。
金光之中，大祭司的面容體態開始慢慢變化。
他臉上的皺紋褪去，白髮轉烏，佝僂的身軀挺直如松，不過數息之間，他便從垂垂老矣的老者，變回三十餘歲的壯年模樣。
更驚人的是，他周身的氣息已經隱隱突破築基圓滿的桎梏，觸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燃燒壽元？」
這麼打可是會消失的……葉軒於百丈之外凝視這一切，一眼便看穿了其中門道。
這哪是什麼長生訣顯靈，不過只是大祭司燃燒自身全部壽元，換來的迴光返照罷了。
「此戰之後，無論勝負，老朽都將魂飛魄散。」
大祭司的聲音變得渾厚有力，眼中金芒閃爍，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或者說，對於自身決定，此刻他感到十分興奮。
「此生得見真仙，並能與仙一戰，死而無憾！」
話音落下，他雙手一合，周身金光凝聚成九柄金劍，劍身刻滿玄奧符文，每一柄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眨眼間九劍齊出，化作九道金色長虹，從九個方位襲向葉軒，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切割，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軌跡。
葉軒這時也動了，這一擊與方才大不相同，硬接肯定是行不通。
他手中青鋒輕顫，劍尖在空中划過一個完整的圓。
青白二氣自劍尖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極圖，兩色陰陽魚緩緩旋轉其中，生生不息。
那九柄金劍刺入太極圖，卻如同泥牛入海，劍勢被陰陽二氣層層化解，最終懸停在葉軒身前三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生生不息。」
葉軒輕語，這道太極圖，是他結合了《長生仙柳》與自身道袍共性所創，既有柳樹的生生不息，也旨在他那身道袍，對於天地靈氣理解的生生不息。
兩人僵持片刻後，太極圖驟然反轉，九柄金劍被原路彈回，速度比來時更快。
大祭司面色不變，雙手一引，九劍便在空中交匯，融合成一柄十丈巨劍，劍身金光熾烈如日，朝著葉軒當頭斬落。
這一劍，已隱隱有開山斷岳之威！
葉軒這時也隱隱感到興奮，他縱橫短生界，向來都是同境無敵，還從未遭遇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他鬆開手中青鋒，身前的太極圖便幻化一道道青白兩色的光霧，縈繞在身體周圍。
「仙柳，開！」
隨著他一聲輕喝，身後千里之外的水田村，湖畔仙柳頂端那朵白花驟然綻放，花瓣之間流轉著寶光……
磅礴的青白二氣跨越空間，如天河倒灌，匯入葉軒體內。
這一刻，葉軒周身氣勢徹底蛻變，他不再只是築基圓滿，而是真正觸摸到了金丹的門檻，體內靈力開始質變，朝著更高層次進化。
面對即將斬落的金色巨劍，葉軒只是抬手，五指虛握。
十丈金劍在半空中驟然停滯，劍身上的金光如潮水般褪去，符文寸寸崩解，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風中。
大祭司的面色變了，他臉上的興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絲恐懼。
他從未料想到，自身燃燒壽元換來的突破，對面前的青年竟還是毫無效用？
「你……你莫非已經突破了短生界的限制？」
大祭司聲音發顫，但他很快回過神，只因他還能在葉軒身上感覺到築基的氣息。
葉軒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朝著大祭司一指。
這一點，葉軒指尖便漫出一道白芒。
看似平平無奇，但大祭司卻感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最令人感到絕望的是，他體內的靈力開始失控，瘋狂湧向胸膛某一處。
「是那詭異的法術！」
這是仙種的法門，這位暗中觀察過無數次的大祭司，怎不知曉？而越是知曉，不過給他帶來越多絕望……
一點翠綠的光芒，頓時在他胸前亮起。
大祭司低頭看向胸口，那點翠綠光芒迅速擴大，最終穿透衣袍，在他血肉中生根發芽。
然而在他預想中的，一株柳苗從他胸膛中破體而出，這種慘烈的景象並未出現。
體內的仙種僅在萌發，吸乾了自己外泄出的生命力以及修為後，便不再繼續生長。
大祭司霎時墜落在地，茫然地望向葉軒，「這是何意？」
感受著百年修為被抽空，他的面容以及身形迅速恢復到先前蒼老佝僂的模樣，並且精神更加式微，即便沒死，也有些像半截入土的狀態。
「若你願供奉仙柳，可保全一命。」
葉軒平靜道，這仙種的法門向來都是可以自主控制的，只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完整，場面血腥的。
他望著這位祠堂老人，如今已經沒了一點修為，若是願意憑藉體內的仙種，或許還能為日後增加幾年光陰。
「……」
大祭司一時沉默，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施捨，自己修行百年，如今卻非要落得如此下場，甚至到最後，自己供奉了百年的仙家，始終未曾出手。
他的內心很複雜，但掙扎一番後，還是露出了釋懷的神色。
右掌撫摸著自己胸膛處那萌發出嫩芽的仙種，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原來如此。」
「原來這仙柳之法，才是真正的長生之道……」
他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與百年修為，正通過這株柳苗，源源不斷地流向葉軒，流向千里之外的仙柳。
而在生命流逝的最後時刻，他透過柳苗與仙柳的連接，窺見了一絲長生的奧秘。
比起自己盲目修煉的數十年的《長生訣》，當下他所親身經歷的《長生仙柳》其路徑無疑更加明確，更加正確。
大祭司匍匐在地上，飄飛的塵土沾染了他身上的衣袍，當眼中的金光逐漸暗淡時，他道出了遺言——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啊……」
最後的目光落在自己蒼老的雙手上，這位大祭司眸中的光芒徹底熄滅，沒了聲響。
而在他死後，胸膛萌發出嫩芽的仙種開始汲取血肉，最終破膛而出，成長為一株翠綠的柳苗。
在那柳苗的一根柳絮上，此刻便有一朵白花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