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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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呈晏一行人離開京都兩月後才到達寒洲,天剛亮就進了城。

  連日趕路,饒是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都面露疲憊。

  羽林衛將領魯紹道:「殿下還是先歇著吧,索性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別累壞了身子。」

  謝呈晏嘆了口氣,到底是沒有拒絕。

  分明已經疲倦,可躺在床榻上卻睡不著。

  也不知他的念念此刻在做什麼?

  他這次離京未來得及與她告別,會不會生氣?

  可會想他?

  想起臨行前母后說的納妃之事,更加沒了睡意。

  他們這次來主要為查丟失的稅銀,並未聲張,但外面不多時還是傳來嘈雜聲。

  寒洲知府帶人前來拜見,將整個客棧圍的水泄不通,聲勢浩大。

  謝呈晏朝樓下掃了一眼,冷笑,「余知府好大的陣仗。」

  余知府當下便跪下行禮,「臣接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臣已為殿下準備好行宮,還請殿下移駕。」

  謝呈晏盯著他看了片刻,看的余知府冷汗濕了後背。

  他聽聞這位太子殿下對下頭的人一向寬容,是個仁德溫和的儲君。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光一個眼神都讓人不寒而慄。

  樓上的男人突然笑出聲,那聲音輕飄飄的,溫潤和煦。

  「余知府辛苦,既如此,那便走吧。」

  進了住處,余知府將宅子內的一切安排的堪稱完美。

  「此處不比宮中,讓殿下受委屈了。」

  謝呈晏依舊矜貴清雋,「無妨,余知府做的很好。」

  余知府寵辱不驚,即便得了太子殿下誇讚,也只是一瞬間的受寵若驚,很快便斂了神色。

  「臣已經準備了膳食,殿下何時需要,吩咐一聲即可。」

  魯紹笑道:「余知府有心了,殿下要休息,你先下去吧。」

  余知府行了一禮,這才退出去。

  人走後,魯紹趕緊吩咐下人備水。

  從浴房出來,用過膳,歇了一陣。

  謝呈晏這一覺睡了兩個時辰,醒來後難得神清氣爽,徑直去了書房。

  曹慎與魯紹與看殿下的神色,便知道休息的不錯。

  終於說到正事,問魯紹,「州府的帳本可有送來?」

  「回殿下,方才那余知府便將東西都送來了,屬下這就讓人抬進來。」

  「殿下,這個余知府,可有問題?」

  「寒州出了事,他這個知府有沒有問題,都難辭其咎。」

  此時京都。

  沈青河蹦躂著跑到阮獻容身前,被他大哥拎起後領拉走,阮昭臨甚是滿意。

  回頭提醒妹妹,「以後記得離那個沈青河遠點。」

  「為什麼?」

  「你即便不嫁給太子,也不能選沈青河呀。」

  「他那弱不禁風的身子,看著還沒你勁兒大,別說為你遮風擋雨,萬一遇到危險,還得你救他。」

  阮獻容失笑:「大哥,你在說什麼?他還是個孩子。」

  未成年啊,她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能對沈青河下手啊。

  阮昭臨無奈,這個妹妹平時挺聰明,這種時候怎麼就犯傻了?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好,他就不信只是因為關係好,而沒有所圖。

  那小子看妹妹的眼神,明顯不對。

  但見妹妹面色坦然,也放了心。

  畫舫有兩層,一層甲板上大多實現婢女小廝,二層觀景,還請了京都有名的歌姬唱曲兒。

  除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還有雍王殿下以及趙國公府的姑娘趙雪蘭。

  阮昭臨與幾位皇子的關係都不錯,行過禮便自然而然坐下,不久,沈青連兄弟倆也來了。

  沈青河時不時朝她看過來,惹得身邊的趙雪蘭一翻一個白眼。

  她就沒見過這麼不知羞恥的女子,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眉來眼去,這樣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太子?


  上次害她受罰的事她還沒跟她算帳呢。

  暗自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牙都快咬碎了。

  阮獻容坐在自家大哥身邊,只覺樓上弦歌嘈雜,她低頭默默數著裙上的繡花,尋了個空便溜到了一層甲板找妙音。

  妙音正倚著欄杆看水鳥,見她下來,忙直起身:「阮姑娘,怎麼下來了?」

  「透透氣。」阮獻容道,也走到欄杆邊。

  水面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妙音是個伶俐人,見狀也不多問,只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剛在廚房順手拿的糖漬梅子,姑娘嘗嘗?酸甜開胃,最解膩煩。」

  阮獻容拈了一顆放入口中,酸味激得她眉頭微皺,「謝謝。」

  「姑娘客氣,今日是我讓雍王殿下送了帖子,我以為姑娘會喜歡的。」妙音道。

  「我知道,也不是不喜歡,就是不知說點什麼。」

  「我還以為,姑娘不高興了。」

  「怎麼會?你能請我我很高興。」說著,又吃了一顆。

  兩人坐在船頭上,妙音壓低聲音,「那位趙姑娘……方才在樓上,眼神可沒少往您這兒瞟。」

  阮獻容點了點頭,「她和我一直不對付,正常,不用管她。」

  正說著,身後一道陰影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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