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下雨殺人兩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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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哥,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張陣圖,原本是想讓辛如音姑娘幫忙看看,如今只能麻煩您替我轉交給她了。」

  韓立沒有過多解釋,仿若真只是一張需要修復的陣法而已。

  陸江河眼神微動,有些訝異。

  這小子竟如此乾脆利落就把古傳送陣交了出來?

  他隨手一招,絲帛便輕飄飄落入掌中,目光在上面略微掃過,隨即將其收入儲物袋。

  「好。」

  陸江河聲音平淡,既沒有追問其作用,也沒有流露出半分驚訝。

  話音剛落,身形已動。

  在齊雲霄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之際,一隻手已然抓住他肩膀。

  下一刻,兩人身形驟然拔地,御氣凌空。

  還留在原地的韓立,腦袋裡瞬間被疑問塞滿。

  禁空你也能飛?!

  坊市禁止飛行是實打實存在的。

  這一點韓立清楚無比。

  尋常築基修士想要在此御器升空,立刻就會感到無形的巨大壓力和阻礙,更別說像這般毫無滯澀,視禁制如無物般地沖天而起了。

  陸江河腳下並無飛劍顯現,周身也無明顯靈力波動。

  他一手提著齊雲霄,身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近乎透明的淡痕,速度不慢。

  齊雲霄只覺眼前景物模糊,呼嘯的罡風撲面而來,將他噎得說不出話。

  可惜陸江河此刻尚未凝結金丹。

  無法施展以身化虹,更遑論本命劍遁之法。

  此地距離紫道山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若以尋常結丹修士的遁速趕去,待抵達時,體內靈力怕是早已枯竭殆盡。

  所幸他靈氣渾厚磅礴,支撐得起這等消耗。

  只不過付家那些人已先行大半日。

  即便對方隊伍中修士境界參差不齊,拖慢了速度。

  真要救人,怕是要徑直追到付家堡所在的紫道山上了。

  對於陸江河來說這不算什麼。

  反而躍躍欲試。

  要以龍門境的劍術,掂量一下人界結丹期的氣力。

  回頭見齊雲霄呲牙咧嘴,陸江河撒開手,靈氣流轉間裹挾著他繼續飛行。

  驟然間,風躁消失。

  齊雲霄第一次真正站在如此高的雲端向下俯瞰。

  雖是夜晚,月華傾瀉,如練似紗漫過天地。

  山川河流盡展腳下,一種渺小與震撼交織的感覺,湧上他心頭。

  同時眼角瞥見遠方天際划過幾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以練氣期的修為,窮盡目力也看不出裡面是何人何物,只能憑感覺猜測是其他修士在御器飛行。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陸江河。

  這位陸前輩沒有藉助任何法器,以肉身凌空虛度,似乎更加……純粹?霸道?

  齊雲霄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畢竟,自己如今只是個小小練氣期修士,想獨立升空飛行,只可藉助符籙,而且還不能「爬」太高。

  就這樣,兩人不知飛掠了多久。

  齊雲霄心中焦灼並未緩解半分,反而被另一種擔憂取代。

  他看著陸江河那平靜如深潭的側臉,心中翻江倒海。

  他雖只是練氣期修士,但也清楚常識,帶著一個人,尤其是一個修為低微的人長途御空飛行,所耗費的靈力絕對非同小可。

  哪怕對方是深不可測的結丹修士,如此毫不停歇,靈力消耗必定如山洪傾瀉。

  「前…陸前輩。」

  齊雲霄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的憂慮,小心翼翼開口。

  「這樣趕路,是否……是否損耗太大了?如音既已被擄去,此刻想必短時間性命無虞,我們可以尋一處地方稍作調息片刻?」

  說完之後,怕對方多想,又解釋一遍。

  「並非質疑前輩神通,只是擔心萬一前輩靈力損耗過甚,到了付家堡萬一力有不逮……晚輩雖救人心切,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陸江河沒有回答,只是身形驟然停下來,懸停在空中。

  齊雲霄身體不受控制向前傾倒,搖搖晃晃,等穩定後。

  才看見遠處幾座蒼翠山峰環抱之間,一座巨堡顯現出來。

  外面被一層淡紫色霧氣繚繞覆蓋,看來沒能得到顛倒五行陣,這付家又想方設法弄了別的護山大陣。

  這座巨堡坐落在四面山峰圍攏之處,進出通道,便是一條連接內外的巨大石橋。

  四周山下則聚居著諸多凡人僕役與外系低階弟子。

  更有雜役穿梭其間,忙於各類粗活,熱鬧非凡。

  看來都在為付天化兩百歲壽誕準備。

  陸江河凌空俯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此時臨天微亮。

  上空陰雲密布,空氣潮濕,正醞釀著一場秋雨。

  陸江河見此,緩緩拔劍出鞘,面容微笑。

  「殺人下雨兩相宜。」

  沒有任何耽擱意思,也沒有找一個地方恢復打坐。

  他一手拎住齊雲霄,另一手執劍,兩人朝著下方被淡紫色霧氣籠罩的付家堡潛去。

  無聲無息穿過那層看似嚴密禁制。

  陸江河神識如無形之水,瞬間漫過每一寸角落,樓閣、庭院、密室……

  先找到人才是正兒八經的。

  殺人可以放到最後。

  很快陸江河神識就鎖定在西北角落。

  齊雲霄硬著頭皮,緊隨身後。

  兩人在廊道間快速穿行。

  能在內堡之中活動的人,多半都是付家嫡系。

  而他眼神,從一開始驚嚇,再到後來茫然,最終徹底麻木。

  只因為陸江河實在太……乾脆了!

  所遇之人,無論男女。

  見面根本不等對方開口,劍光一閃,乾淨利落。

  不是將人對半劈開,便是當場梟首,場面極其血腥殘忍。

  如若不是尋找如音的念頭死死拽著他,齊雲霄怕早已忍不住衝到一旁嘔吐不止。

  見對方從儲物袋中掏出符籙,撐起靈力屏障。

  齊雲霄都要以為陸前輩殺的都是一些普通凡人了。

  這種純粹而高效的殺戮,讓齊雲霄遍體生寒。

  轉角處,兩個身著華貴錦袍的青年修士迎面走來,正談論著昨日又帶來幾位女子,哪個更貌美一些。

  他們在瞥見陸江河與齊雲霄這對陌生面孔,瞬間警惕起來。

  其中那個稍矮些厲聲喝問:「站住!你得何人?怎敢擅闖內堡?!」

  另一人隨之皺眉,周身靈力鼓盪。

  然而瞬息間。

  前者就被洞穿心竅,另一個被削飛掉整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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