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傷者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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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傷者的歸途

  小喬在出發前就發布了一道禁令,如果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私自離隊。

  不過詹姆認為這純粹屬於是脫褲子放屁的行為。

  假如沃野四布,到處長著蘋果樹和草莓叢,那這群少爺們難免要溜出去跑馬射箭,驅趕牛羊,順便偷幾個果子解饞。

  可他們在濱海大道上騎了整整五天,觸目所及,只有成片的焦土和斷壁殘垣。

  赤地千里香無人煙。

  是誰幹的,好難猜啊。

  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但這裡作為最後的戰場,無法像平時那般安全,謹慎些總沒壞處O

  遠方忽然傳來喇叭聲和號角聲,一小隊騎兵從丘陵後轉了出來。

  詹姆本能地伸手摸向背後的劍柄。

  然後捏了捏自己的右臂,暗自罵了一聲。

  打了這麼久的仗,人都打應激了,土匪可不會吹喇叭開路。

  來人打著西境諸侯的旗幟,應當是父親派來迎接國王的榮譽護衛。

  小喬帶著獵狗和巴隆上前交涉,詹姆便駐馬原地等著。

  照例他這個御林鐵衛該寸步不離,可右胳膊至今沒有好利索,幫不上什麼忙。

  再說,小喬給他的那個好東西,暫時還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

  雖然同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光明使者沒從我二叔那兒弄來,這個就給你玩玩吧。」

  要是小喬不提這件事,連詹姆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碎心,塔利家族的瓦雷利亞鋼劍。

  他媽的,鬼知道他和藍道伯爵這個大臭石頭是怎麼談的,竟然把人家的傳家寶都撬過來了。

  可能是以此交換了一些代價?不過這些陰暗的交易他懶得去了解。

  剛到手的時候,詹姆的心情也是十分激動。

  可馬上他就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會用這種雙手巨劍,到了手裡跟一根笨重的燒火棍一樣。

  艾德那傢伙是怎麼把這種東西揮舞的虎虎生風的?有機會得去討教一下。

  蘭尼斯特家族曾經也有過一把瓦雷利亞鋼劍,叫做光嘯。

  據說當年花了足以武裝一整支軍隊的金子才換來。

  可才到手一個世紀,凱岩王托曼二世就把它丟在了瓦蘭提斯。

  此後多少人去找過,都空手而歸。

  詹姆最喜歡的叔叔吉利安,也因此失蹤了許多年,大概是送了命。

  唉,這都是被老爹逼的。

  幾位叔叔全活在老爹的陰影下,拼了命地想要出人頭地,到頭來只有肯乖乖聽話的凱馮叔叔活得最久。

  「詹姆,陛下真的把碎心賞給你了?」叔叔騎馬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不是吧。」詹姆答,「他說讓我玩一段,估計是把我當成劍架子了,這玩意背起來沉得要死。」

  叔叔在此時眯起了眼,此舉讓他的眼窩顯得更加深陷:「我看未必。」

  「無心的玩笑里常常藏著深意。陛下知道你父親最想要什麼,也知道拿什麼能堵回咱們的損失。」

  「而且————算了,我不該妄加猜測,等見到你父親大人後,讓他們談吧。」

  叔叔搖搖頭,撥馬走了。

  這種貴重物品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就給他了。

  好像真的給他了。

  小喬可沒說什麼時候還。

  算了,管他呢,等要的時候再說。

  老琢磨這些事情,代價就是身體一個個都不好。

  老爹當年也有一頭蓬厚的金髮,可在短短几年裡就掉得只剩一圈。

  於是他讓理髮師直接剃成了光頭,還把唇邊和下巴的鬍子統統刮乾淨,只留下從雙耳覆蓋到下頜的兩頰鬢須。

  詹姆摸了摸,開始擔心自己的未來。

  凱馮叔叔也是個禿頭,而且頂著個大肚子,肩圓腰粗,方下巴上全是肉。

  不過現在一看,他佝僂在馬背上的身子好小好小。

  當一段時間的俘虜對減肥果然有好處。


  打完仗後,他們從藍禮的軍隊裡解救出不少人,都是在蘭尼斯港陷落時被抓的。

  大多數人仍然留在高亭休養生息,等恢復一段時間後再返回家鄉。

  也有人待不住,跟著國王一道來了,就比如凱馮叔叔。

  還有達馮。

  「老表,你的肩膀上是又長了一個腦袋嗎?」

  那時看到自己這個表弟包成那樣,詹姆的嘴不由自主地就揶揄了起來。

  「總比你的胳膊強,詹姆。」達馮回敬道,「起碼我當場報了仇,不像某人,連是被誰射的都不知道。」

  兩人哈哈大笑,抱在一起。

  不過表弟眼裡分明還藏著別的話,只不過沒有說出來。

  大概也是因為受傷,所以想從自己這裡知道對戰鬥礙不礙事吧。

  前方響起一陣熟悉的號角聲。

  凱切鎮的肯羅斯爵士又開始吹他們家傳下來的赫洛克之號,一個刻有古代黃金條紋的該死的特別響的號角。

  「壯豬」李赫·克雷赫把眾人領到了他們的家堡,秧雞廳。

  這座城堡在戰爭中被反覆爭奪,外牆還留著火燒過的痕跡,有座塔樓也塌了半邊。

  老爹的消息並不靈通。

  小喬和詹姆他們把藍禮的主力都擊潰了,艾德也帶人趕到了,他卻還帶著軍隊在城堡外磨嘰。

  直到大軍壓境,留守的岑福德伯爵才乖乖獻城,而老爹和小喬談了一晚上後,先帶著人返回了凱岩城。

  壯豬的父親羅蘭德伯爵熱情地接待了他們,端出一隻只塞滿了蘑菇和胡蘿下的烤乳豬。

  「這是我們藏在地窖里的,看來藍禮的人沒翻出來。」壯豬笑道。

  他是維斯特洛第————呃,第三強壯的人,比魔山弱一些,應該也不及勞勃。

  而且速度也沒有獵狗快,並且不夠野蠻。

  瑟曦還說他是個笨蛋。

  這個笨蛋現在把他們家藏東西的地方全嚷嚷了出來。

  雖說詹姆在這裡當過侍從,本來就很熟悉,可旁邊還坐著好多王領的騎士與一些家族的俘虜呢。

  假如再打一仗,這些食物怕是藏不住了。

  宴席上,羅蘭德伯爵舉杯向小喬祝酒:「衷心感謝陛下幫我們奪回城堡。」

  又是這套高談闊論,然後是沒完沒了的喝酒。

  「少喝點,對傷口的恢復不好。」詹姆對達馮說。

  自打受傷後,他喝的就比以往少得多,慢慢地竟然也習慣了。

  可小喬跟勞勃一個德行,純粹就是一個大酒鬼,進宴會後都沒見他停過杯,又顯露不出一絲醉意。

  都喝到哪兒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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