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該讓她被其他男人瞧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雅間的門帘。
頎長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口，月白色的錦袍微微撩動，面容一時沒看清，但那通身清貴溫潤的氣度，卻讓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孤道是誰如此熱鬧。」他的聲音平和，帶著慣常的從容。
並無壓迫，氣氛卻凝滯。
阮獻容看到他的一瞬間，嘴角笑意就僵住，慢慢收了回去。
默默巴匝巴匝嘴，這種「齊聚一堂」的詭異場面，怎麼能少得了他？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坐吧。」
阮獻容心中嘆氣，神色淡淡，自覺讓開妙音身邊的位子，不著痕跡的朝程青那邊靠了靠。
程青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以為她害怕太子，便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謝呈晏將一切盡收眼底，端起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再抬眼時，臉上那完美無瑕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光風霽月的疏淡模樣。
他目光轉向程青，「這位是......」
「哦，這位就是阮表妹的未婚夫，皇兄第一次見吧？」謝呈禮道。
程青立馬鬆開阮獻容的手起身行禮，神色緊張，「參見太子殿下。」
沉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許久後才道：「不必多禮。」
阮獻容拉著他坐下，遞了帕子給他擦手心的汗，小聲道：「不用緊張，習慣就好了。」
謝呈晏端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面上的笑意卻深了幾分。
他緩緩飲了一口茶，喉結滾動，將陰鷙暴戾的情緒連同微燙的茶水一起，死死咽了下去。
他看著程青細心照料阮獻容，看著她對程青露出的笑意，看著她因程青靠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心底的理智無聲無息的有了裂痕，底下是灼熱沸騰的殺意與陰戾，瘋狂叫囂著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的念念。
當著他的面。
握著另一個男人的手。
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那樣依賴親昵的笑。
果然，不該讓她被其他男人瞧見......
妙音往另一側挪了挪，不想離太子太近，分明是笑著的，可她就是覺得嚇人。
謝呈禮輕笑一聲，給她舀了一碗湯，「妙音表妹多吃些，一會我帶你去賞荷？」
妙音霎時間忘了身邊還有一尊大佛，「真的？我還沒見過荷花呢。」
「自然是真的，你二表哥前幾日得了一處莊子，裡面的荷花開的正好，就等著帶你去呢。」
妙音趕緊端起碗，幾下就把湯喝光，「那咱們趕緊去吧。」
謝呈禮問謝呈晏，「皇兄要不要一起？」
謝呈晏目光落在妙音身上，意味不明。
這可給阮獻容興奮壞了。
嘖嘖嘖，修羅場這就要來了？
為了不被波及，拉起程青，「我有點吃多了，先出去走走，你們慢聊。」
她一走，沈青河自然也不多留，謝呈明在幾人之間看了又看，也起身出了雅間。
不多時，妙音跑下來，「阮姐姐，三殿下說要帶我去賞荷花，你也去吧。」
「我......」
「哎呀阮姐姐，你就當是陪我了，不然都是男子，回去娘又要數落我。」
阮獻容猶豫片刻，程青上前來，「你若想去便去，不必顧念我。」
「你想去？」她問。
程青低頭一笑，「你想去的地方我便想去。」
「好，那就去。」
馬車啟程，緩緩從酒樓門口離開，誰都沒發現，雅間內，謝呈晏飲過茶的杯子，有了裂痕。
*
阮獻容今日吃多了，在馬車上晃晃悠悠，有點想吐。
昏昏欲睡中，突然有人撩開帘子躍了上來，坐在兩人對面。
阮獻容一下子清醒了，「三殿下，你這是......」
謝呈禮懶散的往車壁上一靠，「不必在意我，今日多喝了幾杯，頭有點暈，上來歇歇。」
說著還打了個哈欠，還真有點疲累的樣子。
阮獻容都不想拆穿他，他那馬車比她們的寬敞不知道多少倍，何苦來擠？
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他想什麼。
不就是趁著太子在最前頭看不著，進來想與妙音說話嗎？
馬車內突然多了個人，妙音也下意識坐直了身。
謝呈禮撩開帘子看向外面，眸子裡多了幾分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著遠方，亮光中有了嚮往。
「表妹下個月成婚的日子可定好了？」他突然問。
「還沒，爹娘只讓人看了幾個日子，還沒挑好。」
「聽說丞相與夫人都不同意？」
「你聽誰說的？我爹娘都答應了。」
「那位程學子與京都其他兒郎相比，確實不夠出挑。」謝呈禮面上難得認真。
「程青只是出身不好，若他能有一個如殿下這般的出身，不比任何人差。」阮獻容反駁。
她爹那個人，很少誇人，卻好幾次誇了程青，足以說明他是個多好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麼痛快答應這門婚事。
他又不了解，能知道什麼？怕不是見她要成婚，他卻不敢主動爭取妙音，心生不平，胡言亂語。
謝呈禮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頷首，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那便，提前恭喜阮表妹了。」
頎長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口，月白色的錦袍微微撩動，面容一時沒看清，但那通身清貴溫潤的氣度，卻讓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孤道是誰如此熱鬧。」他的聲音平和，帶著慣常的從容。
並無壓迫，氣氛卻凝滯。
阮獻容看到他的一瞬間，嘴角笑意就僵住，慢慢收了回去。
默默巴匝巴匝嘴，這種「齊聚一堂」的詭異場面，怎麼能少得了他？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坐吧。」
阮獻容心中嘆氣，神色淡淡，自覺讓開妙音身邊的位子，不著痕跡的朝程青那邊靠了靠。
程青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以為她害怕太子，便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謝呈晏將一切盡收眼底，端起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再抬眼時，臉上那完美無瑕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光風霽月的疏淡模樣。
他目光轉向程青，「這位是......」
「哦，這位就是阮表妹的未婚夫，皇兄第一次見吧？」謝呈禮道。
程青立馬鬆開阮獻容的手起身行禮，神色緊張，「參見太子殿下。」
沉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許久後才道：「不必多禮。」
阮獻容拉著他坐下，遞了帕子給他擦手心的汗，小聲道：「不用緊張，習慣就好了。」
謝呈晏端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面上的笑意卻深了幾分。
他緩緩飲了一口茶，喉結滾動，將陰鷙暴戾的情緒連同微燙的茶水一起，死死咽了下去。
他看著程青細心照料阮獻容，看著她對程青露出的笑意，看著她因程青靠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心底的理智無聲無息的有了裂痕，底下是灼熱沸騰的殺意與陰戾，瘋狂叫囂著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的念念。
當著他的面。
握著另一個男人的手。
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那樣依賴親昵的笑。
果然，不該讓她被其他男人瞧見......
妙音往另一側挪了挪，不想離太子太近，分明是笑著的，可她就是覺得嚇人。
謝呈禮輕笑一聲，給她舀了一碗湯，「妙音表妹多吃些，一會我帶你去賞荷？」
妙音霎時間忘了身邊還有一尊大佛，「真的？我還沒見過荷花呢。」
「自然是真的，你二表哥前幾日得了一處莊子，裡面的荷花開的正好，就等著帶你去呢。」
妙音趕緊端起碗，幾下就把湯喝光，「那咱們趕緊去吧。」
謝呈禮問謝呈晏，「皇兄要不要一起？」
謝呈晏目光落在妙音身上，意味不明。
這可給阮獻容興奮壞了。
嘖嘖嘖，修羅場這就要來了？
為了不被波及，拉起程青，「我有點吃多了，先出去走走，你們慢聊。」
她一走，沈青河自然也不多留，謝呈明在幾人之間看了又看，也起身出了雅間。
不多時，妙音跑下來，「阮姐姐，三殿下說要帶我去賞荷花，你也去吧。」
「我......」
「哎呀阮姐姐，你就當是陪我了，不然都是男子，回去娘又要數落我。」
阮獻容猶豫片刻，程青上前來，「你若想去便去，不必顧念我。」
「你想去？」她問。
程青低頭一笑，「你想去的地方我便想去。」
「好，那就去。」
馬車啟程，緩緩從酒樓門口離開，誰都沒發現，雅間內，謝呈晏飲過茶的杯子，有了裂痕。
*
阮獻容今日吃多了，在馬車上晃晃悠悠，有點想吐。
昏昏欲睡中，突然有人撩開帘子躍了上來，坐在兩人對面。
阮獻容一下子清醒了，「三殿下，你這是......」
謝呈禮懶散的往車壁上一靠，「不必在意我，今日多喝了幾杯，頭有點暈，上來歇歇。」
說著還打了個哈欠，還真有點疲累的樣子。
阮獻容都不想拆穿他，他那馬車比她們的寬敞不知道多少倍，何苦來擠？
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他想什麼。
不就是趁著太子在最前頭看不著，進來想與妙音說話嗎？
馬車內突然多了個人，妙音也下意識坐直了身。
謝呈禮撩開帘子看向外面，眸子裡多了幾分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著遠方，亮光中有了嚮往。
「表妹下個月成婚的日子可定好了？」他突然問。
「還沒，爹娘只讓人看了幾個日子，還沒挑好。」
「聽說丞相與夫人都不同意？」
「你聽誰說的？我爹娘都答應了。」
「那位程學子與京都其他兒郎相比，確實不夠出挑。」謝呈禮面上難得認真。
「程青只是出身不好，若他能有一個如殿下這般的出身，不比任何人差。」阮獻容反駁。
她爹那個人，很少誇人，卻好幾次誇了程青，足以說明他是個多好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麼痛快答應這門婚事。
他又不了解，能知道什麼？怕不是見她要成婚，他卻不敢主動爭取妙音，心生不平，胡言亂語。
謝呈禮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頷首，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那便，提前恭喜阮表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