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勝過狐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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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勝過狐媚

  韓立站在寒驪台邊緣,憑藉白犀佩懸立半空。

  看著下方冰焰爆發被一層看似柔弱水幕牢牢鎖住,翻騰衝撞,卻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陸江河懸立半空,單掌虛托。

  本命飛劍固然能強行拘束此焰,但如今衝擊元嬰在即,他必須將本命飛劍納入體內重新溫養,豈能容這至陰至寒之物存於紫府?

  陸江河隨即身形飄落,穩穩立於韓立面前。

  「用你的辟邪神雷將其禁,此焰於元嬰修士亦是兇險之物,可作底牌殺器。至於這虛天鼎,我收下了。」

  韓立聞言,臉上有些不敢置信。

  這乾藍冰焰他可是親眼目睹過,連玄骨都忌憚萬分,陸哥竟如此輕易地就交予他處理?

  韓立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周身瞬間金光大盛。

  啪刺耳的雷鳴聲中,精純凝練的金色電弧從手指激射而出,在包裹冰焰的水幕之外,又編織出一層細密,完全由辟邪神雷構成的耀眼雷網。

  這雷網層層疊疊,如同一個熾烈的金色網兜,將水幕連同其內的乾藍冰焰牢牢裹束在內。

  陸江河心念再動,「水幕」無聲無息化作無數清冽流光,如同百川歸海,瞬間從金色雷網的縫隙中流淌而出,環繞他周身盤旋飛舞,最終匯聚於其袖袍之內,消失不見。

  韓立看著面前這團令元嬰修士都聞之色變的乾藍冰焰,此刻正被辟邪神雷禁其中,一時間忘了將其收入儲物袋。

  陸江河見此開口道:「拉動虛天鼎,你的血玉蜘蛛出力不小,此鼎干係太大,放在你身上,難免會被有心人盯上,招致不必要麻煩,這乾藍冰焰,就當作此番酬勞吧。」

  韓立聽到陸江河的話,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顏。

  他哪裡是在糾結要不要收下,方才愣神,分明是在絞盡腦汁地盤算著。

  這等凶戾殺器,該如何煉化收為己用?

  是直接祭出殺敵,還是設法融入法寶增強威能?

  甚至,如何用其布置陷阱,在關鍵時刻陰人一把————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瞬間轉了好幾圈。

  韓立摸了摸鼻子,顯得怪不好意思。

  隨後一道靈光閃過,他將這雷球穩妥收入玉盒中,然後在丟進儲物袋。

  陸江河突然轉頭回望,視線投向遠側天際,眼睛微微眯起。

  隨後,他收回目光,單手朝那靜靜躺在寒驪台上的虛天鼎遙遙一招。

  只見那原本三四丈高的古樸巨鼎應聲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他飛來。在飛掠的過程中,鼎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

  待飛至陸江河近前時,巨鼎已變得玲瓏小巧,最終穩穩懸浮在他攤開的掌心之上,大小不過巴掌,通體古樸,外表沒有一點寶光。

  他左手並指,隨手朝鼎身打出一道靈光。

  鼎身一震,嗡鳴不止,表面花草蟲獸流光急轉,似乎頂蓋就要打開,卻又好像被無形禁錮牢牢鎖住,兩兩相互矛盾,致使虛天鼎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陸江河剛才用的正是之前傳給韓立,可以大煉本命物的法門。

  略一思忖,他大袖一拂,便將虛天鼎收入儲物袋中。

  其實想要規規矩矩打開此鼎,需以煉化乾藍冰焰為基礎,再配合鼎身銘刻的通寶訣方能真正催使。

  至於像陸江河這樣,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他沒有強行打開而已。

  就在虛天鼎被收入儲物袋的瞬間,韓立心中忽然一動。

  有些異樣?

  他神識沉入儲物袋一掃,那隻溫潤的狼首玉如意上此刻正散發著溫潤靈光,然而只持續了不到半息,便如同燭火被吹熄,又悄然隱沒,玉如意重新恢復了沉寂古樸模樣。

  韓立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陸江河抖了抖袖子,「我還有其他要事,不便在此久留。你若還想在此地尋覓些東西,務必謹慎行事。」

  韓立聽到後,認真地點頭應道:「明白。」

  他心中瞭然,陸哥進入虛天殿,絕不僅僅是為了虛天鼎。


  從剛才這件亂星海第一秘寶入手後,陸哥臉上也未見絲毫得寶後的釋然或放鬆,神色始終如平湖止水,顯然還有比虛天鼎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韓立心中念頭飛轉。

  對修士而言,最重要的無外平法寶、機緣、丹藥。

  能比虛天鼎更重要的————那就只有境界的突破了!

  他隨即眼前一亮,帶著幾分試探和瞭然,壓低聲音問道:「陸哥,你是要準備————」

  陸江河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韓立臉上果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元嬰後期大修士再突破————

  他整個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準備突破化神了?!」

  陸江河笑容不變,「是,也不是,行了,不必多言,你小子最好在此處待著,待到一月期滿,虛天殿自會將你傳送出去。」

  話音剛落,陸江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雪白劍光,自寒驪台向下方飛去。

  劍光自高台飄落,來到最下一層外圍。

  陸江河顯化身形,神識不斷在一處青石牆壁來回反彈。

  細細探過,果然察覺一絲異樣。

  他走上前去,隨即抬手,單掌在青壁一拍。

  一聲沉悶迴響傳來,證實了內里中空。

  陸江河不再猶豫,並指如劍,指尖劍氣吞吐,精準地破開石壁外層。

  碎石崩落間,顯露出一個隱藏的夾層。

  他伸手探入,從中取出一個捲軸,徐徐展開。

  畫中是一張張線條勾勒的輪廓圖,他略一掃視便認出,這正是虛天殿內殿一至五層。

  圖卷中心,清晰地標記著一個雙耳三足的小鼎。

  其他區域則用黑色墨線勾勒出迷宮般的路徑,而在其中一處,赫然用醒目的硃砂紅線標註著一個傳送陣模樣的圖形。

  陸江河將傳送陣的位置牢牢記下,隨即將捲軸收入儲物袋。

  確認無誤後,他身形微動,瞬間化作一道流虹,目標明確,直指第三層與第四層交界處某個偏僻的甬道拐角。

  抵達位置,陸江河抬手,一道凝練的圓形劍氣自指尖憑空而生,無聲射出。

  劍氣輕易洞穿了厚重石壁,如同刀切豆腐。

  隨著被劍氣切割開的大塊石塊轟然墜落,牆後景象豁然開朗。

  陸江河拂袖震開揚塵,步入其中。

  這石牆之後,是一間狹長簡陋密室,長寬高不過數丈,地面積滿了厚厚的塵土。但在其地面中央,有著一座簡陋至極的傳送陣。

  陸江河走到陣中,隨手一揮,幾塊靈石浮現,安在傳送陣的四個邊角上。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聲,法陣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見此情景,陸江河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心念微動,傳送陣白光驟起,身影隨之消失。

  下一刻,陸江河的身影出現在一方靈氣濃郁到近乎化液的環境中。

  濃郁的天地靈氣凝結成霧,甚至帶著濕潤的觸感。

  一股難以言喻沁人心脾的清香氣息撲面而來。

  這應該就是靈眼之泉,積累匯聚成萬年靈乳的清香吧?

  陸江河神識瞬間掃過這片空間,然而,面色第一次罕見地出現了怔愣。

  在這片天地靈氣濃稠如霧,幾近液化,一個十餘丈見方的靈池中央,赫然露出一具赤裸酮體。

  那女子正單手掏起池中靈液,緩緩澆淋在閃爍著銀白光澤的肌膚之上。

  她全身片縷不著,唯有滿頭青絲如瀑垂落,處處粉嫩————

  曲線豐滿動人,柔嫩白皙肌膚仿佛能掐出水來。

  雙峰聳峙,氣勢奪人。

  天地靈氣化為細密水霧,附著在她如綢緞般的髮絲上,最終凝成珠露,在沿著發梢滴落回下方匯聚了萬年靈乳的池中。

  珠圓玉潤已不足以形容其萬一,單是那冰肌玉骨,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柔滑。

  這具妖嬈完美的嬌軀,仿佛凝聚了造物主最精粹之靈韻,根本尋不出一絲瑕疵。


  赤裸在池中的年輕女子,正是元瑤。

  察覺到另一股陌生氣息闖入,她瞬間驚叫出聲,整個人迅速蹲入池水之中。

  她嘴巴微張,卻因極度的震驚與羞赧發不出完整的音節,白皙的肌膚上瞬間湧起一陣格外明顯的緋紅。

  她本能用雙臂緊緊環抱在胸前,徒勞地遮掩著那傲人的起伏,然而這般情急之下的遮掩,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難以完全遮掩那份驚心動魄的豐腴。

  陸江河立刻轉過身去,同時收斂了全部神識,聲音平靜帶著質詢。

  「莊畫禕沒對你說,不用你在來虛天殿了嗎?養魂木我會替你帶回去,她沒告訴你?

  「」

  聽到這熟悉聲音,元瑤愣了一下。

  是陸先生?!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到這位元嬰大修士如此守禮地背過身去,元瑤心中緊張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啊?沒————沒有啊。」

  她聲音微顫,帶著一絲茫然。

  「師尊未曾對我提起過————陸先生,您是什麼時候告訴她的?」

  陸江河聽到這回答,心中瞭然。

  想必是自己剛告知莊畫禕不久,虛天殿便已開啟,而那時元瑤很可能早已動身,因此錯過了消息。

  元瑤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個關鍵問題。

  陸先生怎麼會知道自己要尋找養魂木的事情?

  這件事她可是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包括師尊莊畫禕在內,她都將這個秘密深埋心底。

  念及此處,元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強烈的疑惑,以及一種異樣感。

  這個眼神天生含媚,面容姣好得比世間任何狐媚更狐媚的女子,此刻心中最初那點警惕感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屬於男女之間,被窺破隱秘處境的極致羞赧。

  這強烈的羞恥心讓她幾乎想將自己完全沉入池底,只恨池水不夠深。

  其實,身為結丹修士的她完全明白,即便是築基期的神識,也足以穿透這淺淺一層靈液,將她水下的情形「看」個大概。

  更何況對方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其神識之強,恐怕在自己身影映入他眼帘的瞬間,自己這不著寸縷的軀體便已被他感知得纖毫畢現,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陸先生此刻背過身去,恐怕也並非因為神識未曾掃過,更多的或許只是源於他自身恪守禮數的一種風度。

  陸江河背對著靈池,那縈繞鼻尖,沁人心脾的特殊「清香」來源終於明晰。

  原來並非僅僅是這萬年靈乳池本身的靈韻,其中大半竟混雜著元瑤這姑娘獨屬於她自身體香。

  無論是劍氣長城還是此方天地,這毫無疑問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如此情形。

  「還不穿衣起身?」

  這略帶訓誡意味的語調,瞬間驚醒了兀自沉浸在羞赧與胡思亂想中的元瑤。

  「啊?是!是!」

  池水嘩啦作響,元瑤如夢初醒,慌忙應聲。

  她手忙腳亂召出衣物,一個縱身起躍,在半空中迅速將身子遮蔽得嚴嚴實實。

  滴滴水珠順著她光滑如玉小腿滾落,帶起一陣細微涼意,卻無法平息她臉頰處的火熱。

  元瑤站在微涼的池邊玉石上,身上裹著厚厚的黑色衣袍,略顯倉促的系帶勾勒出幾分凌亂。

  一雙玉足裸露出來,干根如珠似貝的腳趾,塗著鮮艷丹蔻,宛若無瑕暖玉精雕細琢而成,在這朦朧靈霧與幽暗衣袍的映襯下,十分惹人眼。

  她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幾步之外那個背對著的身影,一雙小腳微微蜷縮著,連帶著腳背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直到此時,陸江河才轉過身來仔細打量周遭環境。

  水池後面牆壁上,有一座白玉砌成的龍頭浮雕,大概每隔半刻便有一滴乳白靈乳滴落,落在下方一個翡翠玉瓶中。

  這瓶子應該是元瑤這姑娘後來放的。

  陸江河隨即低頭看向這個池子。

  池中之水泛著透明絲滑的乳白色澤,這並非凡水,乃是萬年靈乳揮發,再與此地得天獨厚的靈泉之眼匯聚交融的造化之物。

  可以說,這滿池靈液,其本質大半便是天地靈氣濃郁到極致,顯化而出的一種本源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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