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夫謠、詭繩、霧詭(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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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後。

  一刻鐘後,平頭哥倒地。

  五犬吞吃平頭哥血肉,身軀愈發壯大。

  只見那小青眼眸翠綠,身形雄俊修長。四爪覆蓋青綠岩甲,周身纏繞雲海松風。

  小紅體格兇悍彪悍,周身朱紅,耳尖飄著火星。

  小黃體態厚重,皮肉筋骨如岩層般夯實。

  小白通體雪白,爪牙化為金鋒玉刃。

  小黑通體幽黑,周身纏繞冷霧陰風……

  五犬額頭中心處,都浮現出一個岳字。

  「進化了……」裴汜喃喃自語。

  這位不知姓名的紫府修士,在御獸一途上,應是有所研究。

  「五色、五行、五嶽。」

  「且就稱呼為五嶽犬吧。」裴汜心中暗道。

  裴汜一步踏出,眼前景象頓時翻天覆地。

  放眼望去,儘是霧氣。

  裴汜手掐法訣,操縱紙人向前,並無危險發生。

  裴汜跟在紙人身後亦步亦趨,望見一方巨石,巨石上用紅筆寫著三個大字。

  『封崗村。』

  封崗村?

  裴汜微眯著眼睛。

  禁武禁炁。

  「苦也。」裴汜低吟一聲,操縱紙人探路。

  甫一踏入村中,某種神秘的變化開始了。

  霧氣似乎變濃了。

  吱呀。

  某處屋門被人推開了。

  一對兒紅瞳透過霧氣,似在遠遠打量著裴汜。

  「裝神弄鬼。」裴汜冷哼一聲,操縱紙人探路。

  紙人走到屋前。

  裴汜看清了,門前站著一位佝僂人形生物,體表覆蓋著紅毛,直勾勾地盯著紙人。

  晚年不詳?

  紅毛怪動了,只見他緩緩抬起手臂,手掌猛然漲大,凌空拍下,將紙人拍死。

  「五嶽犬。」裴汜輕聲呼喚。

  「嗷嗷嗷!」

  五犬憑空出現,按照裴汜的指令,朝著紅毛怪攻殺過去。

  三分鐘後,紅毛怪倒下,眼中紅光寂滅。

  他佝僂的身軀不斷縮小,最終化為一枚小小的,紅色的石頭。

  裴汜撿起紅色石頭,他感受到一種奇特的能量,似乎能蘊養神魂。

  裴汜走進屋內,屋內陳設簡單,但慢是灰塵,許久未打掃。

  裴汜走近書桌前,書桌上擺著毛筆與紙。

  紙上字跡潦草,但是依稀可以辨認出寫的什麼。

  「我叫曾聞,我是封崗村的村民。」

  「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決定開始記錄。」

  「村子中突然來了一場大霧,籠罩住整個村子,久久未能散去。」

  「我不明白。」

  「我只是一個能識文斷字的落榜秀才,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有了這大霧,村民都出不了村。」

  「好在平時大家都有儲蓄糧食的習慣,村子裡又有兩口水井,能夠支撐大家好一段時間。」

  「可是漸漸地,有些村民身上發生了異變,起初只是感覺身體瘙癢,可慢慢地竟然生長出紅色的毛髮。」

  「村里,出現了紅毛怪物。」

  「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大霧封鎖,所有人都出不去,這意味著外界根本不會有郎中進來。」

  「村里人惶恐不可終日,大家都覺得是大霧的緣故。」

  「有村民說是有人故意製造了這大霧,就是要將我們全部變成怪物。」

  「還有人說,是村北家那經常熬藥的黃浩家做的,黃浩家有些治病的土方子,村里人有什么小病小災都會去找他家熬藥。」

  「是藥三分毒,他們說黃浩家熬藥出來的那些氣,都是毒素,時間長了就堆積成毒霧了。」

  「村民們聚集在一塊,去黃浩家尋說法。」


  「其實也不是去要說法,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將黃浩家的糧食全部搶乾淨。」

  「混亂之下,黃浩夫婦死於非命,只剩下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女兒。」

  「第二天,黃錦兒吊死在家門口,門梁下還有一塊石頭壓著的紙。」

  「紙上有血字。」

  「封崗村中人,欺辱她家的村民,世世代代不得好死!」

  「我……我好癢……」

  「奇怪,我手背上怎麼長出了一撮紅毛。」

  「我叫曾聞,我要死了。」

  最後的字跡飛舞,宛若鬼畫符一般。

  裴汜站於書桌前,臉色晦暗不明。

  這霧氣,若是真有問題,那整個封崗村的村民,怕是早已全部化成了這種紅毛怪。

  這種霧氣是無法防備的,總會順著門縫,窗縫滲透進來。

  【采虹食氣】!

  裴汜雖不能催動仙基,施展練炁士的術法。

  但【采虹食氣】是他執掌的道藝!

  一縷縷霧氣順著裴汜的呼吸沒入體內,化為能量補益命基。

  這霧氣,對他沒有什麼影響。

  裴汜微眯著眼,這封崗村中的機緣,就是與神魂有關。

  那曾聞死後化為的紅色石頭,能夠滋養神魂。

  紫府大真人,果然有手段啊。

  裴汜推門而出,五嶽犬開路。

  「嗷嗷嗷!」

  五嶽興奮吼叫著開路。

  「吱呀吱呀。」

  寂靜的村落中兀然出現狗叫聲,自然引起紅毛村民的注意。

  一扇扇房門推開,一對對紅眼透過霧氣,從四面八方望向裴汜。

  裴汜伸了個懶腰,吹了聲口哨。

  一個時辰。

  裴汜從西殺到東,從南殺到北。

  村北,最後一戶人家。

  門梁。

  裴汜仰頭,上邊掛著一節繩索。

  「嘖,這繩索掛在這,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啊。」裴汜微眯著眼。

  小巧思。

  裴汜又望入院中,密密麻麻堆積著白骨。

  裴汜放出十具紙人,走進院內。

  啪嗒!

  草繩垂下,拴住十具紙人的脖頸,將其吊起。

  眨眼間,紙人便沒了氣息。

  身死道消。

  「怪凶。」

  裴汜感慨一聲。

  五嶽犬齜牙咧嘴,蹲伏在裴汜身前,卻未狂吠,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這草繩,像是詭器。

  裴汜喚出紅燈。

  紅燈:「主人,這裡是詭域。」

  紅燈警覺。

  「看那草繩。」

  話音落下,漫天的草繩收起,恢復原狀,重新盤旋在門樑上。

  「是詭器。」紅燈點頭道。

  「能不能壓制住她?」裴汜冷聲道。

  紅燈柔聲道:「可以。」

  「我需要小花旦幫助。」

  裴汜點了點頭,喚出小花旦。

  小花旦今日換了身裝扮。

  勒頭吊眉,眼尾上挑,畫著劍眉,勾勒丹鳳眼,配著淡紅眼影。

  頭戴帥盔,額前懸掛著紅絨球,上邊插著兩根高挑羽翎,身著五彩女靠,繡雙鳳,背後插著四面旗。

  這是刀馬旦的裝扮。

  「紅燈,動手。」花旦冷聲道。

  紅色燈籠高高懸掛,紅燈率先走進院中。

  啪嗒!

  草繩垂落,但停留在蓋頭上就停下,似乎陷入了某種僵局。

  紅燈的詭域,與草繩開始對拼。


  「三尺寒鋒飲冤魂,一腔煞氣破朱門!」

  花旦開嗓,手中持劍,殺入院中。

  砰!

  屋門應聲而碎!

  一道身影從門中走出。

  不,不是一道身影,是三道人影擰在一起。

  三頭六臂虎身。

  裴汜瞳孔一縮,暗道:「竟然真有這種詭。」

  最中間的頭顱應是黃浩,身形佝僂,看不清五官,下頜處疊著好幾張嘴,吐出長舌,似在低語。

  黃浩左邊,有虛影緊緊貼在身上,像是發軟的人皮,整張臉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小口,正在不斷吐出白霧。

  黃浩右邊,則是纖細嬌弱的女子,厚厚的黑髮遮掩著臉龐,脖頸處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勒痕。

  三人成虎!

  此種詭,喚作三夫謠!

  不曾想,竟然在此見到三夫謠!

  裴汜眯起眼,手掌按著隙月。

  「五嶽犬,去。」

  一聲令下,五頭獵犬義無反顧地沖向三夫謠,為小花旦牽制。

  小花旦愈戰愈勇。

  三夫謠開口:「你們,都要死!」

  裴汜點點頭。

  精神攻擊,他承受的住。

  小花旦更是不受影響,一劍削下那半身麵皮。

  三夫謠面色一滯。

  眼前這人,與先前闖進來的修士不同。

  那時他只需張口,修士便會被謠言擊中,惶恐不可終日,最終吸入霧氣,化為紅毛。

  他們一家三口,被千夫所指,死後怨念不散,化為邪祟,日積月累,成長為詭,還將白霧收為自身拼圖。

  五嶽犬又算是什麼東西,隨意打殺,當做花肥。

  此人隨身帶著兩尊大詭,究竟是什麼人物!

  那嫁衣女子,手掌已然捏住詭繩,黃浩能清晰感覺到,他對詭繩的掌控正在逐漸變弱。

  嫁衣女子,正在試圖掌控他的詭器。

  「那修士呢?」三夫謠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大恐怖席捲自身!

  裴汜進入次空間中,揮出一刀。

  肢解!

  咔嚓!

  四足虎身從中裂開。

  「主人,得手了。」紅燈柔聲道。

  她手中詭繩抖出,套住三夫謠脖子,猛然往上一拽。

  花旦一劍斬段三夫謠身軀。

  三夫謠,已斬殺。

  裴汜默默運轉吞靈清元籙,將三夫謠殘魂煉化,收起三夫謠的本源碎片。

  白霧,依舊未能散去。

  裴汜微眯著眼。

  【采虹食氣】!

  裴汜如同鯨飲般,將白霧吸入體內,便是要用這種方法逼得霧詭源頭現身。

  一刻鐘後,封崗村中的霧氣稀薄七分。

  一團白霧飄了過來,

  霧詭!

  「花旦。」裴汜輕聲呼喚道。

  「知道了。」花旦心念一動,一座繡樓將霧詭罩住。

  鎮壓!

  十分鐘後,繡樓外飄起白霧。

  花旦成功駕馭了霧詭。

  眼前驟然亮起一道藍光,一枚寶箱緩緩旋轉。

  裴汜開啟寶箱,

  寶箱內盛放著一塊紅石,與紅毛怪死後所化一樣,只是品相高上一大截。

  裴汜估摸著,將這些紅石盡數使用,足夠連結第四位寄靈紙人,不愧是紫府修士的傳承秘境,好東西的確不少。

  「道友,我看你我有緣啊!」忽地,一道女聲響起。

  裴汜轉頭望去。

  一位身材嬌小的女修正朝他緩緩走來。

  「在下太玄符道宮,寒燕子。」

  「交個朋友?」


  寒燕子笑意盈盈,眼睛瞥向裴汜手中的寶箱。

  裴汜嘴角上揚,收起寶箱,攏袖笑道:

  「真是巧了,在下青城山,玄鑒。」

  寒燕子臉上笑容凝固。

  青城山嗎?

  只要不是天師洞斬蛟一脈的,都好說。

  「敢問道友是青城山哪一道法脈?」

  「我想與道友以物易物。」寒燕子繼續說道。

  「以物易物?道友要用什麼來換?」裴汜笑著問道。

  「追求我的機會。」

  「這個條件,如何?」寒燕子莞爾一笑。

  她對自己的樣貌相當自信,在宮中她是宮主弟子,身份顯赫,追求者不在少數。

  在寒燕眼中,這個機會對裴汜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賜。

  裴汜:「………」

  「閣下與寒川子,是何關係?」

  「我師兄威名,竟傳播地這般遠。」寒燕驕傲地揚起下巴。

  裴汜微眯著眼望著寒燕。

  他不知這人是真蠢還是在裝蠢?

  「你我更是有緣,在下青城山天師洞斬蛟一脈玄鑒,明月是我師姐。」

  「道友,我態度熱忱,你卻要走,這是何意啊?」

  當裴汜說出斬蛟兩字時,寒燕轉頭便走,毫不停留。

  出門撞冤家!

  啪嗒。

  寒燕一臉懵逼,一條草繩兀然垂落在她面前。

  下一刻。

  「噗!呼……放開我!」寒燕雙手拼命抓住逐漸收縮上提的草繩,雙腿撲騰。

  「我……我師尊乃是當代宮主!他還是大炎國師!你敢殺我!」

  裴汜攏袖旁觀。

  正好送你去和武重元團聚。

  咕嚕嚕,紅彤彤。

  寒燕的頭顱慢悠悠地漂浮到空中,化為一盞紅燈。

  裴汜照例摸屍。

  未有與仙基勾連的靈物。

  乾坤袋中放著一卷玉簡,名曰《玉闕凝光寶籙》。

  裴汜掂量掂量玉簡,這寶籙可以給師姐看上一看,若是合適,他也煉上一煉。

  多一道新職業,說不得又能解鎖新的融合職業。

  裴汜收煞,煉猖。

  寒燕化為他麾下的一名猖兵,投入法壇之中。

  五嶽犬警戒地站在裴汜腳邊。

  「鑒主裴汜,司職【馭獸師】。」

  「馭獸師熟練度+1,熟練度1\/100。」

  兩行水墨小字一閃而逝。

  新職業!

  見狀,裴汜心中一喜,與此同時,他識海內的萬業通鑑顯現小字,在【戰帥】旁邊映照出【馭獸師】二字。

  【鑒主:裴汜】

  【司職:馭獸師(無,1\/100)】

  【道藝:無】

  【司職評價:以靈契獸,心意相通。】

  【馭獸師(白)】,可得道藝【偃獸】。

  「【偃獸:駕馭低階獸類,易如反掌。遇高階妖獸,發動此道藝,概率收服。】「」

  【晉升條件:訓獸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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