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鍛武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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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塊礦石殘渣被吞噬殆盡。

  徐浩腦海中的畫卷轟然展開,金光大作。

  【福地等級提升:震遠號LV5(妖化·中階)】

  【解鎖新特性:極寒鐵甲。船體覆蓋寒鐵龍鱗,免疫大部分物理與火屬攻擊,近戰附帶極寒反傷。】

  【解鎖新特性:極寒鍛武池。底艙生成特殊寒泉,可借極寒之氣淬鍊皮骨,大幅提升武者肉身強度。】

  福地連升兩級,船體外,原本漆黑的鱗片上多了一層幽藍色的霜紋,整艘船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機。

  還沒等徐浩細看,一股磅礴到極點的氣血混合著精純的寒鐵精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反哺來了。

  徐浩悶哼一聲,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極寒與熾熱兩股力量在經脈中瘋狂交鋒、融合。

  他的筋膜被拉伸到了極致,皮膚表面滲出的一層黑色雜質瞬間被氣血蒸發。

  易筋境巔峰!

  徐浩睜開眼,雙目中精光內斂。

  他握了握拳,體內氣血如火爐般生生不息,周遭殘存的寒氣再也無法侵入分毫。

  推開底艙的門,甲板上的陽光有些刺眼。

  陳元之和羅猛正警惕地盯著海面,見徐浩出來,兩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徐浩,雖然還是一副橫肉臉,但整個人站在面前,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大當家,您這又精進了?」羅猛咽了口唾沫。

  「少廢話。」徐浩心情大好,指了指底艙,「我在下面弄了個好地方。通知所有弟兄,分批滾下去泡澡。」

  「泡澡?」陳元之疑惑。

  半個時辰後。

  底艙新生成的「極寒鍛武池」里,傳出殺豬般的慘叫。

  幾個光膀子水手凍得嘴唇發紫,卻又被池水裡蘊含的龐大氣血撐得渾身通紅,在水裡直打滾。

  「大當家,這哪是泡澡啊!」羅猛在池子裡凍得聲都變了調。

  「吃不了苦就趁早滾蛋。」徐浩倚著艙壁,剔著指甲,「接下來咱們要面對的,可不是汪麻子這類軟腳蝦。誰能在這池子裡抗過一炷香,我給他功法。抗不過去,以後就在船上洗甲板。」

  此話一出,慘叫聲瞬間停了。

  一個凍得鼻涕結冰的漢子哆嗦著問:「大當家,真給功法?」

  「我像是在開玩笑?」徐浩彈了彈指甲,掏出個香爐點上。

  噗通幾聲,剛爬上來半截的水手們,又把自己狠狠砸回了冰水裡。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牙齒瘋狂打架的咯咯聲。

  一炷香的時間在極寒鍛武池裡顯得無比漫長。

  香爐里的火星終於暗了下去。

  「羅猛,時辰到了。」

  徐浩看著旁邊燃盡的香爐。

  嘩啦。

  羅猛猛地從水裡竄出來,帶起大片水花。

  他渾身冒著白氣,皮膚上結著一層厚厚的薄霜,體內鍛骨境圓滿的氣血卻壓制不住地翻湧。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咧開嘴,呼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

  徐浩隨手把幾本沾著血污的冊子丟了過去。

  都是這陣子摸屍得來的戰利品。

  「自己挑一本。」

  羅猛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秘籍,聲音都在抖:「謝大當家!」

  旁邊幾個裹著破布瑟瑟發抖的水手湊過腦袋,瞥見冊子裡的行功路線,眼睛瞬間紅得像兔子。

  「大當家!我還能抗!」之前凍得鼻涕結冰的漢子猛地扯掉身上的破布,光著膀子就往池邊沖,「我剛才是腳滑,沒站穩!」

  「放屁!你剛才凍得鼻涕都拉絲了,還腳滑?」旁邊一個黑臉水手當場拆台,轉頭看向徐浩,搓著手,「大當家,剛才沒堅持住是意外,我現在就下,您的秘籍給我留一本成不?」

  「算我一個!老子今天就算凍碎在這,也得換本功法!」

  底艙里頓時吵成一團。


  徐浩靠在艙壁邊,手裡拋著另外幾本冊子。

  「急什麼。」徐浩指尖撥弄著書頁,「咱這兒還有,只要你們能在池子裡撐過一炷香,隨便挑。」

  這話一出,底艙里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撲通撲通的落水聲響成一片。

  「別擠老子!老子先下的!」

  「滾一邊去,你個連磨皮都沒圓滿的廢物也配練老大的功法?給老子讓位置!」

  「算我一個!老子今天就算凍碎在這池子裡,也得把功法帶走!」

  剛才還凍得哭爹喊娘的船員們,此刻就像下餃子一樣往極寒鍛武池裡扎。

  徐浩看著這幫在冰水裡凍得直翻白眼卻死活不肯上岸的亡命徒,嘴角挑了挑。

  在盛州這片吃人的海上,底層武者想出頭太難了。

  現在有條路擺在眼前,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這幫人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翌日甲板上,海風吹得陳元之直縮脖子。

  他這身子骨,別說下池子,站在池子邊上都得凍出風寒。

  徐浩走過來,將提純出的一袋子精血珠扔給他,「按著這兩天的功績單子挨個發了下去。」

  徐浩目光掃過從鍛武池裡出來的眾人,「規矩我只說一遍。震遠號上不養廢物。下次遇敵,誰要是拖後腿,不用等別人動手,自己跳下去餵海獸。」

  水手們盯著陳元之手裡的精血珠齊齊應聲,眼底全是搏命的狠勁。

  陳元之站在一旁,將最後一枚精血珠分發下去,默默合上手中的帳簿。

  周圍水手們骨骼爆鳴的聲音此起彼伏,熱氣和血氣混合著在甲板上升騰。

  陳元之下意識地攏了攏單薄的衣領,海風吹在身上,他覺得骨頭縫都在漏風。

  在宸州死牢里,監天司的酷刑早就把他的經脈弄斷了大半。

  現在的他,連只成年的食鐵蟹都按不住。

  船上的人敬他,叫他一聲二當家,是看在徐浩的面子上。

  可真到了接舷肉搏的時候,他就是個累贅。

  在這艘妖船上,光會算帳,活不長。

  徐浩瞥見陳元之捏著帳簿發白的手指,嗤笑一聲:「怎麼,嫌分贓的活兒累,還是看人家長肉你眼紅?」

  「大當家說笑了。」陳元之鬆開手,語氣平靜,「我這身子骨,能幫著記記帳,已經是大當家賞飯吃了。真要下海跟人拼命,怕是還得拖累弟兄們。」

  徐浩沒接話,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摸出一本沾著乾涸血跡、散發著怪味的破爛冊子,反手拍在陳元之胸口。

  陳元之被拍得悶哼一聲,手忙腳亂地接住:「大當家,這是?」

  「寒鐵島上摸出來的,《千毒萬蠱經》殘篇。」徐浩拍了拍陳元之的肩膀,「你這底子算是被死牢徹底廢了,正經練武這輩子沒戲,不如走點偏門。這海上別的不多,帶毒的活物死物滿海里都是。你腦子好使,照著這上面搗鼓點傢伙什傍身。下次再遇上事,別總指望羅猛提溜著你跑,我看著都累。」

  陳元之翻開手中冊子。

  入眼第一頁就是「活剝海蛇取毒腺」的手法,再往後翻,什麼「腐骨散」、「絕命煙」,字裡行間全透著下三濫的狠毒。

  放在以前宸州陳家,這種邪書他看一眼都嫌髒了眼。

  可現在,他盯著書頁上的字跡,嘴角竟止不住地往上揚,眼底的黯淡一掃而空。

  「大當家放心。」陳元之把這本破書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身上憑空多出一股子匪氣,「帳本我能算得清,這毒,我也能熬得好。下次誰再敢上咱們的船,我保證讓他們連骨頭渣都留不下。」

  「有這覺悟就行。」徐浩打了個哈欠,轉身往主艙走,「悠著點配藥,別到時候手一抖,先把咱們一船人給藥翻了。」

  陳元之看著徐浩的背影,高聲應和:「大當家您把心放肚子裡,毒不死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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