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道長,他霸占了我妻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蒼穹陰暗,烏雲密布。

  陸府。

  陸平海臉色煞白,盤坐在床上,他捻起一粒丹藥吞服,默默運功療養傷勢。

  張鴞實力不容小覷,若非他穿了一件銀鱗軟甲,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以他現在的戰力,外罡境武夫都能輕易拿捏他。

  幸好,那替命的手段讓他捏在手中了。

  替命偶,扎紙匠人一身技藝巔峰之作。

  張鴞這家傳的手藝,扎了一輩子紙人,才在花甲之年扎出一具替命偶。

  陸平海頗為苦惱,揉著眉心。

  他這般年紀,再修扎紙匠法門定是來不及了。

  時間不等人。

  「要不再煉個小號,再請一位扎紙老師傅從小帶起?」陸平海苦笑。

  替命偶涉及到身家性命,唯有至親方可放心,豈能託付於外人之手?

  「咚咚咚。」

  一道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

  嘎吱。

  一隻黑靴邁過大門。

  陸平海驟驚,宛若林鳥受驚,雙目陡然銳利。

  「你是何人,什麼目的?」

  「陸縣尉不必緊張,在下姜明子,聽聞縣尉手中捏了門扎紙匠法門,特來討要。

  「替命為我扎紙一脈不傳之秘,不可握在外人手中。」

  裴汜聲音沙啞,刻意調整聲線,順手關門。

  陸平海冷哼一聲,眼神陰翳,「你們鼻子蠻靈的,想從我手中拿走,沒那麼容易!」

  「悄無聲息摸進房間,府內親衛毫無反應,此人不可力敵!」陸平海心中暗道。

  命只有一條,若是對方暴起,他無力反制。

  此時,陸平海已經生出將替命法門交出的想法。

  裴汜:「縣尉可還記得玉腰奴?」

  玉腰奴!

  陸平海面色愈發陰冷,玉腰奴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雖在他多方斡旋,力保之下,判了陸守桃一個病囚保外,但那蝶妖手段消散之後,守桃無法接受他殺了錢夭夭的事實,徹底瘋癲了。

  錢家請人將蝶妖鎮壓,分屍鎮壓。

  但具體鎮壓在何處,陸平海並不知情,只知曉用上了鎮魂燭,八根鎖魂鏈鎮壓。

  那八根鎖魂鏈還是陸家出力鑄成的。

  發生此事,縱使其中有妖魔作梗,但陸、錢兩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陸平海擔憂錢家會通過玉腰奴,暗中下蠱,施咒,敗壞他陸家風水,殃及後代子孫!

  「當然記得,姜明子莫非還兼著挑釁我的活計?」陸平海喉嚨滾了滾。

  緊接著,一根嬰兒手臂般大小粗細的白燭擺在桌上,八根鎖魄鏈無風自動。

  陸平海瞳孔驟縮,他一眼就認出這鎖魄鏈,正是出自陸府!

  「陸縣尉,可認得此物?」裴汜笑笑,雙指間夾著一縷玉腰奴的黑髮。

  陸平海騰地站起身,「玉腰奴的鎮物與頭髮?!你……」

  裴汜背著手,「陸府的墨河碼頭遭了水鬼潮,就是玉腰奴與人里通外合,操縱水鬼,敗壞你府上氣運。」

  「我暗中搜羅,終於搜到玉腰奴主幹殘屍的鎮壓之處,將其滅殺!」

  「主幹一除,其餘四肢不成氣候。」

  「這份情,不知你陸平海,承不承?」

  裴汜直勾勾地盯著陸平海。

  陸平海竟單膝跪地,行叉手禮:「恕我有眼無珠,竟未能體會閣下兩句用心!」

  「這門替命偶之術,可奉還給閣下,為報閣下恩情,陸某另有酬謝奉上!」

  陸平海再不猶豫,將那記載著替命之術的玉簡扔到桌上。

  陸平海手掌猛拍大床,一方暗格彈出,陸平海取出一張鮮紅薄楠木卡片,一同扔到桌上。

  「這是沈氏錢行的香火楠木卡,憑藉此卡,可在乾國任何一家沈氏錢行取出六炷香火錢。」

  一炷香火錢等於三貫香火錢,一貫香火錢等於千文香火錢。


  三炷香火錢,兩萬一千文,能購置兩件靈兵。

  在沈氏錢行憑此卡提錢,無需驗明身份,錢行只認楠木卡片。

  裴汜揮袖一卷,將玉簡、卡片、白燭盡數收起。

  「今晚之事,你且當沒發生過。」

  「咿呀。」一聲驢叫聲傳來,裴汜翻身上驢,踏風而去。

  陸平海嘴角微微抽動,果然是個奇葩,難不成高人都騎驢?

  「無人傷亡。」

  陸平海轉身關上房門。

  方才那一跪,陸平海毫不在意。

  一切為宗族計!這便是陸平海貫徹一生的事。

  陸平海眸中亦有隱憂,方才姜明子說玉腰奴與人里通外合,敗壞陸府氣運。

  究竟是何人?

  陸家人?錢家?縣尊?或者是更上層的人物?

  「大人,城衛軍來報,魚妖出沒在莽村,已經死了一大批人了!」親衛匆忙來報。

  「城衛軍是幹什麼吃的,讓廖勇帶兵去鎮壓!」

  「大人,金刀嚴家家主在門口撒潑,污言穢語,指控您是紅燈娘娘的細作,暗中勾結盟山妖魔,借冬圍之名,誘殺城衛軍校尉,還說要去鎮魔司告你!」又有一位親衛來報。

  「哈哈哈,有意思,️嚴武這個老豬狗,竟給本官扣上這麼一頂大帽子!」

  「他不過是一血勇境武夫,有什麼資格指責本官!清城縣的安防,在我身上擔著呢!」

  「老豬狗,當我提不起刀來了?!」

  陸平海眸中赫然浮現殺意,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陸平海出現在門外。

  陸府門口,一位錦帽貂裘的中年壯漢正在狂放厥詞。

  「啪!」

  陸平海一掌將嚴武拍進地面,「老豬狗,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敗壞我陸府名聲,左右將其拿下,投入大獄。」

  左右親衛上前,擒住半死不活的嚴武。

  陸平海冷哼一聲,拂袖返回府中。

  …………

  清城縣,施家。

  施家家宅不在城內,反而是建在郊外。

  施家家資雄厚,雇了群實力雄厚的護院。

  前些日子施家家主施琅生出行半月,歸家之後,卻發現有一與他一模一樣的人端坐家之位,行家主之權。

  施家上下、護院俱是分辨不清,一紙委託投給天師洞,請天師洞道人前來處置此事。

  裴汜身著青色得羅,頭戴混元巾,任誰都要夸上一句儀容清俊貌堂堂。

  裴汜邁進施家大門。

  「貧道天師洞玄鑒,領了委託,前來處理貴府之事。」

  一時間,施家大大小小便將裴汜圍起,七嘴八舌亂作一團。

  「老爺駕到,肅靜!」

  人潮自動分成兩波,只見兩位身高相當,約有七尺,樣貌相當,頗有儒雅之氣的男子朝著裴汜走來。

  「道長,那妖精化作我的模樣,霸占了我妻啊!」一聲急促有力的哭訴聲響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