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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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心悸的是,這分化出的每一道森寒靈氣與刺骨鋒銳,竟絲毫不弱於最初那道本源寒芒。

  都是真實不虛的殺招,而非徒有其表的幻影。

  這還是身在此地威力有所減損的情況下。

  倘若放在外界傾力施展。

  單憑這一手術法神通,簡直已不遜於某些頂尖法寶的全力一擊。

  與此同時,溫青並未就此停歇,周身靈力鼓盪,縴手掐訣,然後她一個呼吸吐納,施展出一種名叫「噓雲之術」的神通。

  剎那間,刺骨罡風憑空而生,席捲天地。

  森白冷霧混合著漫天冰晶隨之激射而出,細密如毫毛銀針,閃爍著碎玻璃般的致命寒芒。

  上下左右,整個空間瞬間被這無孔不入的寒冰徹底封鎖,避無可避,唯有硬撼。

  「噓雲之術」。

  已然超脫了尋常術法桎梏。

  其威能之盛,近乎於某種大神通的分支顯化。

  一經施展,頃刻間便已改天換色。

  方圓數百里內,天象劇變,靈氣紊亂,其影響範圍甚至可延綿至更遠。

  這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真正驚世駭俗的手段。

  凌嘯風在遠處看著。

  揣測對方會以何種手段應對,思慮最多的,無外乎是祭出強大的防禦性法寶硬接。

  畢竟這等密不透風,無處可避的攻擊,似乎唯有硬扛一途。

  但若真如此,便與先前約定的「不依仗多餘法寶,僅較量神通手段」相悖了。

  夫人方才雖以飛劍起手,那終究是貼身搏殺的延伸,算不得「多餘」。

  若是姓陸的為了抵擋,動用法寶,那無疑就是落了下乘,承認在純粹的神通較量上遜色一籌。

  然而,陸江河單手持劍,向下一斬。

  瞬間腳下地面被斬開一條長達數百米,深達數丈的溝壑。

  他左手五指如鉤,精準扣住溝壑邊緣那層被劍氣剝離,呈現出水波般蕩漾質感的「地皮」,猛然向上一掀!

  剎那間,那被掀起的「地皮」如同被扯起的一幅巨大畫卷,又似一面倒卷的滔天水幕,轟然向上迎去。

  猶如一張巨大無比的「布匹錦囊」,將那鋪天蓋地,蘊含極致寒意的荊棘冰錐,以及噓雲之術所化的漫天雲水霧,盡數裹挾。

  這由陸江河一劍掀起的「地幔水幕」,不僅完美地擋住了溫青的凌厲攻勢,反而在包裹住所有殺招後,向著溫青本人反卷而去!

  溫青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這絕非俱意,而是真正被對方手段所震撼。

  要知道,這上下四方,構成整個空間的根基,無一不是由元磁神光凝聚而成,其本質極其「厚重」,堅逾精金。

  然而此刻,眼前這片本該固若金湯,能承載萬鈞的「地面」,竟如同輕若無物的水幕,被對方一劍掀起,排山倒海般向她反壓過來?

  她並未遲疑,雙手掐訣。

  剎那間,漫天荊棘與噓雲寒霧,瞬間扭曲,咆哮,化作一道接天引地的巨型龍捲。

  須臾之間,把「地幔水幕」撕裂粉碎,化作無數琉璃光點,四散如雨下。

  而地面上,被陸江河一劍斬開的溝壑,迅速彌合,恢復如初。

  溫青手上法訣再變,龍捲由一化五,從不同方位朝著陸江河再次席捲而去。

  陸江河見狀笑了笑。

  剎那間,周身如水波輕漾扭曲,泛起虛幻光影。

  身上劍意爆發,氣勢登頂之際,他腳下數丈之內,無數道透明劍氣如絲縷浮現,井然有序,層層疊疊,旋繞綻放。

  一朵半透明由純粹劍氣構成的巨大曇花,在他腳下驟然「盛開」,光華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隨著陸江河心念一動,腳下那朵巨大的劍氣曇花,花瓣開始脫落。

  脫落瞬間,花瓣化作一道弧形劍光激射而出。

  精準地斬向一道龍捲,差點將其攔腰斬斷。

  隨即不斷有花瓣脫落,意味著一道道劍光閃過。

  掉落即劍光!

  五道龍捲在連綿不絕的劍氣切割下,終究難以維持形態,徹底崩解消散。


  溫青臉上凝重之色更甚。

  她方才施展的「噓雲之術」與冰棘神通,已是元嬰後期修士的強橫手段,即便受此地元磁神光壓制,威能有所削減,也絕非能輕易接下。

  可對方僅憑一劍掀「地」為幕,再以這奇詭的劍氣曇花,便將其化解於無形。

  這絕非僅靠境界就能做到。

  「好手段!」

  凌嘯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由衷的讚嘆。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溫青身側,碧色羽衣無風自動,氣機開始不斷升騰,隱隱與整片空間共鳴。

  「看來,夫人確非道友對手。」

  凌嘯風坦然承認,臉上並無半分羞惱。

  「既如此,便由我領教陸道友劍術感高妙。」

  凌嘯風已然看出,方才陸江河與溫青的交手,完全處於一種遊刃有餘的狀態。

  與其說是對決,不如說是陸江河在被動承接夫人的每一招每一式。

  純粹是以術破術,對攻勢本身並無太多興趣,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無視的從容。

  不論對方如何施展,陸江河始終未將溫青真正視作需要全力以赴的對手。

  此人絕非尋常元嬰後期修士可比。

  話音剛落。

  凌嘯風信手一握,掌心出現一桿通體玄黑,纏繞著絲絲灰白流光的丈二長槍。

  槍尖所指,周遭空間的光線都似乎被其吞噬,變得晦暗不明。

  凌嘯風隨意挽了個槍花。

  他足下猛然一踏。

  轟!

  腳下炸開一圈巨大漣漪。

  根本看不見身影。

  只有一點寒芒,直刺陸江河面門。

  陸江河隨手把曇花打散。

  同樣前掠。

  兩人碰撞在一起,兵器相接處,瞬間炸裂成一個巨大的圓形波紋,隨即空氣中浮現出蛛網般的漣漪。

  氣機激盪如沸。

  一道黑紅槍影,一抹雪亮劍光,因為雙方出招、身法轉移太快,交織成一大片黑白線條。

  每一次槍劍交擊,都非金鐵之聲,而是如同悶雷在炸響。

  溫青早已退至邊緣,緊緊盯著戰場中心。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兩人已交手碰撞不下百次。

  整座小洞天空間都在這激烈的交鋒下微微震顫起來。

  雙方皆未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

  在近身持劍的兇險搏殺之外,兩人更是信手拈來,各自已施展了不下數十種精妙秘術。

  一方意在活動筋骨,重溫久違的酣暢淋漓之感,畢竟許久未遇這方天地能與他如此爭鋒的對手。

  他想藉此良機,將一身劍術重新磨礪熟悉,每一劍揮出,都是對過往劍道感悟的梳理與印證。

  另一方則是全力以赴,不求每一招都克敵制勝,但求無有一招落空。

  這並非急於分出勝負或生死,而是要在電光火石的交鋒中,將對方那劍路,身法乃至應對習慣,盡數烙印於心。

  兩人可謂是各取所需。

  兩道殘影在移動中不斷變招,時而各自後撤蓄力,時而如流星般再度碰撞。

  所過之處,逸散的漣漪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

  中央那座閣樓,脆如瓷器。

  不幸被兩人餘波掃中,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齏粉,被捲入兩人激鬥掀起的狂亂氣流中,徹底消失不見。

  這種返璞歸真,硬碰硬的戰鬥方式,看得遠處的溫青心頭震撼難言。

  她雖貴為元嬰後期大修士,神通廣大,法寶無數,但像眼前這般,近距離搏鬥,進行如此激烈而直接的碰撞,在她漫長的修仙生涯中,也實屬首次得見。

  怪不得姓陸的方才與自己近身相搏時,顯得那般遊刃有餘,甚至對她還有些……興致缺缺。

  整體而言,這場點到為止的較量,雙方均未傾盡全力,殺心不足,自然談不上真正的酣暢淋漓與心無所礙。


  兩人出招迅疾,鋒芒交錯,卻罕有兵刃真正觸及肉身。

  縱使偶有劍尖槍芒迫近,也只引得對方身形微晃,腳下踉蹌半步便即穩住。

  陸江河在纏鬥中,始終分出一縷心神,如冷眼旁觀,凌嘯風每一絲心念變化。

  他並非全情投入這場「切磋」。

  一旦對方心湖之中泛起真正的殺意波濤,或是暗中聯手催動這方元磁神光構築的小天地,意圖將其徹底封鎮煉化為殺招,那麼這場看似「友好」的切磋,頃刻間便會天翻地覆。

  陸江河應對,也將截然不同。

  等到雙方再次拉開距離,這次沒有再衝上去,各自在原地站定。

  兩人身上穿的都不是凡物。

  自然沒有出現衣衫破爛的情況。

  只不過,相較於凌嘯風,陸江河的呼吸顯得更加沉穩悠長一點。

  凌嘯風隨意抬手一震,將附著在法衣上那些細微駁雜的劍氣震散,笑道:

  「真不愧是個劍修,不光劍氣犀利,就連招式也是精妙絕倫,一等一的玄妙。」

  陸江河說道:「沒想到道友身為星宮聖主,竟也精通槍法,著實讓我有些意外,這次比試,我看不如就以平手作罷?」

  凌嘯風笑著輕輕點頭,隨即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方才交手,陸道友還留有餘力多少?」

  陸江河答道:「大概用了七八成左右。」

  聽到這個回答,凌嘯風笑了。

  「哦?陸道友這話可是有些心不誠,方才明顯是有意與我切磋餵招。」

  獨家!周六不休息專訪及《凡人:十五境劍修》創作幕後,僅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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