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撲朔迷離的真相
晚上十一點過五分。
秋山雅司帶著有村莉央悄無聲息地繞到醫院偏僻的後門區域。
這裡靠近後勤區和廢棄的舊倉庫，四周路燈稀疏光線昏暗，地上還堆積著厚厚的落葉和雜物，顯然已經荒廢多時了。
秋山雅司環顧四周，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餘味。
「秋山律師，是這裡嗎？」有村莉央裹緊了外套，小聲問。
「應該是。」秋山雅司的目光掃過前方那條被荒草掩蓋通往倉庫的小路，他手中握著一支強光手電，但沒有打開。
此時因為時間還晚，月光被雲層遮蔽能見度很低。
就在這時，前方倉庫的陰影里，傳來一聲壓低的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陰影中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
來人正是白天見過的小林康介。
他依舊穿著白大褂，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那張消瘦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緊張。
他看到秋山雅司和有村莉央，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迎了上來。
「你們真的來了……」
「小林醫生，你想告訴我們什麼？」秋山雅司開門見山的問。
小林醫生又緊張地回頭看了看醫院主樓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
「美雪……永井護士，她不是兇手！她不可能做那種事！那孩子……那晚她已經被徹底嚇傻了！從休息室事件後，她就一直魂不守舍，每天活在巨大的愧疚和恐懼里，好幾次差點在配藥時出錯，都是我悄悄幫她糾正的。」
「她那種狀態，連給自己倒杯水都手抖，怎麼可能去撬鎖、偷藥、還能精準地找到那三個病人的房間下毒？這絕不可能！」
「警方的證據呢？監控和藥品記錄。」秋山雅司追問道。
「監控？」小林醫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那個監控……有問題！那晚的監控錄像，在關鍵時間段有幾處不自然的跳動和模糊，技術科的人來看過，說可能是線路干擾。」
「但我懷疑……是有人動過手腳！至於藥品記錄……是，美雪那晚是進了配藥室，但她不是去偷藥！她是去……她是去給純子拿藥的！」
「給今井護士拿藥？」有村莉央追問。
「嗯。」小林醫生重重點頭，「純子那晚……狀態非常糟糕。她雖然照常上班，但我看得出來，她只是在強撐。」
「她失眠嚴重，焦慮，做噩夢，有時還會出現短暫的解離症狀。我……我私下給她開了一些助眠和抗焦慮的藥，劑量很輕，只是為了讓她能稍微休息。那晚，她宿舍的藥吃完了，又睡不著，痛苦得厲害，就發信息給美雪，讓美雪幫她去護士站的配藥室，用我告訴她的備用密碼，取我事先留在她個人儲物櫃裡的藥，美雪是去幫她拿藥的！根本不是去偷什麼毒藥！」
「備用密碼？個人儲物櫃？」秋山雅司抓住了關鍵點，「這件事，除了你們三個，還有誰知道？醫院的藥品管理嚴格，私人開藥並讓護士用備用密碼取藥，是嚴重違規行為，小林醫生，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小林醫生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因為……因為純子她……她不僅僅是我的同事，我們……我們原本計劃明年春天結婚的。」
有村莉央倒吸一口涼氣，連秋山雅司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那天在休息室……我沒能第一時間趕到……」小林醫生的拳頭緊緊攥起，他的身體微微發抖，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幾乎要將他淹沒。
「等我衝進去……一切都晚了……我看著她的樣子……我……」
小林康介哽咽著，泣不成聲，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繼續說。
「事後，醫院為了聲譽，想把事情壓下去，將純子的事情定性為意外事故，他們只想用一點補償和內部處分息事寧人。是我堅持要報警，要追究那幾個畜生的責任！但醫院上層施壓，警方那邊也……進展緩慢……」
「純子她……她不想讓我為難，也害怕事情鬧大對她影響更壞，一直默默忍受，我看著她一天天消瘦下去，卻無能為力……所以，我只能用偷偷開藥這種方式，儘可能減輕她一點痛苦，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這會害了美雪，更沒想到……純子她最終還是……」
他痛苦地捂住臉。
「所以，你認為，永井美雪是因為去幫今井護士取藥，才被捲入了這個時間點，被人利用，或者栽贓？」秋山雅司分析道。
「一定是這樣！」小林醫生抬起頭，「有人知道純子和我的關係，知道美雪那晚要去取藥！他們利用了這個時間點，提前或隨後進入配藥室，撬鎖偷走了真正的毒藥，然後嫁禍給美雪！甚至……甚至可能純子的死，也不是簡單的自殺！我了解純子，她就算再痛苦，也絕對不會用那種方式離開，尤其是在我們計劃好未來之後！她那天晚上還跟我說，要為了我，再努力試試……」
「你的意思是，今井護士可能也死於他殺？偽裝成自殺？」有村莉央震驚地問。
「我不知道……但我懷疑！」小林醫生急切地說，「現場太完美了！割腕，遺書都沒有！這不像純子！而且，那三個病人同時藥物過量死亡，這太巧合了！」
「你認為是誰做的？醫院管理層？還是另有其人？」秋山雅司追問。
小林醫生臉上露出掙扎和恐懼。
「我……我不敢確定。但醫院裡有些人對純子的事故都拼命想掩蓋，尤其是副院長，還有保安部的部長。他們似乎很害怕事情深究下去。而且……我聽說，那三個死掉的病人里，有一個叫中村達也的，他的家屬好像有點背景，之前來醫院鬧過，甚至反而要求要嚴懲受到傷害的純子，沒過多久，他就意外死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小林醫生的這番話信息量很大，而且內容相當驚人。
如果小林醫生所言非虛，那麼這起案件就絕不僅僅是實習護士崩潰報復那麼簡單。
而是很可能涉及蓄意謀殺和嫁禍。
「這些情況，你告訴警方了嗎？」秋山雅司問。
「我說了！但他們說我因為和今井純子的關係，證詞帶有強烈主觀傾向，而且我違規開藥的事也被他們拿來做文章，懷疑我和永井美雪合謀！」小林醫生激動地說，「他們更相信醫院那些管理層！秋山律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美雪那孩子！她是無辜的！還有純子……我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遠處似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光柱晃動的跡象。
小林醫生渾身一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急促的說。
「有人來了！可能是巡夜的保安！我不能被他們發現和你們接觸！你們快走！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後，能繞到外面的街道！」
他匆匆說完，深深看了秋山雅司一眼，然後迅速轉身，重新沒入舊倉庫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腳步聲和光柱越來越近。
「秋山律師，我們快走！」
秋山雅司帶著有村莉央悄無聲息地繞到醫院偏僻的後門區域。
這裡靠近後勤區和廢棄的舊倉庫，四周路燈稀疏光線昏暗，地上還堆積著厚厚的落葉和雜物，顯然已經荒廢多時了。
秋山雅司環顧四周，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餘味。
「秋山律師，是這裡嗎？」有村莉央裹緊了外套，小聲問。
「應該是。」秋山雅司的目光掃過前方那條被荒草掩蓋通往倉庫的小路，他手中握著一支強光手電，但沒有打開。
此時因為時間還晚，月光被雲層遮蔽能見度很低。
就在這時，前方倉庫的陰影里，傳來一聲壓低的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陰影中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
來人正是白天見過的小林康介。
他依舊穿著白大褂，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那張消瘦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緊張。
他看到秋山雅司和有村莉央，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迎了上來。
「你們真的來了……」
「小林醫生，你想告訴我們什麼？」秋山雅司開門見山的問。
小林醫生又緊張地回頭看了看醫院主樓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
「美雪……永井護士，她不是兇手！她不可能做那種事！那孩子……那晚她已經被徹底嚇傻了！從休息室事件後，她就一直魂不守舍，每天活在巨大的愧疚和恐懼里，好幾次差點在配藥時出錯，都是我悄悄幫她糾正的。」
「她那種狀態，連給自己倒杯水都手抖，怎麼可能去撬鎖、偷藥、還能精準地找到那三個病人的房間下毒？這絕不可能！」
「警方的證據呢？監控和藥品記錄。」秋山雅司追問道。
「監控？」小林醫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那個監控……有問題！那晚的監控錄像，在關鍵時間段有幾處不自然的跳動和模糊，技術科的人來看過，說可能是線路干擾。」
「但我懷疑……是有人動過手腳！至於藥品記錄……是，美雪那晚是進了配藥室，但她不是去偷藥！她是去……她是去給純子拿藥的！」
「給今井護士拿藥？」有村莉央追問。
「嗯。」小林醫生重重點頭，「純子那晚……狀態非常糟糕。她雖然照常上班，但我看得出來，她只是在強撐。」
「她失眠嚴重，焦慮，做噩夢，有時還會出現短暫的解離症狀。我……我私下給她開了一些助眠和抗焦慮的藥，劑量很輕，只是為了讓她能稍微休息。那晚，她宿舍的藥吃完了，又睡不著，痛苦得厲害，就發信息給美雪，讓美雪幫她去護士站的配藥室，用我告訴她的備用密碼，取我事先留在她個人儲物櫃裡的藥，美雪是去幫她拿藥的！根本不是去偷什麼毒藥！」
「備用密碼？個人儲物櫃？」秋山雅司抓住了關鍵點，「這件事，除了你們三個，還有誰知道？醫院的藥品管理嚴格，私人開藥並讓護士用備用密碼取藥，是嚴重違規行為，小林醫生，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小林醫生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因為……因為純子她……她不僅僅是我的同事，我們……我們原本計劃明年春天結婚的。」
有村莉央倒吸一口涼氣，連秋山雅司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那天在休息室……我沒能第一時間趕到……」小林醫生的拳頭緊緊攥起，他的身體微微發抖，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幾乎要將他淹沒。
「等我衝進去……一切都晚了……我看著她的樣子……我……」
小林康介哽咽著，泣不成聲，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繼續說。
「事後，醫院為了聲譽，想把事情壓下去，將純子的事情定性為意外事故，他們只想用一點補償和內部處分息事寧人。是我堅持要報警，要追究那幾個畜生的責任！但醫院上層施壓，警方那邊也……進展緩慢……」
「純子她……她不想讓我為難，也害怕事情鬧大對她影響更壞，一直默默忍受，我看著她一天天消瘦下去，卻無能為力……所以，我只能用偷偷開藥這種方式，儘可能減輕她一點痛苦，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這會害了美雪，更沒想到……純子她最終還是……」
他痛苦地捂住臉。
「所以，你認為，永井美雪是因為去幫今井護士取藥，才被捲入了這個時間點，被人利用，或者栽贓？」秋山雅司分析道。
「一定是這樣！」小林醫生抬起頭，「有人知道純子和我的關係，知道美雪那晚要去取藥！他們利用了這個時間點，提前或隨後進入配藥室，撬鎖偷走了真正的毒藥，然後嫁禍給美雪！甚至……甚至可能純子的死，也不是簡單的自殺！我了解純子，她就算再痛苦，也絕對不會用那種方式離開，尤其是在我們計劃好未來之後！她那天晚上還跟我說，要為了我，再努力試試……」
「你的意思是，今井護士可能也死於他殺？偽裝成自殺？」有村莉央震驚地問。
「我不知道……但我懷疑！」小林醫生急切地說，「現場太完美了！割腕，遺書都沒有！這不像純子！而且，那三個病人同時藥物過量死亡，這太巧合了！」
「你認為是誰做的？醫院管理層？還是另有其人？」秋山雅司追問。
小林醫生臉上露出掙扎和恐懼。
「我……我不敢確定。但醫院裡有些人對純子的事故都拼命想掩蓋，尤其是副院長，還有保安部的部長。他們似乎很害怕事情深究下去。而且……我聽說，那三個死掉的病人里，有一個叫中村達也的，他的家屬好像有點背景，之前來醫院鬧過，甚至反而要求要嚴懲受到傷害的純子，沒過多久，他就意外死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小林醫生的這番話信息量很大，而且內容相當驚人。
如果小林醫生所言非虛，那麼這起案件就絕不僅僅是實習護士崩潰報復那麼簡單。
而是很可能涉及蓄意謀殺和嫁禍。
「這些情況，你告訴警方了嗎？」秋山雅司問。
「我說了！但他們說我因為和今井純子的關係，證詞帶有強烈主觀傾向，而且我違規開藥的事也被他們拿來做文章，懷疑我和永井美雪合謀！」小林醫生激動地說，「他們更相信醫院那些管理層！秋山律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美雪那孩子！她是無辜的！還有純子……我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遠處似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光柱晃動的跡象。
小林醫生渾身一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急促的說。
「有人來了！可能是巡夜的保安！我不能被他們發現和你們接觸！你們快走！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後，能繞到外面的街道！」
他匆匆說完，深深看了秋山雅司一眼，然後迅速轉身，重新沒入舊倉庫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腳步聲和光柱越來越近。
「秋山律師，我們快走！」