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敢覬覦,他就毀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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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阮獻容道。

  「那就陪孤在這裡走走?」

  在莊子裡走了走,阮獻容有意無意的尋找顧行知的影子,人應當確實是沒來。

  怕不是知道今天太子來,不敢了吧?

  以前膽子那麼大,現在還是慫了,嘁。

  她今天是來莊子上散心玩耍的,不是陪著太子來當牛馬的。

  謝呈晏還時不時點評一番她這莊子上的風景,像極了老闆視察工作,她壓根就沒聽進去,看向別處,不動聲色的遠離他。

  身側,謝呈晏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雙黑眸毫不掩飾的侵略。

  「那裡有什麼?表妹看的這般入迷?」

  突然的聲音嚇了阮獻容一跳,立馬回身,「沒什麼,我也覺得我這莊子風景不錯。」

  「可是累了?在前面的亭子裡坐坐?」

  還不走?還要坐下喝茶?

  太子出行,排場果然不一般,東宮的人先行一步,在亭子裡擺好茶具,布好茶點。

  茶香四溢,配上這如畫風景,若沒有討厭的人,不敢想心情得多好。

  謝呈晏將茶盞輕輕推至她面前,目光掠過她故作平靜的臉,忽然開口:「聽聞你前幾日去西山賞景,回城時馬車受了驚?」

  阮獻容指尖一顫,他連這種事都知曉?

  「都是小事,多謝殿下關懷。」

  「無恙便好。」他語氣溫和,「孤已吩咐下去,將京郊各官道徹底檢修一遍。」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孤撥了一隊東宮侍衛,專司護送京中貴眷車駕安全。日後你出行,他們自會隨行護衛。」

  阮獻容驀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哪裡是護衛?分明是監視。

  冠冕堂皇,偏偏明面上還是為了京中女眷。

  「殿下……這於禮不合。」她最後只能擠出這句反駁。

  「安全為重。」他微笑,語氣輕緩,「你的安危是頭等大事。」

  誰讓人家是太子呢,皇權在上,拗不過。

  行吧,以後出門繞著走就是。

  謝呈晏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沉了沉。

  她指尖觸碰那一下,快得如同蜻蜓點水,卻灼熱難耐,灼熱過後,是一掃而過的空落。

  目光落在她臉上,捨不得移開。

  他想見她。

  太久了,久到夜不能寐,久到要發瘋......

  回到相府,已是黃昏時分。

  還未站穩,就聽外面人未到聲先至。

  「念念回來了?」

  一道身影走進來,是她兄長阮昭臨。

  阮獻容一愣,「大哥不是在國子監嗎?怎麼回來了?」

  他掏出一個小紙包,「看看裡面是什麼?」

  是杏芳齋的糕點。

  「我難得回來一趟,知道你愛吃,就順路買回來了。」

  她將種子緊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一絲暖意,

  她捏著紙包,心中軟了下來,「謝謝大哥,只是大哥前程似錦,還是多專注國子監的學業,將來……無論發生什麼,阮家能有依仗。」

  她話中有話,阮昭臨只當她是懂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大哥心裡有數。」

  阮獻容瞧著他此時意氣風發的模樣,又想起他在書里的結局。

  書里,她爹被罷官降罪,整個阮家眼看就要傾倒,阮昭臨選擇棄文從武。

  為了立功,他主動帶兵去剿匪,卻再也沒回來。

  兒子死了,阮丞相一夜白頭,阮夫人哭瞎了眼,最後丞相府幾十口都被流放嶺南。

  一直到女主和男主正式在一起,才被召回。

  但那個時候,阮家人死的死,殘的殘,即便回來,也氣數已盡。

  而阮家沒落的開端,就是阮昭臨。

  「大哥,你還是趕緊回國子監去吧,莫誤了學業,將來還要考狀元給我做靠山呢。」


  只要他一直待在國子監,就不會認識不該認識的人,或許就能避開原定的結局。

  「我已告了假,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多陪陪你和爹娘。」

  小時候,她就老在他耳邊念叨,她想要一個狀元郎的哥哥,瞧著就威風。

  阮昭臨自此便發奮讀書,發誓給她考個狀元回來,所以很少回來。

  眼看距離主線劇情越來越近,她心裡越來越不安。

  見妹妹噘著嘴不高興,阮昭臨拗不過妹妹,還是依了她。

  問,有一個比自己還上進的妹妹怎麼辦?挺著急的。

  得了他的保證,阮獻容暗暗鬆了口氣。

  至少別從他身上出事就好。

  *

  東宮。

  書房亮著燈,東宮總管曹慎走進來,謝呈晏正襟危坐在書案後看下面遞上來的消息。

  燭光映在他俊美的側臉,那雙眼睛卻沉的駭人。

  他不願想阮獻容是如何與旁的男子對坐談心,如何在其他男人面前鮮亮嬌美。

  她同旁人說話時,總是那般鮮妍活潑,面對他時卻循規蹈矩。

  她最喜歡溫文爾雅,長相俊美,才情出眾之人。

  他想要不要砍下那顧行知的頭,扔在她面前,是不是她就不喜歡了?

  可他擔心她會害怕,不忍心。

  捏著那摺子的指尖微微發涼,眸中的瘋狂卻是越來越濃。

  說到底,都是那姓顧的勾引了他的念念......

  俯身寫了什麼,交給曹慎,「送去永安侯府。」

  「是。」

  「另外,去將江南新貢的那套蝴蝶燈找出來,送去阮府,就說……給表妹賞玩。」他低聲吩咐。

  「是,老奴這就去。」

  殿門輕輕合上,謝呈晏捏著一個荷包突然笑出聲。

  記憶猝不及防地翻湧。

  母親死那年,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

  那年寒冬冷宮,他被遺忘在那裡,手腳凍僵,燒得不省人事,所有人都當他是個麻煩,卻出現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硬將他拖進了鳳儀宮。

  再醒來,她把她最喜歡的糕點給他,還說以後有皇后娘娘,再也沒人敢欺負他。

  她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他見過的,唯一一縷不摻雜任何目的的光。

  他要把這縷光,牢牢鎖進他的命里。

  誰敢覬覦,他就毀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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