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親的支持
趙建軍說得極其隱晦，讓人難以摸透他的真正意思，像是隨口一說，卻又講起近兩年的價格變化。
機敏的周瑞很快把握到深層意思，不管趙建軍是不是有意，總之一句話。
大勢所趨，物價要漲了，而且勢頭一年比一年猛。
現在是一些人的機會，能把握到其中精髓，看透本質的人，就不會把錢握在手裡，而是置換成生產資料或是不動產等等東西。
趙建軍是聰明人，上一世的周瑞也是。
「趙叔，這個價格沒問題，東西你就拿著吧，保存辦法你知道，再風乾一段時間，就能得到干品麝香了。」
周瑞主動提議把東西交給趙建軍，讓他去問詢著賣。
這是一種信任。
趙建軍自然是明白，他對此很是感激，他單手撫過麝香囊，徵詢問道：
「我先付五十塊定錢怎麼樣，主要是今天出門沒帶那麼多錢。」
他有點擔心周瑞不同意，這太貴重了，信任是一方面，但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
周瑞對此並不覺得不妥，他謹慎，防著的是外人，現在趙建軍已經是半個家人了。
「趙叔，就按你說的來吧，咱都自己人，沒事的，只是有一點，儘量快一些出貨，嗯……有用。」
周瑞提醒了一句，這筆錢要快一點到手裡，這樣才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趙建軍心生疑惑。
周瑞不是剛賣了一頭水鹿？怎麼著也大幾百塊錢吧，還急著用錢？
我家的存款……
趙建軍滿腦子都是疑問，他不傻，察覺到了問題。
沒有必要憋著，趙建軍問出了疑惑。
「大侄子，這麼著急用錢嗎？要是缺錢跟我講，我能幫一點是一點，別一個人扛著，是吧，周大哥。」
趙建軍說了以後又對著周世衛比了個動作。
周瑞沒有過多透露，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
「趙叔，我想做買賣，所以要用到錢。」
這句話一出，別說趙建軍了，周世衛都為之一愣。
做買賣？我兒子？
你這是要幹啥，怎麼我這當爹的事先什麼都不知道啊？
周世衛沒有拆周瑞的台，靜靜看著。
趙建軍直接脫口而出：
「做買賣？大侄子你？還是你爸要做？這可不容易啊，想好了？」
趙建軍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周瑞竟然要做買賣，而且看樣子，好像是周瑞本人提出來的。
他可是才19歲啊。
會不會太早了點？而且不單單是年齡，就光這個想法都足夠超前的。
趙建軍是市場經濟的第一批入局者，現在個體戶興起，可沒有多少人敢去闖一闖的。
大多數人家一輩子的追求就是娶妻生子，吃飽飯，要是再能建個房子都好了。
周瑞點點頭，十分肯定。
「對，趙叔，我也想像你一樣幹大事，所以，還請趙叔費心了。」
趙建軍沒有打擊周瑞，而是豎起大拇指，並且給予鼓勵。
「加油，大侄子，我從小就看你行！」
「放心吧，叔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的，就是價格可能不會賣到頂點價了。」
「我本來還想著奇貨可居，現在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趙建軍本來的打算很簡單，就是拿著好東西，然後放出小道消息，最後讓別人價高者得。
現在既然周瑞需要儘快賣出，那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對此周瑞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了一句低一點沒關係。
又商量兩句細節，然後趙建軍掏空身上所有鈔票，湊齊五十塊錢給周瑞做定錢以後，趙建軍就拿著麝香囊回家去了。
出來那麼久，按理來說家裡人早該急了，但是李蘭知道自家丈夫是來周家，所以暫時還沒來尋找。
不過要是再耽擱下去，估計李蘭就得來找了。
送走趙建軍，周世衛回到屋內，這時候他才問出心中所想。
「小瑞，你真的要干？想好要做什麼了不？」
周世衛開口的第一句話並沒有否定自家兒子的想法，而是確定這件事到底是腦子一熱想起來的，還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
很快周瑞就給出了答覆。
「爸，我想試試，趁著現在有機會，咱們家不能坐吃山空，我已經做了計劃，我想種油菜，另外，還有茶葉生意……」
周瑞回答得很認真，完全沒有一點玩笑意味。
周世衛聽到回答，沉默了很長時間。
直到曾家梅洗完碗，在灶台上用剩餘的火炭燒著晚上的洗腳熱水以後，周世衛才對著周瑞點點頭。
他支持自家兒子的想法。
雖然周瑞還不到20，但其實距離20歲生日那天已經過半，虛歲已經是20了。
不單單因為這個，還因為周世衛對自家兒子的信任。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兒子想做什麼，有什麼想法，他都會下意識支持了。
他更多的是充當一個護道人的角色，把握大方向不出錯。
實際操作則是交給兒子來做。
這份信任讓周瑞動容，其實，在他的記憶里，像這樣的大事情，周世衛已經不是第一次。
上一世也是像這樣的情況。
不過當時周瑞的年紀要大很多，即便如此，當時周瑞也是拿著自家的所有積蓄去闖蕩。
雖然當時自家並沒有特別多的積蓄。
但是周世衛依舊相信他，一如現在這樣。
周瑞說不感動是假的，這種來自父親的信任和支持很珍貴。
周世衛同意了，曾家梅坐在灶台邊，沒有進來打擾父子倆。
周明在旁邊全神貫注看小人書。
「兒子，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老爸支持你，只要你有把握，放手去吧，大不了，咱從頭再來過。」
「爸是知道你能力的，你從小就聰明伶俐，想常人所不想，看得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遠，向前走吧，不管前面是懸崖還是龍門，有爸在，有我們一家人在，我們都在你身後。」
周世衛說完兩句話，拍了拍周瑞的肩膀，然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周世衛做事果斷、不拖泥帶水的性格再一次展現。
要干？那就去干，爺倆同心協力，輸或贏，一起承擔就是。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幾乎所有家庭都要深思熟慮，這不是過家家，要是虧了怎麼辦？
一千多塊錢，在這個農民的人均年收入還不到五百塊錢的年代，可以說是一個三口之家的身家性命。
他不是盲目信任，他了解周瑞，另外，就在最近這段時間，就在這個兒子身上，他若有若無地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什麼，周世衛自己也說不出來，他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會害了自家。
周瑞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
有家人支持和沒有家人支持是兩碼事，要是父親不支持他，他只能頂著壓力和家裡的不理解去做事，現在，他再沒了任何後顧之憂。
機敏的周瑞很快把握到深層意思，不管趙建軍是不是有意，總之一句話。
大勢所趨，物價要漲了，而且勢頭一年比一年猛。
現在是一些人的機會，能把握到其中精髓，看透本質的人，就不會把錢握在手裡，而是置換成生產資料或是不動產等等東西。
趙建軍是聰明人，上一世的周瑞也是。
「趙叔，這個價格沒問題，東西你就拿著吧，保存辦法你知道，再風乾一段時間，就能得到干品麝香了。」
周瑞主動提議把東西交給趙建軍，讓他去問詢著賣。
這是一種信任。
趙建軍自然是明白，他對此很是感激，他單手撫過麝香囊，徵詢問道：
「我先付五十塊定錢怎麼樣，主要是今天出門沒帶那麼多錢。」
他有點擔心周瑞不同意，這太貴重了，信任是一方面，但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
周瑞對此並不覺得不妥，他謹慎，防著的是外人，現在趙建軍已經是半個家人了。
「趙叔，就按你說的來吧，咱都自己人，沒事的，只是有一點，儘量快一些出貨，嗯……有用。」
周瑞提醒了一句，這筆錢要快一點到手裡，這樣才能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趙建軍心生疑惑。
周瑞不是剛賣了一頭水鹿？怎麼著也大幾百塊錢吧，還急著用錢？
我家的存款……
趙建軍滿腦子都是疑問，他不傻，察覺到了問題。
沒有必要憋著，趙建軍問出了疑惑。
「大侄子，這麼著急用錢嗎？要是缺錢跟我講，我能幫一點是一點，別一個人扛著，是吧，周大哥。」
趙建軍說了以後又對著周世衛比了個動作。
周瑞沒有過多透露，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
「趙叔，我想做買賣，所以要用到錢。」
這句話一出，別說趙建軍了，周世衛都為之一愣。
做買賣？我兒子？
你這是要幹啥，怎麼我這當爹的事先什麼都不知道啊？
周世衛沒有拆周瑞的台，靜靜看著。
趙建軍直接脫口而出：
「做買賣？大侄子你？還是你爸要做？這可不容易啊，想好了？」
趙建軍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周瑞竟然要做買賣，而且看樣子，好像是周瑞本人提出來的。
他可是才19歲啊。
會不會太早了點？而且不單單是年齡，就光這個想法都足夠超前的。
趙建軍是市場經濟的第一批入局者，現在個體戶興起，可沒有多少人敢去闖一闖的。
大多數人家一輩子的追求就是娶妻生子，吃飽飯，要是再能建個房子都好了。
周瑞點點頭，十分肯定。
「對，趙叔，我也想像你一樣幹大事，所以，還請趙叔費心了。」
趙建軍沒有打擊周瑞，而是豎起大拇指，並且給予鼓勵。
「加油，大侄子，我從小就看你行！」
「放心吧，叔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的，就是價格可能不會賣到頂點價了。」
「我本來還想著奇貨可居，現在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趙建軍本來的打算很簡單，就是拿著好東西，然後放出小道消息，最後讓別人價高者得。
現在既然周瑞需要儘快賣出，那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對此周瑞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了一句低一點沒關係。
又商量兩句細節，然後趙建軍掏空身上所有鈔票，湊齊五十塊錢給周瑞做定錢以後，趙建軍就拿著麝香囊回家去了。
出來那麼久，按理來說家裡人早該急了，但是李蘭知道自家丈夫是來周家，所以暫時還沒來尋找。
不過要是再耽擱下去，估計李蘭就得來找了。
送走趙建軍，周世衛回到屋內，這時候他才問出心中所想。
「小瑞，你真的要干？想好要做什麼了不？」
周世衛開口的第一句話並沒有否定自家兒子的想法，而是確定這件事到底是腦子一熱想起來的，還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
很快周瑞就給出了答覆。
「爸，我想試試，趁著現在有機會，咱們家不能坐吃山空，我已經做了計劃，我想種油菜，另外，還有茶葉生意……」
周瑞回答得很認真，完全沒有一點玩笑意味。
周世衛聽到回答，沉默了很長時間。
直到曾家梅洗完碗，在灶台上用剩餘的火炭燒著晚上的洗腳熱水以後，周世衛才對著周瑞點點頭。
他支持自家兒子的想法。
雖然周瑞還不到20，但其實距離20歲生日那天已經過半，虛歲已經是20了。
不單單因為這個，還因為周世衛對自家兒子的信任。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兒子想做什麼，有什麼想法，他都會下意識支持了。
他更多的是充當一個護道人的角色，把握大方向不出錯。
實際操作則是交給兒子來做。
這份信任讓周瑞動容，其實，在他的記憶里，像這樣的大事情，周世衛已經不是第一次。
上一世也是像這樣的情況。
不過當時周瑞的年紀要大很多，即便如此，當時周瑞也是拿著自家的所有積蓄去闖蕩。
雖然當時自家並沒有特別多的積蓄。
但是周世衛依舊相信他，一如現在這樣。
周瑞說不感動是假的，這種來自父親的信任和支持很珍貴。
周世衛同意了，曾家梅坐在灶台邊，沒有進來打擾父子倆。
周明在旁邊全神貫注看小人書。
「兒子，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老爸支持你，只要你有把握，放手去吧，大不了，咱從頭再來過。」
「爸是知道你能力的，你從小就聰明伶俐，想常人所不想，看得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遠，向前走吧，不管前面是懸崖還是龍門，有爸在，有我們一家人在，我們都在你身後。」
周世衛說完兩句話，拍了拍周瑞的肩膀，然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周世衛做事果斷、不拖泥帶水的性格再一次展現。
要干？那就去干，爺倆同心協力，輸或贏，一起承擔就是。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幾乎所有家庭都要深思熟慮，這不是過家家，要是虧了怎麼辦？
一千多塊錢，在這個農民的人均年收入還不到五百塊錢的年代，可以說是一個三口之家的身家性命。
他不是盲目信任，他了解周瑞，另外，就在最近這段時間，就在這個兒子身上，他若有若無地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什麼，周世衛自己也說不出來，他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會害了自家。
周瑞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
有家人支持和沒有家人支持是兩碼事，要是父親不支持他，他只能頂著壓力和家裡的不理解去做事，現在，他再沒了任何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