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什麼狗屁姐夫,他才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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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皇后宮中出來,孫氏瞪她,「怪不得今日乖乖跟著進了宮,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阮獻容拿到聖旨,正是開心的時候,「娘,我與阿青遲早要成婚,早晚又有什麼區別?」

  「我的婚事定下來,姑母放心,您和爹也放心。」

  孫氏霎時間淚眼婆娑,「念念,讓你受委屈了。」

  「怎麼會委屈呢?我是真的喜歡阿青,嫁給他就是我想要的。」

  「您可千萬別覺得虧欠我,我享了這麼多年福,阮家沒有虧欠我,您要多關心關心妙音,她才是受了苦的。」

  女兒這麼懂事,孫氏也欣慰。

  出了兩道宮門,一抬眼,就瞧見那道頎長的身影立在幾步外的樹蔭下。

  真是陰魂不散。

  規規矩矩行了禮,跟著母親就要離開。

  「表妹留步。」謝呈晏的聲音帶著慣常的笑意,聽著溫煦,「孤有話想與你說。」

  阮獻容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我?」

  謝呈晏被她這俏皮的樣子逗笑,「除了你還有誰?」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又想幹嘛?

  她可不想再進東宮了。

  不情不願的跟著走到一旁,低頭不語。

  「抬頭。」

  阮獻容暗自翻了個白眼,就不抬。

  下一秒,謝呈晏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念念怎麼總是不聽話?」他問,拇指在她下頜輕輕地蹭了一下。

  阮獻容皺眉,正氣鼓鼓的,臉上手指鬆開,一隻手掌捏在她的臉頰上。

  臉被捏著,嘴唇不受控制的噘起,謝呈晏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瞪了他一眼,要拂開他的手

  似乎覺得她這模樣很有意思,那隻大手又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低聲道:「我確實有話要說,你乖些。」

  阮獻容不動了,怕他再說出什麼讓人誤會的話。

  謝呈晏這才鬆開她,盯著她看了一才開口,「你身子可好些了?」

  「都好了,多謝表哥關心。」她乾巴巴地答,抬手揉了揉被捏痛的臉。

  話畢,謝呈晏一時間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問:「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問孤?」

  阮獻容嘴角抽了抽,大哥,腦子互博的累不累?

  不是他叫她來說有話要說,現在又問她有沒有要問的。

  請問呢,到底想幹嘛,找茬啊?

  努力扯出一個職業假笑,「表哥指什麼?」

  「孤近日公務繁忙,沒空去相府,上次的事......」

  不等他說完,阮獻容就明白了,「表哥放心,沒什麼大事,我都解釋清楚了。」

  他從東宮到阮府探望她,還把她院子圍了這事,她早就和妙音解釋過了,不會誤會。

  謝呈晏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深了些,「那就好,回吧。」

  阮獻容如蒙大赦,趕緊離開。

  回去的馬車上,她還是盡職盡責的將剛才遇到謝呈安的事情說給她聽。

  妙音聽得一頭霧水,與她說這些做什麼?她與太子又不熟。

  若非今日殿下問了不少阮姐姐的事情,她與他沒有半分交集。

  思及此,妙音便有些懊惱。

  阮姐姐明明是她的姐姐,她們才相處多久?都想將人娶走。

  別人倒還好說,她實在是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與太子爭。

  回到府上,還沒進院兒,銀雀就來稟報,說是趙國公府最近不知犯了什麼晦氣,小輩中的男丁接連出事,都下了大獄。

  「奴婢讓人去打聽了,那些罪名也算不上多大,但若追究起來也是有些麻煩。」

  「是太子乾的?」

  「不知,只知是刑部官員親自去拿的人。」

  趙國公府在京都威望甚高,趙國公也是先帝跟前的肱股之臣,刑部的人不會這麼大的膽子去拿人。

  不是有了實證,就是背後有人撐腰。


  「姑娘,難不成還真是太子殿下?」

  「是不是都是好事,趙雪蘭想殺我,也算是報應。」

  一路回去,還沒進院子,裡頭的小丫頭匆匆跑出來,「姑娘您可算回來了,您快去瞧瞧吧,沈小公子來了。」

  「來就來了,好好招待就是。」

  「沈小公子見了程郎君,兩人、兩人誰也不說話,奴婢瞧著那架勢不太對。」

  阮獻容快步進了院子,大老遠就看見亭子裡兩道身影,面對而立。

  雙眼瞪的泛紅,就是不肯退讓。

  阮獻容:「......」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玩誰眨眼誰輸的遊戲呢。

  「我說你倆,快親上了。」

  聽到聲音,兩人瞬間回過神,猛地轉身。

  沈青河閉了閉眼,狠狠眨了幾下,程青抬手揉揉眼睛,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樣。

  阮獻容先看向程青,「阿青,青河是客人,他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胡鬧?」

  程青想解釋,但自知失了體面,便沒說話。

  沈青河一看阮獻容護著自己,剛要得意,就聽她說:「還有你,你來我家做客,我自然歡迎,可阿青是我的人,你也不能與他為難啊。」

  沈青河垂眸,嘟囔:「是我錯了,念念別生氣。」

  程青拱手,「沈小公子,你是府中貴客,方才是我莽撞,實在抱歉。」

  沈青河瞪他一眼,偏過頭去不再說話。

  「我還有書沒看完,就先回去了。」

  程青走後,沈青河總算抬了頭,「念念,他是誰?」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

  沈青河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你......你要嫁人了?」

  阮獻容給他看聖旨,「諾,下個月成婚,所以以後見到他客氣點,那是你姐夫。」

  姐夫......

  她不是他姐姐,又哪來的姐夫?

  他有什麼好?他什麼都沒有!

  什麼狗屁姐夫,他才不認!

  *

  翌日,謝呈晏從議政殿出來,謝呈禮就笑著湊上來:「今日父皇可是與皇兄提了婚事?看來皇兄不久便能定下太子妃了,父皇屬意趙家姑娘,母后定然屬意阮家姑娘,臣弟先在此恭喜皇兄了。」

  想到馬上就能與念念定親,謝呈晏心情好,回了一禮,「多謝。」

  「妙音表妹我也見過,雖然在外長大,但知書達理,懂事謙和,是個好姑娘,趙雪蘭也是鍾靈毓秀之人,不知皇兄中意哪一位?」

  謝呈晏眸中的笑意淡了幾分,回身看他,「哪一位?」

  謝呈禮一頓,有些不解,「皇兄不是在她們兩人之間選嗎?」

  見謝呈晏不說話,他恍然大悟,「皇兄難道還有別的人選?該不會是那位江姑娘吧?」

  「可她身份不明,又來自鄉野,做個承徽已是頂天了,不可能做太子妃的。」

  謝呈晏抿唇,輕笑一聲,「三弟糊塗了,孤的太子妃,早已選定。」

  「選好了?不知是哪家姑娘?」謝呈禮訝異。

  謝呈晏輕抬眸,轉了話頭,「禹州水患,死傷不少,聽說陛下很重視,召榮國公回京了?」

  謝呈禮嘆氣,「是啊,我外祖父常年戍邊,這次從邊關回來,剛在禹州還沒休息兩日,便要回京,這不,今日父皇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事。」

  他頓了下,像是想到什麼,「不過應當還有些時日,最近我得準備賀禮,聽說阮表妹下個月要成婚,時間緊,還真不知送什麼好......」

  話未說完,謝呈晏緩緩轉過身,臉上那抹溫潤的笑意依舊掛著,「你方才......說什麼?」

  謝呈禮不解,「皇兄不知?皇后娘娘親自賜的婚,下個月就要成婚,這也沒多少日了,我雖不是她的親表兄,但賀禮還是要送的。」

  謝呈晏靜靜地聽著,嘴角笑意不變。

  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原來如此。」他開口,聲音聽不出絲毫異樣,對謝呈禮點了點頭,「多謝三弟告知。」

  「多謝三弟告知。」

  轉身之際,眸里那點笑意消失殆盡,浸滿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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