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意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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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落荒而逃的培提爾,喬佛里在心中回味著那對怨毒又充滿了恐懼的眼神。

  然後滿意地咂了咂嘴,把劍丟還給了獵狗。

  「你們這幫子人,整天搞些彎彎繞繞。」獵狗朝一旁吐了口痰,「要我說,看誰不順眼直接宰了完事。」

  喬佛里仰頭道:「讓他滾蛋後,那你能補上官職,變出金龍嗎?」

  桑鐸沉默不語。

  「所以說,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用處。」喬佛里轉過身子,擺了擺手。

  進入屋內,那股充滿了死亡氛圍的薰香味重新湧向他身邊。

  靜默修女會的姐妹侍立在一旁,面紗下方那一雙雙看向他的眼睛充滿了期望。

  畢竟勞勃不走,沒人能夠下班。

  而在場的又只有喬佛里敢去叫。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喬佛里再度來到大廳中央。

  「父親。」喬佛里輕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熟睡的勞勃哼唧了兩下,兩眼迷濛地抬起了頭,在伸了一下胳膊後,又碰倒了他放在棺槨蓋子上的酒壺。

  「七層地獄啊。」勞勃呻吟了一聲,掙扎著想站起來,「小喬,快搭把手,我的腿都坐麻了。」

  聽到這話,喬佛里有些無語。

  但還是吸了一口氣,半抱住這足足有二十石重的身軀,用力地往上托著。

  勞勃借力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隨即便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喬佛里的後背上,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好小子,力氣見長,有我當年的風範了。」

  因為早慧和他的刻意表現,喬佛里作為鐵王座的繼承人還是很合格的。

  所以勞勃對此極為受用,兩人的關係也不是很僵。

  於是就很喜歡逢人便夸。

  「瞧瞧我們拜拉席恩家的種。」

  老天啊,這聽起來太可怕了。

  如果勞勃得知他的身世後,會不會直接當場破防砍他腦袋掛槍尖了。

  想到這裡,喬佛里不禁也打了個寒顫,先前的好心情盡數散去。

  在眾人離開聖堂後,金黃的君臨已經被漆黑的墨色籠罩。

  喬佛里隨著隊伍,沿著大道逐漸登上伊耿高丘,一隻只火把將他沉默的影子揉的稀碎。

  葬禮上那種壓抑的氣氛仍然縈繞在他的心頭。

  回到紅堡之後,空中已然繁星點點,淺紅的石牆泛起了蒼白如骨的光澤。

  直到踏入梅葛樓里那間屬於他的寬敞臥室,喬佛里才真正放鬆了緊繃的脊背。

  房間十分空曠,只有一圈繡著怒吼雄獅和寶冠雄鹿的壁毯懸掛在四周,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寂。

  喬佛里徑直走向靠窗的角落,並從包中掏出從聖堂順來的薰香。

  簡單的布置一下後,終於完成了抽獎的最後準備。

  畢竟聖堂那邊太晦氣了,這又是人生第一抽,所以他一直忍到了現在。

  喬佛里意念微動,喚出了系統。

  「開抽!」

  他的面前立刻出現了一個花花綠綠的輪盤,並迅速地旋轉了起來。

  停下之後,眼前浮現出幾段閃著微光的文字。

  【來,換大盞】

  【我是不會客氣的:酒量獲得極大提升,並且對溶解在酒中的毒藥具有極高的抗性。】

  喬佛里盯著光幕上的描述,嘴角也抽了抽。

  就這?

  他在事後只感到一陣索然無味。

  大概第一次抽獎都是些內定的東西吧,畢竟他最近才在暗中跟別人合謀,毒殺了首相。

  但喬佛里冒著巨大的風險積攢點數,只想獲得一些立竿見影能夠起效的技能。

  最終卻只獲得了一個酒桌上的保命技。

  期待感像被戳破的氣球一般泄掉,喬佛里揮手驅散光幕,躺倒在床。

  眼睛直直地盯著帳頂的獅和鹿發呆。

  蒼天難道真的要,亡我於此?


  很快,記憶中的那些關於未來的碎片翻湧了起來。

  不論是狹海對岸的龍影,還是長城以外的寒冬,這些即將吞沒世界的洪流,從來不會給弱者絲毫的喘息之機。

  所以為了活命,要隱忍。

  隱忍。

  沉寂片刻後,喬佛里心中的野望如同野火一般熊熊燃燒。

  重活一世,憑什麼只甘心於苟存!

  他猛然從床上坐起,推開了窗戶,鹹濕的海風吹散了滿頭金髮。

  他可以繼續選擇小心翼翼,隱瞞真相,並討好勞勃,取悅泰溫,在兩大家族之間找辦法夾縫生存。

  又或者。

  喬佛里握緊了雙手。

  畢竟除了這套扮演系統,他還有著先知先覺的記憶。

  而這技能看似平庸,其實也意外的實用。

  在維斯特洛,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漢在贏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後,最終倒在了宴會和酒精之中。

  去他的權力的遊戲。

  他要玩魔法與戰爭了。

  【本期需扮演角色:紅面傲骨的將軍】

  【當前天意值:(0/99)】

  望著月色下匍匐沉睡的君臨,喬佛里下定了決心。

  一切都將從這裡開始。

  既然如此,原先那些保守的步驟也可以捨棄,他決定要繼續啟用這些高風險高回報的人物。

  那麼,就要先去拜訪一下某位剛醫死過人,醫術極為高明的大學士了。

  ……

  次日清晨,喬佛里拍響了學士塔的房門,並徑直地走了進去。

  派席爾大學士正就著蜂蜜牛奶翻閱書籍:「殿下!這麼早,是您的身體不適嗎?」他明顯地有些驚訝。

  「我來請教些問題,國師。」喬佛里看了看屋子,卻發現沒地方坐,最後便占據了派席爾面前的桌子。

  一條腿在半空中隨意地踢來踢去,並側過頭翻看著架子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給我講講里斯之淚。」

  派席爾的手抖了一下。

  「殿下,您怎麼突然對這東西感興趣了?」

  「一個歌手唱的童謠里。」喬佛里隨口編著,「聽說它無色無味,是專門用來謀殺的嗎?」

  「是的,殿下。」派席爾那茂密如羔羊的鬍鬚隨著他的嘴巴一顫一顫的,「學城有規定,不允許我們在外面談論的。」

  「不如我們吃些點心吧,或者給您來杯冰牛奶怎麼樣,一大早就過來,還沒有吃過飯吧?」

  喬佛里點了點頭:「少糖少冰。」

  派席爾大學士搖起了銀鈴:「好孩子,弄些吃的來。」

  沒過一會,一位年輕的女侍就走了進來,看樣子比喬佛里大不了幾歲。

  並端著盤子來到了他的面前,抬頭看了一眼後又趕快低了下去,紅著臉支支吾吾地有些不知所措。

  「老東西真會挑。」喬佛里暗想。

  然後從桌子上跳將下來,讓出了放東西的位子。

  「你們不允許提。」喬佛里揀了顆白煮蛋,隨手在桌子上磕著,「那為什麼我聽別人講的卻頭頭是道的。」

  「比如味道清甜如水啊,很容易就能溶解在酒中,不留任何痕跡什麼的。」

  派席爾嘬了兩口冰牛奶。

  「殿下,您不能光聽那些歌手瞎傳,什麼巨龍和公主、毒藥和王子,等等一串串的。」

  「他們最喜歡唱些這種聳人聽聞的東西了。」

  喬佛里微微一笑,貼到了派席爾的耳邊。

  小聲說道。

  「那為什麼我還聽說,中了這種毒的人,就跟生病了一樣,高燒不退,神志模糊,只消一兩天就一命嗚呼。」

  「而艾林大人的症狀,不就和這如出一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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