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生者的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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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生者的分贓

  詹姆天生就是個戰士,對政治和謀略只能說小有興趣,學習的時候也不怎麼認真對待。

  對於主要家族的政治立場與實力,以及有關戰爭和軍事的事情,他比較熟悉。

  但詳細的地方行政知識,比如哪些家族在哪些地方有分支。

  嗯————

  如果沒有機智的學士來提醒一下,那還真容易搞忘記了。

  而繼承權就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

  尤其是佛雷這種大家族。

  克里奧穿著一件繡有雙塔和雄獅紋章的衣服,自打宴席一開始,就湊到詹姆旁邊,既端盤又倒酒地獻著殷勤。

  這傢伙是吉娜姑媽和愚鈍的艾蒙·佛雷的長子,在戰爭時詹姆和他打過交道。

  「爵士,不久前的經歷簡直就像做夢一樣,能和你這樣偉大的騎士並肩作戰是我這輩子中的榮幸。」

  詹姆會意地笑了笑,假裝這個無恥的馬屁精成功的討取了他的歡心。

  可實際上,這場戰爭他一個人都沒有砍到,就指揮了幾下,青銅約恩所做的事比他多很多。

  戰略上的布局也都是小喬和艾德定的。

  讓他提意見,心裡的念頭就只有操傢伙跟別人打。

  直到這時,詹姆才第一次仔細觀察克里奧的外貌。

  說老實話,誰都不會把他當成一個蘭尼斯特。

  這傢伙血脈中的佛雷明顯更多。

  模樣是頭黃鼠狼,打鬥起來像只鵝,勇氣又相當於比較勇敢的綿羊。

  簡直把詹姆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東西全部集合到一起。

  「行了克里奧,放過我們的好詹姆吧。」吉娜姑媽擠了過來。

  旁邊坐著的幾位騎士十分有眼色的讓開了位置。

  「久別重逢,你就不想給你肥胖的老姑媽一個擁抱嗎?」

  她邊說著邊張開雙臂,把她的佛雷丈夫嚴嚴實實地擋在後面。

  吉娜·蘭尼斯特年輕時相當有形,可如今的她四四方方,脖子粗得跟撐牆的柱子一樣。

  雖然這裡的人很多,但詹姆只能接受,並等待著姑媽捏他的耳朵。

  從有記憶開始,姑媽就喜歡捏他的耳朵。

  不過她只是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左臉,露出了一個惋惜的表情,然後在上面印下一個潮濕柔軟的吻。

  詹姆摸了摸自己的傷疤。

  老爹和他見面後,點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對這件事更是連問都沒問。

  接著就急匆匆地跟小喬去屋子裡密謀了。

  「拂曉神劍亞瑟·戴恩在和微笑騎士交戰時,用黎明擊斷了對手的長劍,所以亞瑟主動停手讓他再取一把。」

  「而我在和一名騎士交戰時,打落了他的頭盔,可戰場上尋不到新的,我就把自己的摘了下來。」

  「他在我臉上造成一個傷痕,我則在他脖子上造成一個傷痕。」

  詹姆一臉平靜地編著瞎話。

  「那你們兩個都是大傻瓜。」吉娜姑媽尖刻地評價。

  「夫人,詹姆爵士既是一位偉大的騎士,又是一名御林鐵衛。」

  艾蒙姑丈好不容易擠了進來,神經兮兮地扭著手。

  「這種事情足以彰顯出他的榮譽。」

  這些蠢豬拍馬屁的時候能不能想一下他的外號?七國上下誰不知道詹姆·蘭尼斯特視榮譽如狗屎。

  可詹姆只是把手握成拳頭放在胸前,莊嚴地點點頭。

  穿著羊毛衣的姑丈就像一根蘆葦,體重還不及姑媽的一半,而且還沒有下巴,突出的喉結顯得相當可笑。

  他還特別喜歡咀嚼酸草葉。

  哪怕吃飯的時候都不停下來,一說話就往外濺出粉紅色的唾沫。

  「榮譽能讓疤痕復原嗎?」姑媽坐到了長凳上。

  「假如那人當時砍得再深一點,哭泣的就不是他的母親,而是我了。」

  詹姆感覺屁股下面的凳子往上升了一些。

  「我的劍術絕對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他說,同時胳膊和臉上的傷口有些發癢。


  「最好不要發生。」姑媽說。

  「提利昂和瑟曦沒有來,他們兩個都在君臨嗎?」

  「新任首相難道不認識他倆?」

  小喬好像也擔心這個事情,出發之前還讓他去勸勸瑟曦。

  姐姐和弟弟似乎有點小矛盾,不過詹姆感覺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準趁著他們出來打仗的這段時間,他倆相處了一段,反而關係變好了呢。

  「他們現在都在御前會議,提利昂還被國王任命為代理首相。」

  「首相————」姑媽沉吟了一會兒,「你父親那時沒當上首相,看起來挺生氣的,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和國王的關係不錯。」

  「戰爭也結束了,他們這些大人物還要忙著善後的事情,比如賠款啊,分封土地啊,埋葬死者啊————」

  艾蒙姑丈擠到了另一邊,清清嗓子,突出的喉結上上下下。

  「因為戰爭,我敬愛的兄長史提夫倫失去了兩個孫子,他的大兒子萊曼爵士也被敵人折磨傻了。

  「唉,戰爭太可怕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詹姆終於明白了。

  「我當時和谷地士兵在東邊,並不太清楚這些事情。」他下意識地辯解,並不想參與這種麻煩事。

  「那你可真是幸運,爵士。」

  「我聽克里奧說,那幫該死的無名兄弟會把艾德溫和黑瓦德的身體肢解了,布置在被他們掠奪過的村莊中。」

  「還好他當時沒有跟著去,不然性命難保哦。」

  「阿蒙,大家正吃飯呢,提這些糟心事幹什麼。」姑媽叫起他丈夫的小名。

  「好,不說,不說。」艾蒙扭了扭手。

  「爵士,你看。」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這是我家的族譜和繼承順位。」

  諸神慈悲,詹姆一看見這麼多字就頭疼。

  「噢,快把這個蠢東西拿開!」姑媽叫道。

  「詹姆,其實這事兒很簡單。」她喝了一大口酒,然後給詹姆也倒了一杯。

  「史提夫倫比我家阿蒙還老,又經歷這種打擊,八成是活不久了。」

  「萊曼傻了,他的兩個兒子也死了,就剩下小兒子疙瘩臉培提爾。」

  「而且他還是個小孩。」艾蒙插嘴道,「在十歲的時候就跟一個三十歲的女人結了婚,這樣是不會有許多孩子的。」

  姑媽接著補充:「雖說史提夫倫又結了兩個老婆,但一個孩子是個傻子,甚至還取名為伊耿。」

  「照理說,長子的兒子的繼承權優於次子。」

  「但他們都死光光了,剩下的也沒什麼出息。」

  「我們家阿蒙作為瓦德侯爵的次子,對於孿河城是不是能爭一爭呢?」

  「而你父親大人在當年,因為我和阿蒙的婚姻和你爺爺大吵了一架。」

  「吵得你爺爺泰陀斯臉色蒼白,而瓦德·佛雷渾身打戰。」

  「那時他才十歲。」

  「現在我這個長大的胖婦人想要自己的大哥哥再保護她一次,可泰溫大人只願意和凱馮商量。」

  「我就只好找他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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