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太久,是會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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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獻容一路上太累,這一覺睡得有點沉,微微睜眼,天好像都黑了。

  渾身難受的厲害,昏昏沉沉,想開口喚銀雀,嗓子卻疼的像刀割,啞的發不出聲音。

  視線也模糊一片,只依稀看見床邊的身影一閃而過,隨即便被一片虛弱的白光籠罩。

  她從嗓子裡擠出一點聲音,「水......」

  守在一旁的人立刻動了,給她倒了水,扶著她喝了幾口。

  水是溫的,喝了幾口好受多了,但實在沒力氣說話,任由身後的人伸手探探她的額頭。

  他離開明州前她臉頰還帶著些許圓潤,如今卻尖了下巴。

  趕路兩月就瘦成這個樣子,謝呈禮是廢物嗎?

  此時,曹慎輕步進來,低聲道:「殿下,丞相和皇后還在外面。」

  謝呈晏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這才轉身出去。

  皇后也是滿面愁容:「你何時回宮?」

  謝呈晏在皇后面前總算是軟了態度,「不急,等她身子好一些再說。」

  皇后無奈,他一個東宮儲君,來探望就探望,還賴在人家家裡不走了,鬧得整個相府都不安生。

  將相府的人趕出去,霸占了院子,還不讓人家爹娘見女兒,強盜也沒有這麼幹的。

  弟弟和弟媳都在外面守著干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我知道你擔心她,但這裡畢竟是相府,是女子閨房,你如此於她名聲有損。」

  謝呈晏不以為意,「她將來本就是兒臣的太子妃,我留下照顧她有何不妥?」

  皇后一怔,壓低聲音提醒:「你莫非忘了?她並非阮家親生血脈。」

  「即便要娶,那也該娶妙音才對,你父皇不會同意你娶她的。」

  她並非不喜阮獻容,只是身在這位置,許多事不由人。

  皇帝不會允許太子妃之位,落在一個身世不明、對穩固朝局無益的女子身上。

  太子的婚事,一向都是大事,要權衡利弊。

  手握重權者,不放心,可毫無用處者,更不行。

  皇后倒是願意讓兒子娶阮家的姑娘,奈何如今念念實在不合適。

  謝呈晏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笑意淡去,眸色轉深,聲音雖輕卻斬釘截鐵:

  「母后,兒臣想娶的,從來都只有她一人,無關她是何身份。」

  皇后還想再勸,卻聽他語氣陡然轉冷,「母后若想保全阮家,就別阻止我。」

  皇后心頭猛地一顫,看著眼前這個自己養大卻越來越難以捉摸的兒子,終究將話咽了回去,「罷了,你自己去跟你舅舅說吧。」

  待皇后離去,謝呈晏吩咐下頭的人,這個院子,沒有他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他帶著薄繭的手指划過她的皮膚,身子發燙,本要擰了帕子擦拭身子,可他卻沒忍住,俯身親在白裡透紅的肩頭。

  曹慎一驚,立馬轉過頭去。

  直到水盆里的溫水都涼透,這才吩咐人換水,他親自給阮獻容擦身子。

  曹慎欲言又止想提醒一下,最後還是沒膽子開那個口。

  擦洗完畢,換上乾淨柔軟的寢衣,阮獻容似乎舒服了些,一直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

  但高燒不退,即便睡著也不安穩,好像要死了。

  感覺到有人靠上來,便鑽進懷裡,尋求安慰。

  謝呈晏順勢將她摟入懷中,鬢髮別到耳後,嘆氣:「你何時才能依賴孤一下?」

  「知道自己不是阮家的女兒,為何不回來找孤?」

  他喃喃自語,指腹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

  他面向她,少女的臉近在咫尺,長睫濕漉,終是抵不過心底叫囂的渴望,在她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親。

  「孤都不曾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你卻將自己搞成這般模樣。」

  捏捏她柔弱無骨的手,「若非看在你生病的份兒上,孤定要罰你。」

  謝呈晏素來自制力驚人,可這份引以為傲的冷靜,在阮獻容面前總是不堪一擊。

  平日裡沉靜自持的人,此刻虔誠又克制,痴迷的盯著懷中的人。


  大概是發燒的緣故,身子哪裡都是酥軟的,柔軟的腰肢他一隻手幾乎就能圈住。

  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念念,等太久,是會發瘋的。」

  眸中的慾念只增不減,一發不可收拾,手臂收緊,摟著她貼近他,想要安撫那頭躁動不安的猛獸。

  懷裡的人不適的輕哼一聲,這才稍鬆了力道。

  抱著小姑娘蹭了蹭,不知過了多久,重重嘆了口。

  門外,曹慎眼看藥快涼了,冒著被罰的準備,敲了敲門,「殿下,阮姑娘該喝藥了。」

  片刻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接過藥碗,不多時謝呈晏才走出來,聲音微啞。

  「丞相呢?」

  「回殿下,還在院子外面。」

  吩咐婢女進去守著,他抬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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