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鍛鐵試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才還口若懸河的托布師傅頓時低下頭。

  「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讓我打造一套全身鎧甲,莫非是你斷定我的身形就不再成長了嗎?」喬佛里貌似很生氣的叫道。

  「還是說,往後不如果合身了,可以隨時找你改制?」

  幾滴豆大的汗珠滴到了地上,托布師傅有些緊張:「這……這我倒是沒想到啊,望王子殿下恕罪!」

  他偷偷往上瞟了幾眼,只見喬佛里的表情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

  喬佛里在想,他什麼時候才能經驗加三。

  【天意值+1】

  這可以說是最少的一種了,大多都是因為積少成多才跳了一點。

  所以喬佛里也一直在揣摩,到底怎麼樣才能算符合這需要扮演的新角色。

  看到托布師傅仍然彎著腰,等待著他的回答。

  喬佛里也不再嚇他了,開口道。

  「我是來訂做一把劍的。」

  鐵匠鋪內的空氣,在這句話之後又重新變得通暢起來。

  托布師傅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先前的笑容。

  「為殿下打造佩劍自然是小人的無上榮耀。」他躬了躬身,語氣愈發恭敬。

  「不知殿下對劍的形制、重量、裝飾有何具體要求呢?」

  「那些細節,自然由大師把握。我相信你的手藝。」喬佛里的語氣顯得漫不經心,「而且這不是我自己用的,是拿來送人的。」

  「哦~~」托布師傅有些失望,拉長了音調。

  「送給某位公爵的兒子的。」

  「……哦!」

  「殿下要送的,可是高亭的洛拉斯爵士?」

  喬佛里搖了搖頭:「不是。」

  他掃視了一圈這間寬敞的前廳,對托布師傅使了個眼色。

  「哦哦,裡面請。」

  坐到裡間之後,喬佛里開始比劃。

  「是給一個少年用的,大概十四歲,身材就按我的來好了。」

  「也不需要太過於華麗,你知道,他們那邊不好這口,還有……唉!」

  「怎麼形容呢?」

  喬佛里四下看了看,最後看向了身旁的獵狗:「狗兒,叫幾聲!」

  桑鐸沒有聽明白,露出了一副「你們在說什麼呢」的表情。

  但是托布師傅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他把手指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空心尖口的東西,然後放在了自己嘴邊。

  「嗚嗚?」他學了兩聲。

  喬佛里當場比了個大拇指。

  「啊!」托布師傅的神情放鬆了些,「這確是份好禮,史……他們家族素來崇尚實用。」

  「用精鋼打造一柄手半劍怎麼樣?我可以縮小一些,但又能兼顧韌性與鋒利。」

  「你看著辦就行,記得在劍柄尾端安個狼頭,漆成灰色的。」

  看著正在討論的二人,桑鐸抹了一把臉。

  啥跟啥啊,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明白了?

  這幫人太討厭了!

  略略地商量之後,喬佛里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大概多久能打造好。」

  「兩個月吧。殿下。」托布師傅輕敲著面前的桌子,似乎在構思劍的樣式。

  「二十天,不能再多了。」

  師傅拉下了臉:「這有些難了,光是找材料跟雕刻就要……」

  「我給你三十金龍。」

  「哎呦殿下,這還說啥啊,您就在宮裡安心等消息吧,我加班加點,到時保准送一把頂級好劍過去。」托布師傅眉飛色舞地說著。

  托布這裡一把短劍也就賣一百多銀鹿,不到一金龍。

  至於給貴族打的精鋼長劍,哪怕是帶上雕花和寶石裝飾的,均價也是十金龍左右。

  何況喬佛里是拿來糊弄小孩的,他的要求也沒有那麼高。

  再加上是縮小款的,成本會更低,這價格就跟白撿的一樣。


  達成交易後,托布師傅殷勤地拉開了屋門。

  「記住,最近不要在外面瞎傳,國王還沒有公布這件事。」喬佛里警告他說。

  托布使勁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堅決守口如瓶。

  「除去打劍,您還有別的要求嗎,比如鍍金、上色什麼的,我這裡都能做……」

  喬佛里順勢露出了笑臉。

  「那我還真的有。」

  「既然都來了,讓我去看看你工作的場所吧。」

  「父王常誇你是君臨第一巧匠,我倒想見識見識,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喬佛里可不會平白無故讓別人賺他便宜。

  這要求合情合理,又帶著少年的好奇。

  還是剛下過單的大客戶。

  托布師傅想了一下,也沒有拒絕。

  「殿下請隨我來,後面嘈雜,煙氣也重,您多加擔待。」

  走出後門之後,喬佛里三人穿越了一條狹長的庭院,進入到一間寬廣的穀倉中。

  剛一開門,混合著汗水味的一股熱浪就撲向了他們的臉頰。

  「殿下,其實這裡面沒什麼好看的,別把您的身子熏壞了。」托布在一旁大聲喊著,試圖壓下鐵錘的敲打和風爐的鼓動。

  喬佛里只是翁動兩下鼻翼,忍著硫磺的惡臭味走了進去。

  獵狗和托布也只能跟了上來。

  「這是什麼?」「爐子。」「那是什麼?」「淬桶。」……

  只要看見一些稀奇的物件,喬佛里就問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經過了好幾座鍛爐後,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這個是什麼,牛頭嗎?」

  喬佛里從一條長凳上拿起一頂頭盔,在手中反覆把玩。

  看到此物,托布師傅的臉色變了一下。

  「殿下,這是一個學徒打的蠢東西罷了,沒什麼好看的。」

  「這裡實在太熱了,我們出去吧。」

  喬佛里點了點頭,但卻故意把這頂頭盔高高舉起,又轉著看了一遍。

  然後捏著一邊牛角,使勁地用手指關節敲了兩下,使之發出了沉悶的「鐺鐺」聲。

  一個打著赤膊的高大男孩猛然沖了過來。

  「那是我的頭盔!」他大聲吼叫著。

  獵狗按向劍柄。

  托布師傅也連忙攔在男孩的前面:「詹德利!你來這兒幹什麼,趕緊滾回去!」

  男孩撥了一把被汗水浸濕的黑厚頭髮,左右繞了一下。

  仍然執拗地叫道:「那是我的頭盔。」

  喬佛里走到他面前,仔細審視了一番。

  然後把頭盔遞了過去。

  「這是你打的?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接過之後,男孩把頭盔抱在懷裡,謹慎地點了點頭。

  托布師傅在旁邊打著圓場:「還不趕緊謝謝誇獎,這可是王子殿下!」

  然後使勁地板著男孩的腰,幫他行了一禮後,就趕快把他給踢走了。

  「害,這小子性格就是犟,跟塊生鐵似的,回頭我好好敲打敲打。他沒得罪您吧,殿下?」

  「這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喬佛里表現得十分大度。

  又隨意地逛了一圈,他就在托布的歡送下走出了鐵匠鋪。

  接過隨從遞來的馬韁,喬佛里不免思緒滿懷。

  這個異父異母的兄弟,長得確實要更像勞勃的多。

  那他還能留在君臨嗎。

  顯然是不能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