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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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浩走向三具屍體,蹲下身,開始摸屍。

  他起手先摸胸口,再拍腰間,最後連鞋底子都沒放過。

  三個鹽幫漢子,總共湊出了十二兩碎銀子,一本被汗浸透的《春宮圖》,還有個指頭肚大小的瓷瓶。

  拔開瓶塞,一股子腥辣味沖鼻。

  「下品氣血丹嘿。」是他從獨眼龍身上搜到的。

  徐浩眉毛一挑,這獨眼龍身家夠厚的啊,這種能強行催動氣血的虎狼藥都隨身帶著,看來是準備拼命用的,現下倒是便宜了自己。

  他拖起三具屍體,走向後院,扔進了口早枯了八百年的井裡。

  徐浩又從灶膛里掏了把草木灰,撒在廟裡的血跡上,拿掃帚胡亂掃了掃。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縮在牆角的老乞丐。

  老乞丐抱著昏迷的石頭,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徐浩,眼底精光閃爍,哪還有半點剛才求饒時的窩囊樣。

  「看啥?想分錢?」徐浩把碎銀子揣進懷裡,只留了二兩扔過去,順帶還有剛用了一半的黑玉膏。

  老乞丐伸手接住,沒嫌少,嘿嘿一笑:「你小子手太黑,這錢拿著燙手。」

  「燙手你也拿著,帶石頭去鄉下躲躲。」徐浩沒接他的話茬,「這地方見血了,鹽幫的狗鼻子靈著呢,早晚得找來。」

  老乞丐把銀子塞進褲腰帶,費勁地背起石頭,臨出門時腳步頓了頓。

  「陳家的船漏得厲害啊,聽說水底下已經有人磨好鑿子了。」老乞丐沒回頭,聲音壓得極低,「你小子是個滑頭,別把自己滑進江里餵了王八。」

  徐浩看著老乞丐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轉身關上了廟門。

  廟裡重新安靜下來,徐浩盤膝坐在蒲團上,手裡捏著氣血丹。

  剛才的一番廝殺,雖然看似輕鬆,實則每一刀都是精神繃到了極致。

  此刻放鬆下來,體內氣血非但沒有平復,反而像鍋煮開的水,咕嘟嘟直冒泡。

  這是磨皮境大圓滿的徵兆,身體裡的這層膜鬆了。

  「擇日不如撞日。」徐浩仰頭,將氣血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不像精米般溫潤,倒像吞了塊燒紅的炭。

  轟!

  一股狂暴的熱流瞬間在他身體裡炸開,順著經脈橫衝直撞。

  徐浩悶哼一聲,渾身青筋暴起,皮膚通紅。

  要是換了旁人,這會兒估計得疼得滿地打滾,但這痛感對徐浩來說,也就比當初沒飯吃時,餓得胃抽筋強點有限。

  「鎖!」

  徐浩心中默念,福地LV4的「練武效率+50%」瞬間發動。

  原本體內四處亂竄的藥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按住,不得不順著徐浩的意念,往骨頭縫裡鑽。

  疼。

  鑽心的疼。

  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刮他骨頭。

  徐浩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

  他體內的骨骼在藥力和氣血的雙重沖刷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就像是陳年的老木頭被重新壓實。

  雜質被剔除,骨質變得更加緻密。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的灼燒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

  「咔嚓。」

  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

  徐浩猛地睜眼,張口噴出一道白氣。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膚依舊是古銅色,沒什麼變化,但他能感覺到,皮膜之下,骨骼堅硬如鐵。

  隨手撿起地上半塊青磚,五指一扣。

  噗。

  沒有碎裂聲,青磚直接在他掌心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鍛骨境,成了。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畫卷猛地一震,金光大作。

  【斬殺惡徒,血祭武廟,煞氣盈門。】

  【福地等級提升至LV5(道場雛形)】

  【解鎖新靈效:煞氣震懾(身處福地或分舵範圍內,可主動釋放煞氣,令低境界敵人產生幻覺或僵直一瞬)】


  徐浩看著面板,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這「煞氣震懾」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高手過招,哪怕只是一瞬的僵直,都足夠他抹對方三次脖子了。

  這波豈止不虧,簡直血賺,這三個鹽幫的算是死得其所。

  看了眼窗外,月上中天。

  徐浩趕緊起身,把廟裡最後一點痕跡清理乾淨,回陳府前,將破衣換掉,穿上護院服趕去銷假。

  一進屋,他就覺得餓,餓得前胸貼後背。

  突破鍛骨境消耗太大,氣血丹雖然猛,但畢竟是虎狼藥,這會兒後勁上來了,身子虛得厲害。

  心念一動,須彌倉開啟。

  一大塊鮮肉和一升精米憑空出現。

  徐浩也顧不上生火煮粥了,直接切了塊生肉塞進嘴裡,腥甜的肉汁在舌尖炸開,配合著精米嘎嘣脆的口感,硬是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連吃帶塞,填飽了肚子,虛脫感才慢慢消退。

  剛把嘴角的血跡擦乾淨,院門就被敲響了。

  「篤篤篤。」

  敲得不急,但很有節奏。

  徐浩眼神一凝,調整了一下呼吸,把一身剛突破的銳氣死死壓住,臉上重新掛起一副憨厚老實的招牌表情。

  拉開門,林教頭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把木刀,面色凝重。

  「教頭,這麼晚?」徐浩揉著惺忪的睡眼,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林教頭沒廢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顯鼓脹的太陽穴上停了一瞬,隨後將一把木刀扔了過來。

  「接著。」

  徐浩手忙腳亂地接住刀,差點掉地上:「教頭,這是……」

  「少裝蒜。」林教頭退後兩步,擺開架勢,「攻過來,不用留手。讓我看看你這半個月,練出了個什麼名堂。」

  這是要摸底。

  徐浩心裡跟明鏡似的。

  林教頭這是不放心,怕他在接下來的任務里拖後腿。

  既然如此,就露兩手,但也只能露兩手。

  「……小的得罪了。」

  徐浩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刀,眼神瞬間變了。

  不再是個唯唯諾諾的雜役,而是一頭餓狼。

  但他沒用鍛骨境的力量,甚至連磨皮境大成的力道都收了三成,只把《披風刀法》的狠勁兒使了出來。

  「喝!」

  徐浩一步跨出,木刀帶著風聲,直劈林教頭面門。

  這一刀,快,狠,卻沒什麼花哨。

  林教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橫刀一擋。

  「砰!」

  兩刀相交,徐浩借力後退,腳下卻是一個詭異的滑步,身子一矮,木刀順勢橫掃林教頭下盤。

  又是招下三濫。

  林教頭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跳步閃避。

  兩人在院子裡你來我往,木刀撞擊聲不絕於耳。

  徐浩打得極其猥瑣,專攻下三路,要麼就是戳眼睛、撩陰腿的虛招,把一套大開大合的軍中刀法,硬生生練成了街頭爛仔的鬥毆術。

  三十招過後。

  林教頭一刀盪開徐浩的攻勢,手腕一抖,木刀穩穩停在徐浩脖頸處。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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